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何物會失去？
第137章 何物會失去？
注視我？
于勒愣住了。
他的眼睛裡滿是驚訝。
他雖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時候好像不太聽自己的。
可是那是神在操作我，而不是魔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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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勒無比清晰地記得自己好不容易攢的錢，哪怕自己精心藏起來，也都會在身體不受控制的時候消耗掉。
衣服外層的散碎銅幣就不用說了。
隱藏在深處的錢幣。
無論是鞋底里的，還是鳥窩裡的。
都會在身體失去控制之後，消散得一乾二淨。
于勒心中想道，「就算這是個神，也是個窮神！」
于勒心中瞬間升起了一道明悟。
怪不得！
怪不得！
怪不得我一直發不了財，哪怕是賺到一筆啟動資金，也會迅速重返貧困。
原來不是我的錯，而是窮神在注視著我。
約瑟夫望著「于勒」卡片上的想法氣泡氣笑了。
不過，他稍微仔細想了一下。
好像自己的叔叔「于勒」自從被自己操控之後，確實沒有富裕過。
可他沒被我操縱的時候，也是破產的啊！
不是我的問題！
是「于勒|叔叔的問題！
我只是在他破產之前，把他的財富轉移到更有價值的地方而已。
赫曼看到于勒一臉肉疼的表情，他大抵知道于勒在想什麼。
但他害怕于勒拒絕。
他輕聲說道，「何物會失去？」
「啊？」于勒好像接受不了這樣高端的問題。
赫曼緩緩說道，「于勒，你還記得你在小港灣台子上時，和我說過你聽過嘎貢密教信徒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于勒覺得小港灣和祭壇，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于勒許多時候記性並不好。
這或許不是生理上的不好，更可能是一種心理上的防禦機制。
儘管他對自己要被獻祭這件事情，好像沒有太大的反應。
但是，這終究不是一段愉快的記憶。
赫曼此時幫他回憶道，「你說嘎貢密教的信徒，舉行「儀式」的時候，會把他們覺得最珍惜的事物獻祭給他們的神。」
「而你因為烤牡蠣太好吃，他們選擇把你獻祭掉。」
「是啊！我的烤牡蠣很好吃！」于勒挺起了胸膛。
赫曼對于于勒完全搞錯了重點，不由得在心中嘆氣。
他說道，「重點是珍惜之物。」
「他們選擇把他們的珍惜之物獻祭給神。」
「我們如果假定，向神獻祭都需要奉獻珍惜之物的話。那你的珍惜之物是什麼？」
「是錢！」于勒這回回答得很快。
他此時終於反應過來了，「所以，你說在關注我的神明，並非是窮神，並非有意一直把我控制在貧窮的狀態。」
「只是因為我的珍惜之物是錢，所以我會失去錢？」
「對。」赫曼點頭，他的回答言簡意賅。
于勒得知不是窮神的時候鬆了一口氣，可他很快就覺得事情不對了起來。
如果向任何神獻祭都會失去珍惜之物。
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會一直窮。
而如果自己聽赫曼的建議，創立了秘密教會的話。
那我豈不是要一直窮下去了？
于勒瞪大了眼睛。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的夢想可是賺好多好多錢，找好多好多老婆，生好多好多孩子，讓整個新世界只要有人類聚居的地方，就有于勒烤牡蠣店。
如果自己成為了秘密教會的教主，卻始終要經受貧窮，那這教主當著有意思嗎？
金色夢鄉里的約瑟夫，望著于勒的想法氣泡，這回倒是沒有被氣笑，而是覺得這套密教的機制有點意思。
這讓他想起了穿越前，他曾經看過的，有關於給人算命的人的說法。
按理說，如果真的能預見未來，那為什麼不讓自己變得大富大貴，而是選擇給別人算命來賺錢。
算命之人的說法，就是自己算命是有代價的。
其中的一些代價，就是沒有辦法算自己的命，而自己會一直貧窮。
約瑟夫本來認為那都是算命的人自己編出來的一套話術。
可這套話術若是放到這個世界，放到密教體系之中，好像確實有點那個意思。
總結起來無非就是三個字，那就是「求不得」。
哪怕是成立了秘密教會，哪怕這個教會的勢力很大。
像是嘎貢密教幾平壟斷了新世界東海岸的水產行業，可嘎貢密教的信徒，哪怕非常喜歡吃于勒的烤牡蠣，依舊會選擇將他獻祭給他們的父神。
也就是說，只要心存喜歡，心存期待，這份期待就一定不會被滿足。
可如果沒有期待，就什麼都不喜歡了。
那信仰密教神明，好像也沒有意義了。
約瑟夫咂摸著這個味道，他直到現在才真正覺得密教體系有意思起來。
本來，他只是把這祖傳的盒子，當成改變自己命運的工具。
甚至他都沒有對操縱自己叔叔「于勒」的這個遊戲上癮。
他每天玩這個遊戲，只是為了讓「于勒|叔叔多賺點，讓他把錢寄回來而已。
密斯特卡大學的地底之中，赫曼知道于勒在猶豫些什麼。
但是他還是說道，「于勒，我知道你會擔心一直都貧窮。」
「可是，你難道沒有發現，除了會失去最珍惜之物，成立秘密教派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好在哪裡？」于勒問道。
赫曼反問道，「于勒，你在英斯卡爾鎮的時候，你覺得那裡的人缺錢嗎？」
「不缺！」于勒對此印象深刻。
他在旅館裡賣烤牡蠣的時候，他都不知道那些主顧們，仿佛一坐一天，一副無業游民的樣子，可是支付購買烤牡蠣的銅幣的時候，倒是爽快的很。
赫曼說道，「珍惜之物是分等級的。最珍惜之物，需要通過「儀式」換取我們需要的東西。」
「可是————那些並非最珍惜的事物呢？」
于勒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下去。
他雖然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太對，但這話又好像很有道理。
比如說————
自己最在乎的是錢。
自己可以沒錢。
但是自己卻可以有很多老婆，有很多孩子，有很多于勒烤牡蠣店。
如果，自己的孩子真的遍布整個新世界，只要有人類聚集的地方，就有于勒烤牡蠣店。
那————
我就算兜里一分錢都沒有，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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