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想跟她打親情牌


  十一月,冷空氣席捲臨市,氣溫驟降了不少。

  不知是誰傳開的小道消息,說這次有京市專家參與的交流會議名額,居然直接和職稱評定掛鉤。

  這消息在科里傳開後,每個人都卯足了勁兒,明里暗裡地競爭著這僅有的三個名額。

  

  沈瀟的準備方向是腫瘤術後的針灸理療。

  她手上有不少親手診治的病例,各項數據詳實,診療資料也整理得井井有條。

  只是這段時間有些忙,她早把之前給陸南知打電話,說要抽時間讓她陪著去買些家居用品的事兒給忘了。

  若不是陸南知主動找過來提醒,她怕是還想不起來。

  於是下班後,兩人結伴去了商場。

  「你看這個小碎花沙發墊,多好看啊,特別適合女孩子用。」陸南知拿著一塊粉色印花的沙發墊,遞到沈瀟面前。

  沈瀟接過來看了看,不得不承認確實精緻:「好看是挺好看……」

  可轉念一想,江敘白偶爾會在她家沙發上湊合一晚,讓他睡在鋪著粉色沙發墊的沙發上,怎麼想都覺得有些違和。

  「會不會太少女了?」

  「你才二十八歲!正是人生最好的年華,少女點怎麼了?」陸南知堅持自己的眼光,又補充道,「再說這不是單純的粉,是粉紫色,溫柔又不扎眼。」

  沈瀟沒接話,轉頭指向另一邊貨架:「我覺得純色的更合適,顏色別太鮮亮,耐髒也耐看。」

  她指的是一塊藍灰色的款式,色調沉穩又不失質感。

  陸南知眼神探究地看著她,沒再多說。

  沈瀟隨即跟身旁的售貨員吩咐:「麻煩再幫我配合同色系的桌布,餐椅套,還有一套薄被子,謝謝。」

  「江敘白能委屈自己?」陸南知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啊?」沈瀟心頭一跳,故作茫然地看向她。

  陸南知眼底帶著瞭然的笑意,慢悠悠道:「就你家那個小沙發,江敘白那大高個,能舒舒服服伸開腿?」

  沈瀟還想嘴硬否認,陸南知卻笑著說:「姐是過來人,你這點小心思瞞不過我。」

  「那我怎麼知道,」沈瀟臉頰微熱,強作鎮定地移開視線,「他又沒在我家沙發上睡過。」

  陸南知知道她臉皮薄,見好就收,沒再繼續打趣。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陸南知低頭瞥了一眼屏幕,臉色微變,立刻按下了掛斷鍵。

  沈瀟無意間瞥見她這舉動,總覺得她剛才的表情里透著幾分心虛。

  逛完商場,兩人就近找了家口碑不錯的燒麥館。

  點完菜等著上菜的空隙,陸南知起身說去洗手間,順便走到角落回了個電話。

  「給我打電話幹什麼?」她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廖軒咬牙切齒的聲音:「陸南知,你把我當什麼了?」

  陸南知揉了揉眉心,腦海里閃過前段時間的荒唐事。

  上次在酒吧,她和廖軒湊到一起喝酒,原本是看不慣他那副約炮都捨不得花錢的摳搜樣子,想故意讓他大出血。

  所以喝完那半瓶時,廖軒問她還喝不喝,她想都沒想就應了聲「喝」。

  結果最後,她自己先喝得迷迷糊糊。

  廖軒把她送到附近的酒店,她一邊嘟囔著罵他是「摟搜鬼」,一邊又拉著人不肯撒手,最後兩人在床上折騰了半宿。

  第二天酒醒後,陸南知只覺得荒唐,留下兩千塊錢和一張帶著嘲諷的字條便走了,本以為這事就此翻篇,沒想到廖軒居然纏上了她。

  她剛離婚不久,對談戀愛沒半點興趣,對廖軒更是毫無好感。

  一次意外已經足夠,她可沒心思跟人維持什麼長期炮友關係。

  陸南知勾了勾唇角,語氣淡漠:「說陌生人確實牽強,你是瀟瀟的同事,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把你當朋友。但前提是,你別再提之前的事。」

  廖軒在電話那頭幾乎要被氣笑:「當朋友?當初正義凜然的陸總,不是把我當成約炮不掏錢的主,想替天行道嗎?怎麼,這才多久就偃旗息鼓了?」

  陸南知一根手指抵在眉間,只覺得有些頭疼。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那張字條了,男人受了刺激也會很瘋狂。

  「那你想怎樣?」她耐著性子問,「要是因為那張字條,我撤回,再給你道歉,這樣總行了吧?」

  電話那頭的廖軒卻冷笑一聲:「現在來南山路 29號,我告訴你我想怎樣。」

  「有病!」

  陸南知罵了兩個字,果斷掛斷電話,順手把廖軒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處理完這糟心事,她才回到餐桌旁,卻發現沈瀟正望著餐廳深處的某個方向出神。

  「怎麼了?」陸南知在她對面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沈瀟搖搖頭,收回視線:「沒什麼,就是看見一個同事。」

  她剛才看到徐敏和上次請科室吃飯的那個藥代一起進了包廂。

  藥代請整個科室的醫生吃飯很正常,無非是想讓大家多開他們公司的藥,可單獨請一個醫生吃飯,就未免有些奇怪了。

  吃過飯,陸南知開車送沈瀟回了家。

  沈瀟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替換舊的家居用品。

  沙發、餐桌、餐椅,全都換上了新買的藍灰色系坐墊,整個客廳瞬間顯得整潔又溫馨。

  整理桌布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沈瀟以為是江敘白打來的,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卻是「沈正坤」。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手將手機放回原處,連看都沒看一眼。

  前兩天,她已經請了律師,專門幫自己跟沈正坤溝通,要回屬於她媽媽留給自己的那份公司分紅。

  之前在醫院上班時,沈正坤就給她打過電話,當時她正忙著接診病人,沒接到。

  後來沈正坤發了條信息,說這段時間就會把那筆錢給她,讓她不用麻煩律師介入。

  沈瀟沒回復。

  沈正坤要是肯這麼痛快地給錢,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拿這筆分紅要挾她,想從她這兒撈好處了。

  她和沈正坤之間那點微薄的父女情分,早就被他一次次的算計消磨殆盡了。

  她就是不想見他,才會找律師出面。

  律師白天還剛給她打電話,說沈正坤嘴上說著會儘快給錢,實際上根本就是想繼續拖延時間。

  現在他又打電話過來,無非是想打親情牌。

  手機鈴聲執著地響了一遍又一遍,沈瀟始終沒理會。

  可沒過多久,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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