第226章 你準備好今晚就死了麼


  與此同時,玄爭進了一個地窖。

  穿過長而漆黑的甬道,過了很久才見到一絲微弱的燭光。

  玄爭在門口站定,看著面前石床上被玄鐵鏈鎖住四肢、穿過琵琶骨的人,譏笑出聲。

  「堂堂玄門第一人,弱成這樣?」

  昏暗無光的石床上,虞遙披頭散髮,淡青色的素裙上沾滿了暗紅凝固的血......

  雙手被鎖鏈拴住,無力地垂落著,像斷掉了一樣。

  她緩緩抬眼,視線冷冷掃向眼前的男人,嗤笑一聲。

  「我兒子呢?送回京了沒有?」

  玄爭從腰間摸出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毫不猶豫地扎進虞遙的左腿!

  

  鮮血噴濺!

  虞遙卻面不改色,神色森然地盯著他。

  玄爭收回匕首,欣賞著滾燙的鮮血在刀身上畫成的圖案,「其實啊,你的兒子,根本就不在我這兒。」

  虞遙眉心驟然緊蹙,咬牙道:「你,耍我?」

  玄爭頓了頓,忽然摘了面罩,露出裡面那張俊朗的臉。

  虞遙卻猛地瞪眼,死死盯著他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麼會跟當今天子......長得一模一樣?」玄爭面孔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唇角勾著意味深長的笑。

  虞遙沉沉地注視著他,似要看穿他究竟藏著什麼秘密,「這人皮面具做得夠真的,在哪兒訂的,推薦一下?」

  玄爭也不惱,晃悠著手裡沾血的匕首,「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你告訴我霍織寧的弱點,我告訴你,我這張臉是怎麼回事。」

  「嘁。」虞遙輕嗤一聲,嗓音有些虛弱,卻依舊狂妄至極,「一個陰險小人的秘密,誰稀得知道?我只要見我兒子,帶他過來,你承諾過的。」

  七日前,虞遙一路跟著白無常到了這座軍營,恰好撞破了玄爭用邪術替換掉孟青峰。

  她當即跟玄爭大打出手。

  一個月前在京城,玄爭被虞遙打傷逃跑,傷還未好全,根本不是全盛時期的虞遙的對手。

  虞遙都沒有用全力就逼得他東逃西躥。

  可僅僅兩天時間,他就收到一根手指給她看。

  那是小孩的手指。

  指甲蓋下邊有一顆紅色的痣。

  是謝宴淮的小拇指......

  虞遙目眥欲裂,瘋了一樣死死掐住玄爭的脖子!

  「你,好大的膽子,連我的人也敢動?」

  誰料玄爭更瘋。

  「虞小姐,只要沒有接到我的命令,接下來的九天,他們每天都會送來一根,你兒子的新鮮手指。」

  「九天過後,接下來,就是眼睛、耳朵、鼻子......」

  「你覺得,心臟這麼重要的東西,是第幾天送過來比較好呢?」

  虞遙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一雙眼睛猩紅得嚇人,在心裡把謝運澤那個連兒子都守不好的東西罵了一萬八千遍!

  可她不能,也不敢拿兒子的安全開玩笑。

  終究是理智占了上風。

  虞遙鬆開他,克制著怒火開口:「你想我做什麼?」

  玄爭狂笑兩聲,笑聲肆意,帶著無盡的狂妄與自得。

  「果然,再強大的人,也一定會有弱點。」

  「虞小姐,如果你沒有孩子,沒有軟肋,對我來說,還真是個比較麻煩難以處理的傢伙呢。」

  玄爭要求她廢了自己的一身本領。

  虞遙應了,用他給的千年玄鐵,親手穿透了自己的琵琶骨,廢了一身傲人的玄術。

  鮮血噴了一地。

  她卻只是悶哼一聲,一滴淚都沒有落下。

  她按照玄爭的要求,將自己綁在深黑的地窖里,沒有半點能逃出去的可能。

  只因玄爭答應,她照做,就送他兒子回皇宮。

  可現在......

  他卻說,是騙她的?

  聽見她天真的話,玄爭忍不住仰天大笑,「虞小姐,你未免太天真了,連敵人的話怎麼都輕信呢?」

  說著,他揮動匕首又是一刀扎在虞遙右腿,甚至殘忍地旋轉刀刃,造出一道更大的傷口!

  「我要你告訴我,你那寶貝徒弟最大的弱點!否則,一代天驕虞遙,可要就此隕落了......」

  虞遙悶哼一聲,慘白的唇角溢出一絲鮮血。

  可她卻沒有求饒,反而勾唇輕笑,「是麼?」

  「你是說,你根本沒碰過我兒子,那根手指,也不是他的?」

  玄爭有些好笑,手中的匕首又轉了兩圈,攪出更多鮮血,「周生一族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你覺得我有可能在國師的眼皮子底下,帶著一個大活人出宮?」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還不想過早暴露,不想引來太多麻煩。不過是隨便找了根相像的手指,便能將你騙得團團轉。」

  說著,他抽出匕首,用刀身拍了拍虞遙的臉,眼神輕蔑,「說到底,還是虞小姐對自己的兒子不夠了解。否則,你會上當麼?也太好騙了。」

  「呵。」

  虞遙嘴角掛著血,悶悶地笑出了聲,「玄爭,你準備好,今晚就死了麼?」

  玄爭握著匕首的動作猛地頓住,眸中划過一絲遲疑,卻又鎮定地開口:「你如今廢人一個,還想威脅我?」

  虞遙笑得愈發燦爛,「是啊,我現在是廢人一個。」

  「可你以為,就憑你,會是我這個廢物的對手?」

  玄爭不可思議地眯了眯眸,卻沒有被她的話唬住,當即就要握著刀再次朝她身上扎去!

  刀尖刺入身體的那一瞬,玄爭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就說,這女人功力盡廢,還能翻出什麼花兒來?

  不過是逞口舌之快罷了。

  可下一瞬,一簇火就從傷口的鮮血燃起,猛地順著刀尖躥到他手上!

  玄爭當即鬆了刀,遠遠地退開!

  卻見那火勢兇猛,瞬間就將虞遙整個包裹住!

  熊熊大火混著鮮血,劇烈燃燒著,艷紅無比。

  玄爭站在門邊,死死盯著石床上被大火吞噬的虞遙,心底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只見那火勢越來越大,漸漸地褪去了鮮血般的紅,一點點變為純金色。

  像一團巨大的,舞動著的金光。

  而那金光里的人,輕而易舉地扯斷了束縛著自己的鎖鏈,緩緩地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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