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曾經的噩夢
掛斷電話，沈瀟給陳深打了電話。
陸南知一直在旁邊聽著她跟方嬈對話，等她掛掉電話，說：「這姑娘倒也不是天生的壞種。」
沈瀟淡淡道：「高中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容易被教唆，知錯能改也是好事。」
陸南知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固，很快就重新浮上了笑容，說：「瀟瀟，如果你不是醫生，是個老師，也一定是個好老師。老師和醫生這倆個職業，是需要大愛的。」
沈瀟揚起笑容，說：「你這閨蜜濾鏡有點重啊。」
沈瀟七點到的家。
給江敘白打包了一份餃子。
見江敘白不在一樓，沈瀟到樓上去找他。
他果然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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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淺淺的縫隙，暖黃的燈光從裡面泄出來，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暈開一圈溫柔的光影。
沈瀟輕輕推開房門，動作輕緩，沒發出半點聲響。
江敘白正端坐在電腦前，脊背挺得筆直，一身簡約的黑色家居服襯得他身形清雋挺拔。
他目光專注地落在電腦屏幕上，指尖偶爾輕點滑鼠，神情認真得像是在處理什麼重要的工作事務。
沈瀟提著打包好的餃子，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目光無意間掃過屏幕，腳步瞬間頓住。
屏幕上打開的網頁，標題清晰醒目——《超走心求婚流程攻略》、《小眾不尷尬求婚細節布置》、《求婚台詞怎麼說更動人》。
密密麻麻的文字搭配著精緻的現場布置圖。
她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清脆的笑聲打破了書房的安靜。
江敘白聞聲微怔，迅速抬手將頁面最小化，轉頭看向她，眼底還帶著一絲未褪去的認真，隨即染上幾分淺淺的溫柔笑意，眸光溫潤得像浸了溫水。
「回來了？」他輕聲開口，嗓音低沉悅耳。
沈瀟將手裡的餃子放在書桌一角，微微俯身，撐著桌沿湊近他，眉眼彎彎，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故意逗他：「江敘白，我可算是發現了，你這後知後覺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
江敘白抬眸望著她，眼底盛滿了寵溺，耐心等著她的下文。
「我們證都早早領完了，合法夫妻都當了這麼久，你現在才偷偷翻求婚攻略？」沈瀟挑眉，語氣帶著滿滿的調侃，「會不會太晚了點？流程都直接跳大結局了，才想起來補前奏？」
江敘白伸手攬著她的腰，微微一拉，就讓她順勢坐在了自己腿上。
他目光真摯又深情地望著她，溫柔直抵人心：「結婚證是人生的既定結果，但婚禮才是公序良俗里婚姻的圓滿，辦婚禮之前求婚，應該……不算晚吧？」
他確實疏忽了。
是今天廖軒跟他打電話詢問求婚的事兒，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欠了她一場求婚儀式。
不管是領證還是辦婚禮，他雖然都是徵求了她的意見。
可……不正式。
只聽他繼續緩緩開口：「是我的錯，漏掉了這麼重要的環節。現在補上，沈醫生不會生氣吧？」
溫熱的懷抱托著她，男人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熨帖過來，帶著讓人安心的暖意。
沈瀟被他鄭重其事的模樣逗得心尖發軟，方才的調侃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溫柔。
她看著他線條利落的眉眼，眼底澄澈溫柔，滿滿當當都是對她的遷就與愧疚，哪裡還捨得半分打趣。
沈瀟抬手，指尖輕輕拂過他蹙起的眉峰，聲音輕軟溫柔：「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江敘白睫毛輕顫，望著她，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怕你覺得我敷衍，連別人最期待的求婚，都忘了給你。」
沈瀟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歉意，忽然傾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隨後捧著他的臉說：「江敘白，我是什麼樣的性格你還不了解？」
「要不是為了爺爺外公他們，我覺得婚禮都可以省略不辦，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好好在家睡覺呢。」
沈瀟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儀式什麼的固然重要，但她覺得比起儀式，日久天長的始終如一才是關鍵。
江敘白收緊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下頜輕輕抵在她的肩窩，嗓音低沉繾綣：「可我在乎。」
他抬眸，目光滾燙又虔誠，直直望進她的眼底深處：「別人有的，我的妻子都要有。我不想讓我們的婚姻，少了儀式感與浪漫。結局是你，過程也必須完完整整都是你。」
沈瀟心口一暖，密密麻麻的溫柔席捲了整顆心臟。
她忍不住彎起眉眼，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笑著輕聲道：「那行，那我就好好期待一下，江先生遲來的求婚。」
江敘白聞言，眼底的侷促瞬間消散，鋪滿璀璨溫柔的笑意。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來，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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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南知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廖軒那裡。
起初廖軒是為了方便照顧她。
後來廖軒就各種死纏爛打，不讓她走，她就一直住著了。
自從她來了，廖軒按照她的喜好添置了很多東西。
以前乾乾淨淨的餐桌和茶几面兒，如今也擺了花瓶和擺件。
陸南知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
想著下午沈瀟跟她說的那番話。
這個孩子來的太突然。
打亂了她之前的預想。
可她跟廖軒真的能走下去，能有個圓滿的結局嗎？
她正在出神。
手機里突然進來一條簡訊。
雖然號碼是陌生的。
但她一下就猜到了發簡訊的人是誰。
【南知，你讓我很傷心，你對我不仁，就別怪我對你不義了。我手裡有你殺人的證據，你若不想這個證據落到警察手裡，就來找我。】
【當然了，你可能不相信我說的。看過我給你發的這段視頻後，好好想一想，再給我答覆，號碼就用這個。】
陸南知剛看完這條消息。
就又進來一條消息，是一個小視頻。
她點開。
那是一條只有幾秒的視頻。
視頻並不清晰，一看就是以前的設備拍下來的。
裡面一個小女孩兒慌慌張張地從一個房子裡跑了出來，衣服上凌亂，還沾了血。
陸南知的臉色頓時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