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密教


  于勒望著那些從傳統意義來講容貌稱得上極其醜陋的方臉漢子,把一樣又一樣東西擺上高台,就像是準備一場盛大的慶典。

  他在心中暗暗咋舌,「排場真大。」

  「也不知道這水產商到底是多麼的富裕,才能支撐起如此奢靡的消耗。」

  「要是我有一天也能富裕到這種程度……」

  于勒不禁生出了一種心嚮往之的情緒。

  他腦海中構想著自己未來的烤牡蠣事業做大做強,自己一定也要搞一搞這樣大的排場。

  至於這排場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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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勒毫不在乎。

  他只想要別人看他舉辦如此奢靡巨費的排場時,那種驚艷羨慕的模樣。

  約瑟夫望著「你的叔叔于勒」這張卡牌上的想法氣泡,頗有些無語。

  他能夠理解一個人喜歡錢,這本就是一個人的興趣愛好而已。

  但是……

  他不能理解一個人為什麼能夠愛錢愛到不要命的程度。

  拜託,你現在都成祭品了好不好?

  在乎一下自己的命好不好?

  約瑟夫雖然腦海里這樣吐槽,但他並未放任「于勒」被獻祭。

  他仔細查看了盒子裡的每一張卡牌和可以放置卡牌的方塊。

  他在「作業」方塊里發現了正準備舉行的獻祭儀式。

  他查看「儀式」的詳細說明。

  「以適當的方式,適當的順序,做適當的事情。願上神幫助我們所有人。」

  這「儀式」的名字是「深海儀式」。

  「深海哺育了我們,賜予了我們魚獲的豐收,贈予了我們黃金之密藏。」

  「我們源於深海,我們終歸於深海。」

  「我們將以我們珍惜之物,奉獻給居於靜謐深海中的我們的父神,我們的母神。」

  「我們始終相信,偉大的嘎貢之力與我們同在。」

  「作業」方塊中,現在顯示著好幾個槽位。

  其中,「儀式」槽位里放置的是「深海儀式」。

  「禱文」一欄暫時空置。

  「祭品」一欄放置的則是「你的叔叔于勒」。

  「情緒」一欄暫且空著。

  最後一欄的「浴望」也空著。

  約瑟夫明白,按照「儀式」的說明,只要湊夠了所有條件這儀式就能順利舉行。

  而他的叔叔于勒就將作為祭品獻祭掉。

  可是,他無論如何還都不明白,為什麼于勒叔叔僅僅只是賣烤牡蠣而已,怎麼就被密教成員盯上,還成為祭品了。

  更為關鍵的是……

  這遊戲裡為什麼還有密教這個設定!

  約瑟夫可從來都不喜歡密教。

  這種秘密結社聽上去就不像是會做好事情的樣子。

  這嘎貢密教看上去也是罪大惡極!

  竟然要把他的叔叔于勒當成祭品獻祭掉。

  你們把他獻祭掉了,我玩什麼!

  約瑟夫心中閃出了一個念頭。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把我叔叔于勒弄過來當祭品的!我只要把你放到「祭品」槽位上,被獻祭的就是你了!」

  約瑟夫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了祭品臨時被替換掉,儀式還順利舉行的場景。

  他想像到了密教教徒們集體愕然的模樣。

  他想像到了他們驚恐到無法尖叫的模樣。

  叫吧!

  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解救你們的!

  約瑟夫開始在盒子裡尋找除了「你的叔叔于勒」之外的人物卡片。

  可他翻遍了所有卡牌,都並未找到那個把于勒叫來作為祭品參加密教儀式的人物卡片。

  甚至,除了「你的叔叔于勒」這張卡牌之外,盒子裡剩下的唯一一張人物卡,只有「醫學生赫曼」這一張。

  約瑟夫在尋找任務卡牌的時候,「禱文」一欄被放上了一本秘典。

  其它空置的槽位上雖然還沒有卡牌,可也隱隱有虛影在凝實了。

  「我要阻止這個儀式!」

  約瑟夫才不想失去這個他穿越過來之後,接觸到的最大的樂子。

  他心中想道,「只要這個儀式的條件不滿足,就發動不了是吧!」

  他指尖輕輕一撬,直接把「禱文」槽位里的卡牌撬了起來。

  這張牌的名字是「《嘎貢密續》」。

  其中好像記載了有關於嘎貢密教從誕生之初,直至現在的所有秘密。

  旅店老闆愕然地看著自己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間變得不聽使喚的雙手。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把「《嘎貢密續》」從獻祭的位置上拿了下來。

  他那自從信奉了嘎貢之神,得到嘎貢之神力賜福之後,就開始有些愚笨的腦子並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在把「《嘎貢密續》」拿下來之後,又把它放回去了而已。

  「嘶——」

  約瑟夫齒間吸入了一股涼氣。

  那個「禱文」的槽位,好像有一股吸力一般,竟然把他剛拿下來的那張「《嘎貢密續》」吸了回去。

  約瑟夫偏偏不信邪了。

  他在「《嘎貢密續》」吸入「禱文」槽位的一霎那,便又把它拿了下來。

  于勒望著眼前抱著一本書,一直把這本書放到桌子上又拿下來,拿下來又放到桌子上的旅店老闆,終於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還指望旅館老闆為他介紹大水產商呢。

  他擔心地問道,「老闆先生,你還好嗎?你現在的狀態……可看上去不太好啊!」

  「我,很好,沒事。」旅店老闆含混地聲音答道。

  于勒望著港灣之外,想要尋著那早已隱沒於海岸線之下的夕陽。

  他更加擔心了。

  他說道,「老闆先生,水產大亨先生是不是太忙了,有事來不了了?」

  「我聽說英斯卡爾小鎮日落之後就不要出門,說是外面會很危險。」

  「現在太陽都已經完全落山了……」

  「我們是不是現在回到旅館比較安全一些?」

  于勒說到這裡,掃視了一圈圍在高台四周、已經看不清面孔的人影。

  他說道,「當然了,這裡有這麼多人,我相信這裡是安全的。但是我聽說啊……」

  旅店老闆好像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于勒竟然是這樣一個話多的人。

  他好像被搞得氣惱極了。

  他說道,「英斯,卡爾,對於我們,沒有危險。」

  「因為,危險,就是我們。」

  「什麼危險就是我們?」于勒懷疑自己聽錯了,他反問道。

  篝火的火光扭曲照耀,映照出了旅店老闆那極致醜陋的面容。

  高台之下,那些以十計數的醜陋面孔,與旅館老闆一起異口同聲道:

  「英斯,卡爾,對於我們,沒有危險。」

  「危險,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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