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京城。
滾圓的月亮高高掛在頭頂。
家家戶戶都熄了燈,陷入夢鄉。
可永安王府和尚書府,卻不怎麼太平......
尚書府書房的暗室里,巨蟒拼命地撞著門板,試圖去到地面上。
趙尚書站在暗室門口,眉頭緊緊皺著。
趙夫人扒住他手腕,焦急得不行,「老趙,這下怎麼辦?自從上次小天師來過以後,這條蛇一直安分得很,怎麼會突然間發狂?」
「我看這鐵門根本擋不住它,要不要去請小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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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抬手制止她繼續往下說,長嘆一聲:「你忘了,小天師就是瑞儀公主,早已被綁架了啊......」
趙大人盯著那扇看起來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撞破的鐵門,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們去找永安王。」
可等他到了永安王府才知道,原來永安王府,也不太平。
謝紀遠此刻正在後院禁區,被那頭雙眼猩紅髮狂的狼整得焦頭爛額......
見趙大人來了,謝紀遠緊皺著的眉頭沒有半分鬆緩。
「王爺,再這樣下去,等這兩頭凶獸沖了出去,怕是會釀成大禍啊!」
謝紀遠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京城百姓全部疏散!」
趙大人有些遲疑:「可是聖上不在宮中,我們......」
謝紀遠抬手打斷他,「趙大人,事出緊急,你去召集人手組織疏散,其他的,交給我。」
二人簡單合計了兩句,便分開行動了。
可就在他們忙著疏散人群時,那一狼一蛇,也紛紛衝出了禁錮!
圓月當空,聲聲哀嚎尖叫譜成了悲傷的曲子,鮮紅滾燙的血鋪成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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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整座長贏鎮被幾十萬將士包圍住。
南邊遠一點的地方,謝長戚已經率領軍隊跟北上的敵軍交會,正式打了起來!
玄爭站在滾圓皎白的月亮下,把昏迷不醒且吸收了足夠月之精華的阿寧高高舉起,語調輕蔑。
「謝運澤,現在,你一個人進鎮子,否則,我就把你捧在手心的乾女兒,餵給底下那隻蠍子。」
「順帶一提,蠍子已經餓了很久了,恐怕會把她......撕成碎片。」
「這是我最後一次提要求,你對我再熟悉不過了,知道我沒有多少耐心。」
謝運澤緊緊攥著拳頭,眉骨壓得低低的,隱忍而克制。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邁開長腿想要進鎮子,卻被幾個臣子齊齊攔下!
霍霆、周生澤,以及其他幾個副將都跪了一地。
「聖上!萬萬不可!」
「您是一國至尊,大梁絕不能沒有您,您怎麼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謝運澤眉頭緊皺著,想要勸服這幾個臣子,卻見那玄爭暴躁地大笑幾聲。
緊接著,阿寧小小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輕飄飄地往關著蠍子的籠子裡墜!
一時間,所有人呼吸都停了!
就在這時,一道燦爛的煙花在夜幕中綻開!
幾根金色的細線齊齊飛出,在阿寧將要落進籠子,將要被蠍子長尾上的毒刺徹底刺穿時,幾下纏繞住阿寧的身體,猛地將人帶離了籠子上方!
避免了她成為蠍子的晚餐!
霍霆忙道:「是虞遙的信號!聖上,再等等,別衝動!」
「虞遙是阿寧的乾娘,也是師傅,怎樣都不會讓阿寧有事的!」
與此同時,玄爭臉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盯著虛空中的某一處,嗓音森寒:
「不愧是玄門第一人啊,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卻還有一口氣麼?還能不動聲色地把人從我眼皮子底下搶走?」
「看來,那些手段還不足以傷到你的根基,下一次......」
「得斷了你雙手雙腳才行啊!」
聞言,謝運澤眸中划過擔憂。
他完全不知道虞遙經受了怎樣的折磨。
在他的認知里,也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虞遙。
可眼前這人......
謝運澤眸中的憤怒再也壓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樹幹上,「玄爭,你別忘了,想讓你死,我有的是辦法......!」
玄爭不屑一顧,語調輕狂:「謝運澤,你的那些手段我早就見識過了。」
「早些年,你捨不得我死,一次又一次,卻怎麼也不可能想像得到......你那些自以為可以控制我的手段,早就已經對我沒有用了!」
聞言,謝運澤眉頭狠狠擰起,不動聲色地撕碎了袖中的紙片人,視線緊緊盯著玄爭。
可製片人被撕得稀碎,玄爭,卻半點反應也沒有!
他不死心,又一連撕了三張!
可玄爭不僅沒有反應,反而笑得愈發猖狂:「謝運澤!我時間寶貴,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浪費。」
「若你再不回京,整座京城的百姓,可就要一個不剩了,你真的不回去?」
謝運澤咬牙:「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早就說過了!」玄爭頂著跟謝運澤一模一樣的臉,面目猙獰,「我要繼承皇位!我要當大梁的萬人之上!是你們不願意!那我只好......」
「屠了整個國家!再建立一個屬於我的,只有精怪的,新的國家!」
「你這個瘋子......!」謝運澤怒不可遏地指著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才不過眨了一下眼睛,玄爭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死死掐著他的脖子!
「那個虞遙,是你的姘頭吧?我可是拔了她十個指甲,在她身上捅了無數刀。」
「只可惜,這樣都沒死。竟然還敢再出現壞我的好事!你知道我的性子,你覺得你們所有人,天亮後還能剩幾個活口?」
謝運澤眼底浸滿了憤怒,死死掰著他的手,「當初,我就不該留下你......!」
玄爭唇角勾起一道諷刺的弧度。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們兩個分不開的,殺了我,就等於殺了你自己。」
「不要把自己說得像個大善人,你當初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我放過我不殺我,不就是害怕自己也死掉麼?」
玄爭頓了頓,湊到他耳邊,呼出的氣冰冷至極,語調陰森可怕。
「我可是......你無法切割掉的,另一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