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劈到「入迷」(第二更!)
第100章 劈到「入迷」(第二更!)
于勒磨起了斧子。
伐木工們注視著于勒正在前後晃動的背影。
斧子與磨石儘管有水作為潤滑,可它們相互摩擦的聲音在伐木工們聽來依舊嘹亮。
于勒磨完斧子了。
他沒有把斧子磨得太鋒利了。
儘管沒有伐木工告訴他磨斧子的時候要磨兩次,一次磨出斧身破開樹木時挺進的夾角,一次磨出斧刃的鋒銳。
然而,于勒竟然無師自通。
伐木工們甚至都在想,這位大黑狗帶來的人,以前是不是做過伐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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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才能連續伐木那麼長時間。
因此他才這麼會磨斧頭。
可實際上,這是于勒第一次伐木。
他覺得伐木實在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儘管他把磨斧子當成休息,可這最多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竟讓他的劈癮犯了。
他拿起磨好的斧子,迎著陽光,在水漬里檢查它的角度。
沒有問題!
于勒回到了樹木生長的地方。
「鐺!」
「鐺!」
「鐺!」
節奏依舊,不急不緩。
于勒小時候曾經有過一個疑問,為什麼啄木鳥每天「鐺鐺鐺」的鑿樹,腦子卻不會被震盪壞了。
他向母親詢問,沒有得到答案。
他向父親詢問,父親說,「等你長大你就知道了。」
于勒想,「我現在已經夠大了吧。」
「啄木鳥之所以腦子不會因為震盪而受傷,可能是因為它足夠喜歡啄樹吧。」
「就像是現在的我一樣喜歡————」
「鐺!」
「鐺!」
「鐺!」
樹林規規整整的倒在了地上。
原本小小的伐木營地,一下子變得大大的了。
一般來說,伐木工們都會在下午最炎熱的時候選擇休息。
雖然在樹林裡的他們,不會直接暴曬在午後的陽光之下。
可是熱氣升騰的空氣,也會讓工作中的人容易中暑。
他們希望不守規矩,不按照時間進行休息的于勒中暑倒下。
可于勒偏偏就是那麼健康。
「鐺!」
「鐺!」
「鐺!」
他手中的斧子劈在樹木上的聲音,就像是為森林敲響的喪鐘。
大洋彼岸的約瑟夫放課後回到了家。
他鑽進自己的屋子裡,查看今天第一次用「技能:強韌體魄」來打工的「于勒」,今天的收益如何。
他打開盒子的時候,沒有見到增加的「資金」卡牌,反倒看見了一張「入迷」。
「這————」
「「于勒」叔叔經歷了什麼?」
約瑟夫知道「入迷」是一張與「恐懼」一樣棘手的卡牌。
如若積攢過多,雖不至於如三張「恐懼」疊加在一起「絕望」而亡,卻也會陷入「瘋癲」,不再能分得清現實與幻想。
「但問題在於,我不是安排「于勒」去「工作」嗎?」
「他還能工作「入迷」了不成?」
約瑟夫拿起了「于勒」卡片,開始查看這張卡片從今天醒來開始,一切的所思所想,以及所有的行為。
約瑟夫快速地翻閱到了最後。
他望著「于勒」的卡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還真是「工作」入迷了?」
「伐木的工作有這麼上頭?」
約瑟夫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解壓視頻。
「嗯.
」
「像是伐木這種重複度極高,節奏型又很強的工作,好像真的能上癮。」
「「入迷」也不奇怪了。」
「不過,如果伐木這份「工作」,每一次都會產出「入迷」的話,我該怎麼穩定消除「入迷」呢?」
在之前的實踐中,他確定了「恐懼」可以消除入迷。
約瑟夫記得「于勒」叔叔在閱讀「《嘎貢密續》」的時候,曾經連續獲得了好幾張「入迷」。
可當他發現自己被「赫曼」用槍指著後,隨之而來的「恐懼」與「入迷」相互抵消。
「于勒」恢復了「理智」。
約瑟夫無意識地點了點桌子,「難道要讓「赫曼」再嚇一嚇「于勒」?」
「問題在於————」
「嚇人這種事情,第一次、第二次還能產生「恐懼」。被嚇的太多就習慣了。」
「等等————」
約瑟夫發現自己的思路進入了死胡同。
「我之前不是假設過「恐懼」能轉移嗎?那「入迷」好像也能轉移。」
約瑟夫望向了「對話」方塊。
「我接下來讓「于勒」和別人聊一聊天好了,說不定這樣就能消除「入迷」
了。」
天空中的太陽,工作的時間似乎要過去了。
它向西滑落,光芒漸稀。
密林中的樹木扯出了一道道長長的陰影。
烏鴉「嘎嘎」地叫著,仿佛在嘶喊現在已經到了回家的時間。
于勒身後的木樁,一個個也都扯出了短短的陰影。
于勒的劈癮緩解了不少。
他的身體依舊沒有感到半點疲勞。
不過,他知道伐木的工作是該暫停下來了。
他劈下最後一下。
他駐足在原地,望著樹木倒在眼前。
他感受著大地微微的震顫,轉過了身。
他向伐木工們問道,「可以把薪水結給我嗎?」
伐木工們面面相覷。
一般來說,伐木工的工資並非是日結。
因為財帛動人心,而在人跡罕至的密林中,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但!
這只是常規的說法。
他們望著眼前這位劈砍了一天的狠人。
他手裡可還拎著斧頭呢!
他們或是明顯或是不著痕跡地咽了咽口水。
最終,一名似乎是伐木工頭領的人問道,「您————想要多少薪水?」
于勒回過頭,看著自己今天劈砍過的地方。
他說道,「什麼叫我想要多少?我該拿多少就拿多少!」
于勒心中想得則是,「這些伐木工怎麼回事?我只是想拿薪水而已,他們怎麼弄得像是我在勒索他們?」
伐木工望著于勒堅毅的眼神。
他們各自把手伸進了口袋,一個個往出掏錢。
這些工作收入理應不低的伐木工,最後竟然只湊出了四枚新世界銀幣,二十九枚新世界銅幣。
這些錢匯聚到了伐木工頭目的手裡。
伐木工頭目把這些錢雙手奉上。
他說道,「這————不太多————還希望您滿意————」
「只有四枚新世界銀幣嗎?」于勒摸了摸下巴,回頭看了看自己砍倒的樹。
四枚新世界銀幣的薪水,作為日薪來說已經不少了,可是和工作量相比,還是談不上多。
不過。
有收入就行!
于勒記得他剛剛破產的時候,找的好多份工作到了該領取薪水的當口,他都會直接被趕出來。
這是白嫖!
于勒當時痛心疾首。
而現在————
今天的伐木工作,竟然還有四枚新世界銀幣,二十九枚新世界銅幣。
已經很不錯了!
他誇讚道,「你們這些伐木工真是好人呢!」
我們————
好人?
伐木工們面面相覷。
從未有人這麼說過他們。
可是于勒的誇獎,他們卻要想是不是反諷。
于勒收起了錢,他說道,「今天和你們一起工作很開心,你們放心,我明天還回來的。」
于勒走了很遠,才突然發覺手裡竟然還提著斧子。
他呢喃道,「算了,明天帶回去就是了,不是什麼大事。」
拎著斧子的他,再一次遇到了他的黑色狗朋友。
約瑟夫望著「于勒」卡片上刷新出來的動態。
他把「于勒」和「密斯特卡圖書館的安保犬」放入到了「對話」方塊里。
當然了,還有「入迷」。
于勒不知為何,突然來了聊天的興致。
他席地而坐,與狗朋友雙目平視。
他說道,「你是知道我下班了在等我嗎?我們聊聊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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