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知道是你,只能是你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細碎的嗚咽從喉嚨里溢出。
江敘白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能感覺到懷中人身體的顫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隱忍。
田野的話還迴蕩在耳邊,「自行解決」四個字像烙鐵,燙得他心頭髮熱。
可他不敢輕舉妄動,他怕自己的觸碰會變成冒犯,怕驚擾了她此刻脆弱的依賴。
「我帶你去洗澡。」他抱著她起身,快步上了樓。
沈瀟的手臂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肩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帶著甜軟的氣息,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臥室自帶的浴室寬敞明亮,巨大的浴缸里已經放好了溫水。
江敘白將沈瀟輕輕放在浴缸邊的矮凳上。
他在猶豫。
她現在這個樣子,留她一個人在浴缸,他不放心。
「瀟瀟,我沒別意思,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兒,所以……我陪著你好嗎?」
沈瀟抬眼望他,眼底的迷濛褪去些許,只剩下依賴。
「好。」
沈瀟穿著衣服,直接滑進了浴缸。
她的上半身本來就穿了一件修身的針織衫,現在一濕,緊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纖細的曲線,甚至都能隱約看到裡面的內衣顏色。
江敘白儘量不去看那讓人心猿意馬的畫面。
低聲詢問:「有沒有好點兒,水溫還可以嗎?」
沈瀟點點頭,沒說話。
溫水漫過身體,沈瀟舒服地喟嘆了一聲,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那股灼人的燥熱似乎被壓下了些許。
可沒過多久,身體裡的暖意又捲土重來,比之前更甚。
她忍不住往水裡縮了縮,臉頰貼在微涼的缸壁上,卻依舊擋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熱。
江敘白就蹲在浴缸邊,看著她的樣子,聽著她壓抑的輕喘,每一聲都像羽毛,輕輕搔在他的心尖上。
他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理智與情感在腦海里激烈交戰。
「江敘白……」沈瀟忽然輕聲喊他,聲音帶著幾分軟糯的鼻音。
江敘白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眸。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隱忍,只剩下全然的信任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我還是好熱。」她伸出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你能不能……幫幫我?」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轟然崩塌。
江敘白俯身,膝蓋跪在浴缸邊的軟墊上,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瀟瀟,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愫。
沈瀟仰頭望他,眼底的水汽終於落下,順著臉頰滑進水裡,暈開一圈漣漪。
她伸出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脖頸,將他往下拉。
江敘白沒有抗拒,順著她的力道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
彼此身上的氣息交融,曖昧的因子在溫水與燈光中肆意蔓延。
沈瀟能清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能看到他眼底深處翻湧的情意,那股燥熱與心頭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她再也無法克制。
她吻上了他的唇角。
「我知道,江敘白,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她的低喃像一把利刃,將他理智與情感的最後一道防線輕易摧毀。
江敘白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溫柔而霸道,帶著隱忍已久的占有欲,卻又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
「是,我是怕你明天跟我生氣。」
「不會……我知道是你,也只能是你。」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背,指尖的微涼與她肌膚的滾燙形成鮮明的對比,讓沈瀟忍不住顫抖著回應他。
溫水在兩人之間蕩漾,江敘白的襯衫下擺也被浴缸的水浸濕,緊緊貼著他的下腹,卻沒辦法降下去那兒的溫度。
江敘白忽然將沈瀟從浴缸里抱了出來。
既然不需要用浴缸里的水輔助降溫,那就沒必要在浴室。
江敘白將沈瀟抱出來,放在床尾的榻上。
「我幫你把濕衣服脫掉。」
「嗯。」
江敘白用最快的速度將她身上的濕衣服盡數除去。
他一慣沉穩自持的眸子裡,此時卻翻滾著濃烈的情慾。
「瀟瀟,」江敘白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別怕,我會輕一點。」
下一秒,她就把人抱起來放在了床中央。
緊接著,他將自己身上的襯衫扣子一顆顆解開,健碩的胸膛在燈光下泛著瑩瑩光澤。
沈瀟抬起眸望著他,眼底滿是動容。
身體難受歸難受,但她這一次的意識是清楚的。
就像她自己剛才說的。
因為知道是江敘白,所以她不願意再忍受,所有的情愫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在他俯身下來的時候,她主動吻上他的喉結,動作帶著幾分生澀的勇敢。
江敘白渾身一僵,隨即低笑一聲,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克制與猶豫。
唇齒相依,呼吸交織。
沈瀟對人體不陌生,可對男女之事卻只停留在理論知識上。
除了開始憑著本能去吻他,後面就全憑江敘白主導。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團面,任由他揉圓搓扁。
夜色漸深,臥室里的曖昧氣息愈發濃重。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下一片朦朧的清輝,照亮了兩人交纏的身影。
沈瀟的意識在清醒與迷濛之間徘徊,身體的感受是清晰的,心底的情意更是滾燙的。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江敘白之間,再也回不去從前那種若即若離的狀態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于歸於平靜。
江敘白沒有立刻抽身,而是將沈瀟緊緊摟在懷裡,大手輕輕撫摸著她汗濕的頭髮。
「瀟瀟,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嗯~」
江敘白低頭看去,見她閉著眼睛,儼然是一副已經睡著了的狀態。
他將她放平,起身去浴室拿了濕毛巾出來,幫她將身體擦拭了一遍,才重新躺下。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熟睡的側臉,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他想起她剛才說的話。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不會……我知道是你,也只能是你。」
每一句話都像烙印,深深刻在他的心上。
他這一輩子,算是栽在沈瀟手裡了。
可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