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鎮紙明家

  院子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滿地的黑灰和破碎的紙兵。明盛走過來，撓了撓頭：「師祖，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明珺抬頭看向天空，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當然是重建白紙堂口，讓明家重回正軌。」

  她轉頭看向羨淵，眼中帶著一絲溫柔：「羨淵，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幫我打理明家的事務吧。」

  羨淵單膝跪地，鄭重地點頭：「屬下遵命。」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福伯帶著一群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了進來。他們都是當年白紙堂口的老人，被明耀宗趕出明家後，一直住在城郊的小院裡，日日盼著明珺回來。

  「家主！」福伯看到明珺，激動得熱淚盈眶，「您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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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珺走上前，扶住福伯：「福伯，讓您久等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老人們紛紛圍上來，拉著明珺的手，訴說著這些年的思念和委屈。明珺耐心地聽著，眼中滿是愧疚和感動。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明家老宅的每一個角落，仿佛在為它的重生而慶祝。明珺站在主殿前，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滿了希望。她知道，前路或許還會有坎坷，但只要有羨淵和這些老人在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

  「從今日起，」她朗聲說道，「白紙堂口正式重開。我會帶領大家，重拾明家祖訓，守護陰陽秩序，不負『鎮紙』之名！」

  「好！」眾人齊聲歡呼，聲音響徹整個寧州。

  又過了兩日，玄學協會的回覆也到了。

  周老會長親自手書，措辭嚴厲，痛斥明文石一脈「行徑卑劣，有違天道，玷污玄門清譽」，宣布將明文石及其直系子弟全部逐出玄學協會，永不錄用。並支持明家白紙堂口清理門戶，收回祖產。

  這封手書，等於給了白紙堂口最大的名分和助力。

  消息傳開，寧州地界震動。

  明家黑紙堂口樹倒猢猻散，一些參與不深的弟子紛紛脫離，剩下的核心成員或逃或藏，不成氣候。

  明承安雷厲風行，聯合幾位族老，迅速掌控局面，並開始著手收回被黑紙堂口占據的產業和——最重要的——明家老宅。

  十日後，寧州城，明家老宅。

  這座占地數畝的宅院，已有三百年歷史，白牆黛瓦，飛檐斗拱，氣象莊嚴。

  只是近些年落入黑紙堂口手中，疏於打理，又沾染了些不正之氣，顯得有幾分陰鬱頹敗。

  今日，老宅中門大開。

  明珺一身月白道袍，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桃木簪綰起，負手站在大門前。

  她身後，紙將羨淵為首，武山、長義、溪川三名紙將一字排開，氣勢卓然。

  明盛、明岳等白紙堂口骨幹弟子，分列兩側。

  街道兩旁，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和玄門中人。

  明家內鬥多年，如今白紙堂口重新掌權，還得了玄學協會支持，這可是寧州玄門界的一件大事。

  宅內，最後幾個黑紙堂口的死硬分子被押了出來，垂頭喪氣。

  明承安從門內走出，他看上去四十餘歲，面容清癯，雙目有神，氣質沉穩。見到明珺，他快走幾步，在眾目睽睽之下，鄭重地撩袍跪地。

  「不肖弟子明承安，恭迎師父……歸家。」

  這一跪，一呼，坐實了明珺的身份。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議論。

  明珺上前，親手扶起明承安，溫聲道：「辛苦你了，承安。」

  明承安抬頭，眼中隱有淚光，卻笑得開懷：「不辛苦。師父歸來，弟子……弟子歡喜得很。」

  師徒二人相視一笑，百餘年時光，仿佛從未隔閡。

  明珺轉身，面向圍觀眾人，朗聲道：「今日，我明珺，借明家列祖列宗英靈，在此公告：鎮紙明家，自今日起，由白紙堂口主事，重掌家業。凡我明家子弟，當恪守祖訓，以『扶正驅邪、護衛蒼生』為本，潛心正道，光大門楣。若有作奸犯科、背離正道者，猶如此門——」

  她抬手，並指如劍，凌空一划。

  朱漆大門上方，那塊被黑紙堂口換上的、帶著邪異紋路的匾額，「咔嚓」一聲，從中斷裂，轟然墜地，摔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明承安早已準備好的新匾，被兩名弟子高高舉起，掛上門楣。黑底金字，鐵畫銀鉤，正是明家初代家主手書：

  「鎮紙明家」

  筆力遒勁，正氣凜然。

  「好！」

  「恭賀明家！」

  「恭迎清懸大師歸位！」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喝彩。不少與明家有舊的玄門中人，紛紛上前道賀。

  明珺微笑頷首，與眾人寒暄幾句，便對明承安道：「進去吧，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是，師父請。」

  明珺當先邁入大門，羨淵緊隨其後。

  跨過門檻的瞬間，明珺腳步微頓，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嶄新的匾額，又看了看熟悉的庭院、迴廊、一草一木。

  百年風雨，物是人非。

  但有些東西，終究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