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沒什麼長處,錢多朋友多
小廝話音剛落,身著朝服的霍霆就大步邁進了屋子,直奔喬婉。
「婉婉,阿寧她真的被綁架了?!」
「真的。」喬婉甩開他的手,通紅的雙眼定定地瞧著他。
就算再不想跟他接觸,此刻也說不出趕他走的話。
霍霆畢竟是一朝宰相,權勢滔天,腦子也很靈活。
多個人一起想辦法,阿寧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喬婉深吸一口氣,「一個月前阿寧南下遊歷,就在半日前,南邊傳來消息,說阿寧叫人給綁了,生死......未卜......」
霍霆眉頭緊緊皺著,似有不解:「她不是本事大得很,還有一隻會說話的鳳凰跟著麼,怎麼會出事?」
「前幾日聖上收到了阿寧寄來的信,那時我才知道她早已不在京城。她一個四歲的孩子,你怎麼放得下心讓她出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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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臨謙收起摺扇,依舊是平日裡溫溫和和的模樣,語氣里卻明顯能聽出幾絲焦急,「霍大人,此刻追究此事已然沒有意義。」
「當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阿寧救出阿寧不是麼?」
謝長戚冷哼一聲:「堂堂親爹,還沒有乾爹在意阿寧的死活,一出事就想著問責,難怪阿寧小小年紀就認了這麼多乾爹,這親爹跟擺設有什麼區別?」
霍霆臉色很難看:「謝世子,本官若不在意阿寧的安危,怎會一聽到她出事的消息,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從宮裡趕了過來?」
「好了好了。」喬婉神情疲憊地把他往後拉,「都不要吵了,這些都不重要。我擔心再拖下去,阿寧會有性命之憂!」
就在這時,閻赫站了出來。
「喬小姐,我們是天下第一的殺手組織,組織成員遍布大梁各個地界。」
「我現在就先回去發布通告,讓手底下所有的人都往阿寧的方向趕。你放心,阿寧福氣大機靈得很,一定不會有事!」
喬婉眼圈更紅了,「那就......拜託了!」
「時間緊迫,閻某先告辭!」
閻赫走後,一屋子人又開始商量對策。
所有人都很擔心阿寧的狀況,就算互相再看對方不順眼,也再沒起過爭執。
葉臨謙搖著扇子,苦笑道:「我沒什麼其他的長處,就是錢多朋友多。」
「在大梁,應該沒有人會比我的消息更快了。等我弄到阿寧被綁架的具體消息和地點,馬上傳信給你們。」
謝長戚思忖了一會兒,道:「我記得前幾日阿寧有給聖上傳信,內容是有關南部叛軍的。恐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我手下有三十萬大軍,我馬上進宮面聖,求聖上允我帶軍隊南下,免得你們營救阿寧時腹背受敵!」
霍霆點頭表示同意,亮出了手中的令牌,「出宮時聖上給了我這塊令牌,讓我帶著八千精騎支援,隨時可以出發。」
姬晏一頭銀髮柔順飄逸,整張臉白得幾乎透明,「我不會武功,手下也沒有什麼厲害的人,我跟著你們。」
他看著霍霆和謝長戚,說得認真:「我跟著你們,不用擔心傷病。若是到時阿寧有什麼事,有我在至少不會讓她有性命危險。」
見他們紛紛為了阿寧的安危出謀劃策,喬婉內心動容,把將要盈出來的眼淚生生憋了回去。
「多謝...多謝各位......」
「謝什麼?」霍霆臉色陰沉著,素來冷漠的眼底映著擔憂,「阿寧是我們的女兒,為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事態緊急,我帶著那八千精騎先行出發。」
「各位,告辭!」
霍霆和葉臨謙一前一後離開,原本有些人氣的屋子瞬間冷清下來。
謝長戚揉揉她發頂,「好了,別太擔心,身為阿寧的舅舅,怎麼樣我都不會讓阿寧出事的。」
「你兄長我帶兵在西南征戰多年,對那邊的情況熟悉得很,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聞言,喬婉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傾瀉而出,胸口一起一伏,快要喘不上氣......
「哥,我要跟你一起去,我擔心阿寧她......」
「婉婉......」謝長戚拉著她坐下,「路途遙遠,你身體不好,幾番折騰下來可能還沒見到阿寧,你就先倒下了,你就在家待著,等我們的好消息,成不?」
喬婉雙眼通紅,素來溫婉穩重的人此刻卻哭成了淚人,脆弱得不行。
她抬手抹去頰上的淚,一雙眸子透著堅毅的決心,「我要去!」
「阿寧出事,我在家怎麼可能待得住?就算再辛苦我也要去,親自接阿寧回家!」
謝長戚有些猶豫,可對上喬婉那雙紅腫的眼睛時,他終究還是妥協了,「行,兄長會為你安排好一切。你收拾一下,我們今晚連夜出發!」
-
七日後。
南方邊陲小鎮。
幾十萬的軍隊烏泱泱涌過來,兵臨城下!
這座鎮子叫長贏。
據葉臨謙給出的消息,阿寧應該就在這鎮子裡的某一處。
聽說綁走阿寧的是個造詣高深的玄門中人,本可以無聲無息地帶走阿寧,可他卻故意讓他們得到消息,恐怕有不小的陰謀......
謝長戚讓軍隊停在鎮外五十里的地方,帶著幾個心腹拉著馬車往鎮子靠近,才將將走了二十里路,卻看見另一個軍隊駐紮在此......
想到阿寧寫給聖上的那封信,謝長戚眉心緊緊擰住,「霍大人,依阿寧信中所說,前面那個軍隊很有可能是叛軍。」
「霍大人怎麼看?」
霍霆帶著八千精騎,比謝長戚早到一日,沉聲道:「我讓人打探過了,那個軍隊大約有十數萬士兵,領頭的將軍,叫孟青峰。」
「孟大將軍?」謝長戚濃眉緊皺,不免疑惑:「孟將軍愛國愛民,幾次三番不顧性命深入敵營,為大梁收回了早些年丟掉的三座城池,其忠心日月可鑑,怎麼可能會是叛軍?」
霍霆搖頭的幅度很輕,「人心易變。」
謝長戚輕嗤一聲,忍不住嗆他:「霍大人這樣日日浸淫朝堂,連刀都拿不動的柔弱文臣,怎會懂得戍邊將士的想法?又怎會懂得常年征戰沙場的將軍的心?」
霍霆:「......」
謝長戚勒緊韁繩,看向遠處那烏泱泱一片士兵,「我妹妹暫且交給你照看一二,待我去前面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