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恨，為什麼沒有早一點認識你
林凡微微前傾些身子，目光直視著雪馨的眼睛。
輕聲問道：「雪馨姑娘，我冒昧的問一下，你此生，可還有什麼未完成的心愿？」
雪馨聞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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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臉上露出一抹嚮往，嘴角也生起了一抹笑意。
然而聲音卻帶著些無奈。
「若說最大的心愿，或許就是能夠多活些時日吧。」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人呢。」
「哪怕我身處風塵之中，乾的是賣藝陪笑的行當，可是我又豈能甘心在二十多歲的年紀就這麼死去。」
林凡靜靜的聽著，心中多出一抹悲哀。
或許這種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感覺，才最折磨人。
雪馨忽然苦笑一聲。
「那麼多人都死了，他們都沒有辦法，難道我就有了麼。」
「這個心愿註定只是個心愿，其實我早就看開了。」
林凡張了張嘴，想要安慰兩句，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雪馨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還有一個心愿，就是想要感受一段真正的愛情。」
林凡猛地抬頭，看向雪馨。
只見雪馨的眼中難得的閃耀著一抹光。
雪馨看著林凡，微微一笑。
「你一定很吃驚吧，甚至覺得我在痴心妄想，內心或許在嘲笑我。」
林凡搖了搖頭，「並沒有，人都是有感情的，或許你就是見過太多虛偽的愛情，才更加渴望真正的、刻骨銘心的愛情。」
這一次輪到雪馨意外了。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說。」
「就連我說出這個心愿的時候，我都在嘲笑我自己。」
「這些年，我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有達官顯貴，有文人墨客，但我清楚，他們都是看中了我這副皮囊，什麼甜言蜜語，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我想要體會一段認認真真的感情，想死去活來的哀傷一個人，也想要被人寵愛。」
說到這裡的時候，雪馨的眼眶已經微微泛紅，聲音也變得低落了很多。
「可是仔細想想，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人出現，我恐怕就更捨不得死了。」
「那個愛我的人，該有多麼難過？這對他不公平、」
「所以，這個心愿，我不敢奢求，就讓它一直保存在夢裡吧。」
林凡聽得有些觸動。
忽然覺得雪馨就好像是一朵蓮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雪馨看著林凡，才終於說出來這次前來見林凡的目的。
原來，她和客棧掌柜都是從一個村子裡出來的。
這些年客棧掌柜的也十分照顧雪馨。
前些日子特地跑到春柳閣找到雪馨，說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很有可能能夠救得了她。
林凡越聽越糊塗了，就問道：「掌柜的怎麼就覺得我能救得了你？」
雪馨想了想說：「掌柜的說你在拍賣會上大放異彩，還能讓百花閣吃虧，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就帶我來見見你。」
林凡皺了皺眉。
這個解釋有些牽強，能夠在拍賣會上大放異彩的人多了，為什麼偏偏是他？
要麼雪馨有所隱瞞，要麼就是客棧掌柜的有所隱瞞。
但既然不想說，林凡也就沒有繼續問下，轉而說道：
「那現在呢？看到我之後，發現我這麼年輕，是不是很失望？」
被林凡這麼一說，雪馨臉一紅，似乎是被看穿了心事。
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林凡沒有計較，反而大笑起來。
「雪馨，如果我說我真的可以幫你完成心愿，你願意相信我嗎？」
雪馨被林凡說的猝不及防，半天才反應過來。
一臉不解的看著林凡。
「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林凡猛地站起身來，帥氣的撩了撩頭髮。
「實不相瞞，在下生在青陽城，從小到大都是城裡出了名的情種。」
「人們說我萬花叢中過，獨愛一片草。」
「對於大家的這個評價，我……十分認同！」
雪馨呆呆的看著林凡，忽然噗嗤一聲掩面笑了出來。
「公子，你現在看起來，好傻啊。」
林凡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一把拉住雪馨的手，聲情並茂。
「我沒有騙你，我的心，就好像是一片平靜的湖泊，雖然裡面停靠著幾艘小船，但是我對待每一艘船都十分認真。」
「我知道姑娘最不信的就是一見鍾情，可是姑娘一定要相信自己的身體。」
「從一開始，姑娘對我都沒有逢場作戲，眼中也沒有平日裡的那種麻木，說明姑娘對我並無反感，覺得我與那些客人不一樣，我說的對不對。」
雪馨痴痴的看著林凡的眼睛，身子已經有些僵硬了。
她見過太多的男人，哪一個不是應對的遊刃有餘，可此刻，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可你不介意我的身份嗎？」
「我只是一個賣唱的。」
「不！」林凡搖頭高呼。
「我為什麼要介意，你是九天之上墮落的仙女，你演奏的曲子是度化世人的佛經，如果不是你，他們可能會想不開，可能會犯罪，是你避免了這一切的發生。」
雪馨身子已經有些發抖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身份卑微，在那些人的眼裡，不過是一個玩物而已。
可是在林凡的嘴裡，自己做的事情竟然是這麼高尚，這麼的功德無量。
「我……我真有你說的這麼好嗎？」
林凡緩緩抱住雪馨，「你的好用話語根本描述不出來，我說的，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我只恨，只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認識你，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但是，從今往後，過往的一切，就讓他們統統見鬼去吧，我能給你的，只有幸福，開心，只有歡笑！」
一言一句，狠狠地敲擊在雪馨早已封閉的心房。
硬生生就那扇已經生鏽的大門給推開，闖入那顆熾熱的心中。
林凡還要說話，香唇便已經吻了上來。
柔弱無骨的手勾住林凡的脖子，在肆意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