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嫁個年上老公就是好
庭院另一側的露天餐區,烤肉滋滋,香氣淡淡漫開。
廖軒遞給江敘白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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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把壓箱底的好酒都拿出來了,今晚不醉不歸啊。」
江敘白接過。
淡聲說:「你確定你可以醉?」
廖軒哈哈笑道:「我不行,我醉了,我媳婦兒一個孕婦可扶不動我,你倆可以。」
江敘白沒說話。
謝景儉不依了。
「廖軒,你故意的吧,一次兩次往我心上捅刀子。」
廖軒自己以前跟謝景儉也差不多,沒資格說他。
他聞言立刻舉手投降。
「我不拿你打趣了。」廖軒收斂玩笑的神色,語氣真誠了幾分,把烤得焦香多汁的牛肉夾到乾淨餐盤裡,推到謝景儉面前,「好好吃肉,好好喝酒,煩心事都先咽肚子裡。日子長著呢,沒有誰會困在一段遺憾里一輩子。」
謝景儉吃了一口肉,說:「知道了,少說話,多喝酒!」
他其實也知道上次自己做的有些過了,歐陽凡要跟他分手,他也理解。
只是真心交付過,難免悵然。
廖軒的酒都是好酒。
江敘白只喝了幾杯,喝的不多。
謝景儉一個人喝了好幾瓶,到最後走路都在晃。
廖軒和陸南知晚上要在這棟小院兒住,江敘白帶著謝景儉一起離開了。
沈瀟坐在副駕上。
謝景儉一上車就倒在了座椅上。
沈瀟將車窗開了一條縫,散著車裡的酒味兒。
「下周就是五一假期,你有安排嗎?」江敘白忽然問。
沈瀟搖頭:「暫時沒有。」
如今外公也在京市,她不用回青平村,也就沒別的事兒。
「那我們去拍結婚照?」
晚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吹散了車廂里淡淡的酒氣,帶著江邊清爽的涼意,溫柔拂過沈瀟的發梢。
「行,不過,我們是不是得提前去店裡看看?」
她記得拍婚紗照是要去專門的攝影店去拍。
江敘白說:「不用,我聯繫了攝影師,到時候你想去哪裡拍都行。」
也對。
去影樓是常規做法。
以江敘白的身份。
想拍婚紗照,自然有專門攝影師服務。
倆人正說著拍結婚照的事兒。
後排忽然傳來謝景儉的聲音。
竟然是在……哭?
沈瀟動作一頓,下意識回頭看去。
昏暗的車后座,光線朦朧,謝景儉拿著手機,貼在耳朵上,邊哭邊說。
「凡寶,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太自以為是,我太混蛋,我沒有顧及你的感受,我是個大混蛋,我是個傻X……」
前排的沈瀟都愣住了,眼底寫滿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罵自己也罵得太順暢了點兒。
沈瀟默默收回視線,轉過了身。
謝景儉繼續在那兒邊哭邊自我檢討。
也不知道他那電話撥出去了沒。
十幾分鐘後,謝景儉終於不說話了。
沈瀟從車內後視鏡看過去,手機不知道哪兒去了,人已經睡過去了。
其實,從沈瀟自的角度去看的話。
他其實不喜歡太花心的男人。
像謝景儉,像廖軒都是這一類人。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可是見過廖軒對陸南知,她覺得浪子回頭也挺有殺傷力。
所以,她對謝景儉和歐陽凡的事兒也不好說什麼。
跟陸南知一樣,只能旁觀。
沒一會兒,沈瀟的手機響了。
是歐陽凡打來的。
「沈瀟姐,謝景儉跟你們在一起嗎?」
沈瀟指尖微頓,下意識抬眼往後視鏡掃了一眼。
看來剛才謝景儉那通電話是打出去了。
「嗯,他跟我們在一起,喝多了,估計是睡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歐陽凡帶著怒意的聲音:「我就知道,這要是平時,讓他說句我錯了,比讓母豬上樹還難。」
沈瀟一聽歐陽凡這語氣,就覺得這倆人雖然分手了,但卻沒把彼此放下。
若是真的徹底放下、毫無波瀾,就不會帶著火氣說這些話。
真正的釋懷是沉默,是冷淡,是事不關己。
但凡還會生氣、還會吐槽、還會因為他醉酒示弱而心緒起伏,就證明這段感情的餘溫根本沒散。
歐陽凡年紀還小,又是家裡的獨生女,氣性大很正常。
謝景儉雖然比歐陽凡大很多,但心智……也跟歐陽凡差不了多少。
這麼倆個人湊一起,分分合合估計是常事。
沈瀟笑著說:「今天廖軒跟你南知姐求婚,謝景儉估計受刺激了,一個人喝了好幾瓶酒。」
歐陽凡說:「我知道,南知問過我,我今天有事兒,就沒過去。」
事兒是有,但我不是走不開的那種。
她就是知道謝景儉也在,故意沒去。
卻沒想到他路上喝多了還給他打電話。
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剛才她正在洗手間洗衣服,兩隻手都濕著呢。
隨口問了一句她媽媽是誰。
她媽媽說「謝景儉」,按照習慣順手就幫她接了起來,準備給她拿到洗手間。
歐陽凡聽到「謝景儉」三個字,趕緊將手在衣服上胡亂擦了一下,去拿手機。
結果謝景儉那句「參雜著思念,帶著哭腔的「凡寶」還是順利傳到了她母親大人的耳朵里。
她猜測她爸媽這會兒估計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等她打壓電話對她進行會審呢。
「麻煩你們了沈瀟姐,那先掛了。」
「嗯。」
掛了電話,沈瀟忍不住感慨:「年輕真好。」
江敘白看了她一眼,開口:「你也很年輕!」
沈瀟說:「我說的不是年紀,而是那種熱烈鮮活的感覺。」
因為成長環境和性格使然。
她一直都很獨立,所以很少像歐陽凡這樣。
就像當初她因為江行禹背叛跟他分手也是克製冷靜的。
她不是不生氣,不傷心。
而是已經習慣了用冷靜的方式處理一切。
如果是歐陽凡。
估計不把謝景儉打成豬頭都不罷休。
江敘白單手扶著方向盤,用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瀟瀟,在我這裡,你可以肆意地做你自己,不用擔心我會接不住你的情緒。哪天你要是覺得我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你也可以跟我生氣。」
頓了頓,他說:「不過,生氣歸生氣,也得讓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
沈瀟剛才只是一句感慨。
江敘白彌補了她所有的缺憾。
她轉過頭看他一眼,歪著頭笑著說:「嫁個年上老公,這點就是好。」
「只有這一點好處?」江敘白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