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養屍地
張臣英眼神一凜,立即就召來其他警察,準備將院子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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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珺卻抬手阻止了她,「先別急,我想,應該不用挖。」
說著,他們直接來到了案發的那個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恆溫恆濕,擺滿了名貴的紅酒。
在最深處的酒櫃後面,警方已經撬開了那個所謂的「暗格」。
那裡其實並不是暗格,而是一個被偽裝成牆壁的夾層。
明珺走上前,並未直接進入,而是放出袖中的小紙人。
紙人輕飄飄地飛入夾層,順著一縷極其微弱的、幾乎被血腥味掩蓋的腐臭氣息往裡鑽去。
張臣英繼續說道:「這個夾層也打開探勘過了,裡面沒有通道或者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
但她話音剛落,就見那小紙人嘩的一聲燃燒了起來,頃刻間便成了一堆灰燼。
明珺眯了眯眼,語氣沉沉,「張隊,這件案子,看來不簡單了。」
「紙人自燃,是因為觸碰到了防追蹤的陣法!」
「這裡有同行布陣的痕跡,看來,是我們玄門中人的事情了。」
說著,她退後幾步,雙手結印,直接召喚出了三個紙人。
武山、長義、溪川。
「武山,破陣!」
「長義,保護好其他人。」
「溪川,去找盡頭。」
三個紙人領命後各司其職的立即行動起來,武山雙拳拉開,直接以重拳出擊,幾拳就將那面牆壁前的陣法轟的稀碎。
看不見的陣法消失,像是一陣水波掠過一般,一條幽深漆黑的洞口豁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一股比地下室濃烈十倍的陰冷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區區障眼法,也想攔住我?」
眾人都驚訝的張開了嘴,眼前的一幕,仿佛眼花了一樣。
饒是張臣英知道明珺的本事,也還是沒忍住揉了揉眼睛,確認眼前看到一切,都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怪叫聲從洞口深處傳來,緊接著,一群黑紫的蝙蝠竟從洞中飛了出來。
這群蝙蝠的攻擊性很強,一出來,就對地下室的所有人開始撕咬。
長義一桿無形的長槍揮舞的密不透風,但還是讓幾隻蝙蝠突破了過來。
一隻蝙蝠落到了明盛的耳邊,張嘴就要咬明盛的耳朵,明盛抓住它拼命的撕扯,卻根本拉不下來。
明岳也是,一隻蝙蝠落在了他脖子上。
張臣英身上也有幾隻。
就在幾人正費力的和蝙蝠纏鬥的時候,站在最前面的明珺突然把手伸進布包里,拿出一沓方形的紙錢猛地向上拋起。
那些紙錢飛向半空後,就變成了一個個紙鶴,紛紛扇動著翅膀和那些蝙蝠纏鬥起來。
正準備咬明盛耳朵的蝙蝠,剛張開嘴,它的翅膀就被一隻紙鶴啄了一下,而後被啄的地方就立即冒出一股黑煙,開始燒灼腐爛。
蝙蝠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後,便化作了一灘腥臭的黑水,滴落在了地上。
明盛嫌棄的拿著紙,不停地擦著身上的黑水。
明岳面色難看的伸過手來,「也給我一張。」
明盛抬頭看他一眼,不情不願的抽了一張紙遞過去,「你幹嘛出門不帶紙?要是突然拉屎怎麼辦?」
明岳拿過紙,面不改色的擦了起來,「我有助理。」
「還有,西裝口袋裝一包紙會鼓起來,影響公司形象。」
明盛翻了個白眼,對明岳的龜毛已經見慣不慣了。
張臣英忍著噁心拿出對講,呼叫外面的其他警察進來,有新發現了。
她準備身先士卒第一個鑽進去看看,裡面是什麼,但她剛往前走了一步,便被明珺抬手攔了下來,「張隊,讓我先進去吧。這後面的危險,都是同行的手段,我怕你應付不了。」
密道很長,蜿蜒向下,牆壁上長滿了濕滑的青苔,且有很多岔路。
明珺重新放出了一個小紙人,溪川已經找到了盡頭,小紙人便跟著溪川的氣息在密道里拐來拐去的穿梭。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裡竟然是一個天然的溶洞,被人工改造過。
溶洞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深坑,坑裡並不是水,而是密密麻麻、浸泡在暗紅色液體中的屍體。
不,準確地說,是還未完全煉成的「屍傀」。
這些屍體身上都插著詭異的黑色長釘,頭頂貼著黃符,隨著液體的波動,它們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顫動。
而在溶洞的最深處,一座用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上,正供奉著一尊面目猙獰的邪神像。
明珺眼神冰冷,「養屍地!」
「養屍地……」張隊雖然見多識廣,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握槍的手微微顫抖,「這幫畜生,竟然在寧州幹這種勾當!」
明珺的目光落在祭壇旁的一張桌子上,那裡放著一本名冊和幾張照片。
照片上,正是白飛宇和幾個朋友在別墅聚會的場景。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生,正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張臣英這個人,是白飛宇的髮小,也是這次聚會的組織者之一。
「看來,獵物不僅僅是林婉一個。」明珺拿起那張名冊,上面記錄著幾個名字,旁邊都標註著生辰八字和「成色:上佳」。
「他們利用白飛宇的別墅作為掩護,將那些落單的人迷暈,通過這條密道運到後山煉屍。林婉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或者反抗了,所以被直接滅口,當成了棄子留在別墅里,用來嫁禍白飛宇。」
「至於白飛宇……」明珺合上冊子,眼底殺意凜然,「他那個朋友,恐怕早就想把他做成一具最高級的『屍王』了。指紋什麼的,不過是他們為了拖延時間,讓警察介入調查,從而掩蓋真正運屍行動的障眼法罷了。」
此時,溶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嘶——」
像是無數隻腳在刮擦地面。
明珺猛地回頭,只見那些浸泡在血水中的屍體,竟然一個個睜開了慘白的眼睛,正齊刷刷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闖入的三人。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祭壇後方傳來,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生,此刻穿著一身黑袍,手裡把玩著一把沾血的骨刀,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