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試營業?


  試營業?

  尋找牡蠣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于勒潛入藍洞之中,在這幾日盤桓的礁石上進行尋找。

  手心大小的牡蠣隨處可見,巴掌大的牡蠣亦不少見,甚至就連小臂長度的牡蠣,干勒都已經見到了不下十隻。

  這雖然已經算大了,可是相比於掛在門頭的大小來說,還是太小了一些。

  可是更大的牡蠣在哪裡呢?

  于勒產生了一些頭暈的感覺,他知道這到了浮出水面的時候,他浮出了藍洞,回到了已經改造完成的烤牡蠣店中。

  他爬上水面之後,拉上來了掛在身後的網。

  網裡面放著大大小小几十枚生牡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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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最大的牡蠣也只有小臂長短。

  于勒臉上的表情滿是可惜。

  瑞雅的眼球,因為怕于勒潛水的時候,不小心把它落在藍洞裡,因此她建議于勒製作了一個布籠,把眼球包裹起來之後,通過繩線掛在身上。

  這樣哪怕不小心脫手,也不會沉入藍洞的最深處,感受那寂寥無邊的黑暗。

  等等————

  于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手心裡捧著濕漉漉的瑞雅的眼球,他問道,「瑞雅,你說牡蠣是都生活在距離海水比較淺的礁石上嗎?」

  瑞雅回答道,「應該是這樣。」

  于勒這邊卻突然有了一套神奇的邏輯。

  他問道,「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只是普通牡蠣生活在淺水區,而真正的巨大的牡蠣,則生活在深海之中呢?」

  「因此我們才沒有見過那麼巨大的牡蠣。」

  瑞雅知道于勒畢竟已經是一名能夠接近神明的人類了。

  因此,她對于于勒的神人邏輯,已經有了很大的接受程度。

  按理來說,看不到馬車那麼大的牡蠣,應該就是沒有。

  但是,放在于勒看來,這就是那些巨大的牡蠣,藏在了人類還沒有涉足的地方。

  瑞雅心想,「不是完全概率為零的事件,那便是存在這種可能。」

  她說道,「是有這個可能。」

  「可是我們沒有太好的辦法涉入深海。」

  于勒望著手心裡的瑞雅眼球,卻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他說道,「我們雖然不一定有辦法涉入到深海,但是我們卻有辦法探索。」

  瑞雅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她問道,「教主你的意思是說,把我的一個眼球投入藍洞中不斷向下沉,然後我們再通過另外一顆眼球進行溝通。」

  「通過這樣的方式探索藍洞之下的深海?」

  「是!」于勒立即答道。

  儘管他已經通過「儀式2:藍洞儀式|呼喚藍洞很多次了。

  可是,于勒依舊覺得藍洞很神奇。

  這不光是因為在地上畫一個圈,就能直接通往藍洞。

  還是因為每一次進入的藍洞,于勒都不太確定是不是同一個藍洞。

  因為雖然礁石類似,雖然牡蠣也都類似。

  可是每一次看到的礁石都不同,雖然他現在每天採集的牡蠣數量不算太多。

  可是————

  他第二天再次進入藍洞裡的時候,卻找不到自己昨天採集過牡蠣的痕跡。

  這對于于勒來說,雖然是一件好事,他雖然也不喜歡細想,但是他還是覺得這一切有些怪。

  此刻如果能夠通過瑞雅來探索一下藍洞深處的模樣,也是一件他期待了許久的事情了。

  于勒和于勒這邊的瑞雅眼球有了想法。

  另外一邊的赫曼和他身邊的瑞雅眼球很快就過來了。

  儘管距離哈德死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于勒還是覺得這種通過瑞雅眼球聯絡的方式真是太便捷了。

  以往兩個人想要聯絡,那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往往需要在上一次碰面的時候,就確定下一次碰面的時間。

  這樣的限制非常多。

  甚至,但凡發生一點意外情況,兩個人都會碰不到一起。

  可是有了瑞雅的眼球之後,溝通就順暢多了。

  既不用提前很久就約定下一次見面的時間,並且如果遇到了突發情況,也可以立即通知,以此來避免碰不到的情況發生。

  赫曼很快就趕了過來。

  他最近這幾天除了在烤牡蠣店這裡幫忙之外,就是去忙他讀碩士的事情。

  密斯特卡大學作為去新世界唯二最好的高等學府,它對於學術還是有追求的。

  赫曼雖然有哈德欽點的緣故順利讀了碩士研究生。

  可是哈德院長這些年以來,自己收的碩士和博士卻寥寥無幾。

  那些研究生們,日後往往都是沒有太大的聲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因此,赫曼的導師並非是哈德院長。

  事實上,現在哈德院長想要當赫曼的導師也有些難度,得他先復個活才能有機會。

  赫曼如今的中心已經變了。

  因此,他經過一番選擇之後,他挑選了一位對於自己名下研究生逼迫最不緊,每天只需要為課題忙碌十二個小時的導師。

  這種007的研究時間,在密斯特卡大學的研究生中,已經算是很少的存在了。

  如果說密大絕大多數研究團隊探索的方向,密大里的學生和教授興趣都不大。

  那密斯特卡大學醫學院有一組團隊,他們研究就備受教授和學生們的歡迎。

  他們的研究方向很簡單,就是如何在保持一個人有著清醒的意識,能夠進行思考的前提下,儘量縮短睡眠的時間。

  傳統的理論認為,人類的睡眠是一種補充精力的方法。

  可是這個研究團隊,卻做出了另外一番嘗試。

  他們認為人類之所以需要休息,是因為存在一種「人類必須脫離現實世界」的某種限制。

  簡單來說,就是現實世界太讓人類痴迷,導致人類不想要離開它。

  因此,就限制人類在現實世界裡活動了多長時間,就必定需要休息。

  睡眠是某種防沉迷機制。

  因此,只要能夠破解這種防沉迷機制,就能夠不用睡覺,一直清醒下去了。

  目前這個團隊雖然還沒有完全規避掉防沉迷,但是已經能夠批量化生產能夠讓人一天保持二十個小時清醒的藥劑了。

  因此,密斯特卡大學的每日有效研究時長,暫時已經超過了其他的競爭者。

  不過,據說其他大學也在順著這個方向進行研究。

  因此,這個團隊為了保住成果,只能發布了論文,並且開始對外售賣藥劑。

  有些學校和個人,擔心這種藥劑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然而,當他們發現一天只要吃上一顆,甚至連上癮的症狀都沒有,這種藥劑便推廣開了。

  綜上所述,赫曼選擇的007團隊,確實是密斯特卡大學最懶惰,最躺平的團隊了。

  赫曼趕到了還沒有開業的烤牡蠣店。

  他在路上已經知道了瑞雅和于勒的想法。

  他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看到了于勒準備了一根很長很長的繩子。

  他確定了一下安全性能,便同意了這一次嘗試。

  瑞雅的眼球說道,「藍洞深海探索實驗第001次現在開始,記錄以下數據————」

  赫曼根據瑞雅眼球說出來的內容,在表格上開始填入各項數據。

  這些繁瑣的事務性工作,看似沒有什麼用,或許也真的沒有什麼用。

  但是,如果出現了什麼情況,或者日後想要了解曾經都發生了什麼,都要從這些實驗記錄中尋找答案。

  因此,赫曼記錄得很細心。

  並沒有像是許多密斯特卡大學的研究團隊一樣,在實驗的時候並不記錄這些內容,而當要遭遇檢查的時候,卻又開始瘋狂地編造內容。

  于勒這邊往下放著繩子。

  因為海水浮力的關係,因此繩子上時不時還要掛上一些重物。

  瑞雅的眼球不斷地深入藍洞之中。

  她開始訴說她看到的通天的海草。

  她開始講述她看到的漂亮魚類。

  直到蔚藍的海水漸漸變得幽暗,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顏色。

  她能夠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少。

  直到水中有一些星星點點的光亮,瑞雅待那光亮靠近了之後,才發現那是一條魚腦袋前什麼東西發出來的亮光。

  而那亮光,正好能映襯出那魚醜陋而可怖的大嘴。

  直到瑞雅完全什麼都看不見後,依舊沒有找到那種很大很大,可以懸掛在門頭當做招牌的牡蠣。

  而此時,于勒手中的繩子也已經到了盡頭。

  于勒有些遺憾,但還是說道。「那我們開始拉你回來了。」

  沾了水的繩子,遠比投放進去的時候重了許多。

  哪怕是于勒都用了好大力氣,以及赫曼的協助,才最終把瑞雅的眼球拉了上來。

  瑞雅被拉上來的眼球說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深海幽閉恐懼症這個病症了。

  「深海里實在是太讓人覺得可怕了。」

  「我本來覺得密室已經是一個能夠讓人發瘋的地方了,但是與深海相比,密室里至少還能看到東西。」

  「深海里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仿佛就連自我的存在都要否定了一樣。」

  瑞雅的眼球看向了一臉可惜的于勒。

  她說道,「雖然我們沒有看到巨大的牡蠣,但是我們卻幾乎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們這個世界上的生命之所以能誕生,很大程度都源自於我們頭頂高懸的烈陽。」

  「越黑暗的地方生命越少。」

  「我都不敢想像,如果我們的世界沒有太陽,還會有我們嗎?」

  赫曼知道于勒不在乎有沒有太陽。

  他看著兩枚貼在一起的瑞雅眼球,沒有去想這是這兩顆眼球多久才距離的如此近了。

  他看著一臉失落的于勒。

  他把他在趕回來路上就想了很久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那個————」

  「我們為什麼要在藍洞裡尋找巨大的牡蠣呢?」

  「如果我們真想要巨大牡蠣的話,我們通過「儀式」不就好了嗎?」

  「是啊!」于勒眼前一亮。

  大洋彼岸的約瑟夫,看到「赫曼|提出的建議,倒是愣了愣。

  「我這裡也沒有巨大牡蠣啊。」

  約瑟夫很快就有了想法。

  「不過————」

  「「儀式|又不是一定要面向我,也可以面向嘎貢之神嘛。」

  「祂在「于勒」叔叔舉行「鹹水儀式」的時候,就熱衷於往「于勒」叔叔那裡扔產出,或許他那裡正好有巨大牡蠣才對。」

  「畢竟,祂才是水產界的老資歷嘛。」

  約瑟夫想到這裡,便把「于勒」卡片放入到了「作業」方塊里。

  而與此同時,還沒有開業的烤牡蠣店裡,地上的藍洞消失無蹤。

  通往藍洞的洞,雖然不會很快消失,但是它什麼時候消失,也是一件說不準的事情。

  有時候能夠持續一兩天,有時候幾個小時就沒有了。

  于勒至今都沒有摸清楚規律。

  約瑟夫這邊倒是知道這是為什麼。

  「儀式2:藍洞儀式」畫出來的藍洞入口,雖然沒有持續時間,但是卻會占用「作業」方塊。

  因此,只要用「作業」方塊做其他的事情,「儀式2:藍洞儀式」就會中斷。

  約瑟夫看了看眼前與嘎貢之神有關的儀式卡片。

  他沒有選擇更加強力的「深海儀式」,而是選擇把「鹹水儀式」放入到「作業|方塊之中。

  最後,獻祭的物品。

  約瑟夫直接在已經放入到卡槽中的「于勒|卡片上刻畫了一行字。

  密斯特卡大學臨時禮堂改造而成的沒有開業的烤牡蠣店。

  于勒突然說道,「我們這邊除了門頭,其他的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我看我們應當舉行一次試營業了。」

  「看看我們的牡蠣是不是會受到歡迎。」

  赫曼剛想去寫一張試營業紙張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于勒已經開始處理起了大大小小的牡蠣。

  他的動作是那麼的嫻熟,動作與動作之間有著一種堪稱是藝術感般的韻律。

  赫曼很想說,烤牡蠣剛剛烤制出來才是最香的,現在客人在哪裡都不知道,就直接開烤,如果過一會涼了或者老了,豈不是————砸了招牌————

  可赫曼還在想,于勒那邊順手就開始舉行起了「儀式」。

  約瑟夫這邊此時也把「烤好的牡蠣|放入到了祭品槽位中。

  赫曼看到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他才意識到,「原來于勒說的試營業並非是招待人類客人,而是招待那個神嗎?」

  約瑟夫此時想到了英斯卡爾鎮嘎貢之父信徒們想把「于勒|叔叔獻祭給祂的原因。

  他自言自語道,「你現在也算是吃到了我「于勒|叔叔的烤牡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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