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番外十五
謝景儉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他住院的這一個月里,歐陽凡有二十天在這裡陪他。
剩下的十天,也是因為有些入職前需要填的表,需要她回去,她才回了臨市。
沈瀟問她,是跟謝景儉和好了嗎?
歐陽凡卻說沒有。
這天,歐陽凡又來醫院看謝景儉。
走到門口,卻聽見房間裡有個女人在說話。
「你就是謝景儉?」女人的聲音有些高傲。
「你哪位?」
「我叫呂瑛,是來跟你相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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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儉笑了:「不是,你是不是搞錯了?在醫院,跟我相親?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沒錯,就是你。家裡長輩敲定的,謝柏言謝叔叔的兒子,謝景儉。」
謝景儉要被氣笑了。
前兩天他爸來看他,說起了他的婚事,說是有個朋友的女兒,跟他年歲相仿,想讓他們認識一下。
當時他就一口回絕了。
誰知道這姑娘竟然還跑來醫院跟他相親,都沒經過他這個當事人的同意。
也真是奇葩!
呂瑛無視謝景儉,自顧自地坐下,說:「我知道你,風流成性,花邊新聞不斷,正好,我也不想結婚,咱們可以互幫互助。」
謝景儉:「……」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刺耳呢!
「呂小姐,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點兒,我想不想結婚,都不需要跟人互相幫助。」
「是嗎?那挺可惜,我們家正好在臨市有個待開發的項目,我還說只要你同意我的提議,我可以說服我爸讓你去負責臨市那個項目。」
謝景儉眼底的散漫斂去。
居然還調查了他!
知道他想去臨市。
他抬眸看向兀自端坐、姿態高傲的呂瑛,語氣涼了幾分:「你調查了我?」
呂瑛神色坦然,絲毫沒有被戳穿的窘迫,反倒微微勾唇,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想要合作,自然要摸清搭檔的底細。你不用介意,商場博弈,知己知彼是最基本的規矩。」
她身體微微前傾,褪去了最初的高傲,多了幾分商人的精明功利,直言不諱地道出自己的目的。
「我再說一遍我的條件。我不想結婚,但如果我不妥協,我家裡就會不停地給我介紹男人,讓人煩不勝煩。」
「你雖然花邊新聞多,但謝家名聲在外,是眾多男人當中最合適的一個。」
「我們可以先跟家裡說在談戀愛,應付兩家長輩、各取所需,你覺得呢?」
謝景儉已經可以坐起來了。
一個月了,他的頭髮長長了一些,如今成了寸頭。
看起來比以前多了幾分別樣的硬朗氣質。
「呂小姐既然調查過,就應該知道我有喜歡的人,是奔著結婚去的。」
呂瑛笑道:「知道。但你們倆不是分手了麼!我說話比較直接,你別介意。我覺得以你們倆的年齡,家庭,以及閱歷差距,你們倆就算現在不分手,也走不到最後。」
歐陽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呂瑛的話她聽到了。
確實不太好聽。
但最後說的卻也是實實在在存在他們之間的問題。
也是她之前拒絕跟謝景儉重歸於好的原因。
可那天經歷了謝景儉的命懸一線後,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在生死面前,其他一切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她不止一次想過。
如果謝景儉那天沒有挺過來。
她一定會遺憾後悔。
愛情從不是一個人的單方面奔赴,也不必非要等對方先踏出第一步。
這一次,換她主動。
歐陽凡走了三天了。
謝景儉每天都會給她發消息,有時候她會及時回復,有時候過一會兒回,到今天發的一直沒回。
明明才三天,可謝景儉卻覺得比過去三個星期還久。
謝景儉看著微信界面,想再給她發個什麼消息呢!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頭,漆黑的眼底瞬間撞進一抹熟悉的溫柔身影里。
她還是短袖牛仔褲,長發隨意束在腦後,青春洋溢。
她把手裡拿著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看到桌子上的花,笑說:「這是哪個小姐姐給你買的鮮花?這麼香。」
花是呂瑛帶來的。
謝景儉也沒隱瞞,「相親對象帶來的。」
「怎麼樣?相上了嗎?」
「沒有。」
「那挺可惜。」
謝景儉看著歐陽凡,輕聲開口:「可惜什麼?」
歐陽凡正垂著手整理桌上的紙袋,裡面是她特意繞路買來的柔軟純棉貼身衣物,還有一些適合術吃的清淡糕點。
聽見他的話,她動作微頓,抬眼時眼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故意裝出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人家條件那麼好,門當戶對,還能給你遞臨市的項目資源。」她語氣輕輕的,音色格外好聽:「你拒絕了,不是挺可惜的?」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想去臨市嗎?」
歐陽凡轉過臉,不去看謝景儉的眼睛。
「我怎麼知道。」
「我想去臨市,是因為我想離你近一點,除了你,和跟你有關的事,沒有什麼事情能讓我動心。」
歐陽凡轉過頭看著謝景儉:「那剛才你的相親對象提的條件你動心了?」
「呂家在臨市拿下的項目體量不小,確實很有吸引力。」謝景儉看著歐陽凡,眼神認真地說:「可我想去臨市建功立業也是為了能讓你父母看到我的成就,從而對我少一點兒挑剔,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
「若我為了進項目答應跟呂瑛假扮情侶,那就本末倒置了。」
歐陽凡露出大大的笑容。
「算你有點兒良心,不枉我這些天在醫院衣不解帶地照顧你。」
謝景儉心跳快了一拍。
他緊緊盯著歐陽凡的眼睛,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是他想的那樣嗎?
「凡凡,凡寶,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以前他從來不會考慮女人會不會喜歡他。
不管喜歡的是他這個人還是他的錢,都無所謂,反正他從不走心。
可現在,他小心翼翼地求證,患得患失。
生怕又是一場希望落空。
從生死邊緣走了一圈,頭髮剃了,他的心也頓悟了。
他的前半生過的渾渾噩噩,好不容易有了奔頭,就這麼死了,他一定是一個怨鬼。
既然沒死,就等於重生。
那他愛的,在乎的,就要一心一意,認認真真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