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火涅槃!
高處的觀禮台,各世家重量級人物齊聚一堂。
「呵呵,洛兄,你家清璃心性還差了些,差點自毀一身天賦。」
「不像我家墨兒,連斬八隻廢獸、眼睛都不眨一下,最後更是契約了SSS級的雷霆巨龍!」
「幸好,那小雜種被林老師及時解決了,不然,她可就配不上墨兒了!」
開口的是一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雲海第二世家秦家家主,秦雷霆。
而他身旁並肩而坐的兩人,一位錦衣華服、玉樹臨風,一位白裙勝雪、仙氣凜然。
風華正茂的模樣,和下面的少年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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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位,正是雲海第一世家洛家的家主和主母,也是洛清璃的父母,洛無雙、蘇婉柔。
「無論清璃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持她。」
洛無雙瞥了秦雷霆一眼:「另外,少打我女兒的主意。」
秦雷霆神色一僵,頗為不服:「洛兄何必如此見外,我家墨兒現在可是實打實的SSS級御者,無論家世還是天資,整個雲海有誰比他更配清璃,呃……」
注意到洛無雙的手指忽然不經意地抬起,秦雷霆訕訕一笑,連忙住嘴。
這個看似沉穩莊嚴、氣度不凡的洛家家主,可是禍害了一個時代的頂級魔丸。
周圍這一圈兒人,差不多都被他欺負……指教過。
現在自己實力還遜他一點點,先忍一忍,不然絕對會被揍得很丟人……
蘇婉柔望著台上洛清璃微微顫抖的身影,輕輕一嘆:「那小傢伙雖可憐,可清璃的前程才是重中之重,此事也怪不得林老師……咦?」
話音未落,她目光驟然一凝。
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
只見,覺醒台上。
似乎有一點微弱的光芒,一閃而過?
……
周圍一片漆黑。
強烈的窒息感與壓迫感。
整個人,像是在一點點沉入深海。
我……又死了嗎?
上次死得不明不白,這次卻先是受盡千刀萬剮,又被人轟殺至渣……
不過,也算是解脫了。
接下來,會去哪裡呢?
天堂?地獄?還是一覺不醒……
啊,都無所謂吧。
反正,自己已經死了。
只是……
陸辰的腦海里,緩緩浮現少女最後悲傷驚恐的神情。
她,在為我傷心嗎?
怎麼會……
為一個垃圾御獸傷心?
明明沒有我,她會更好吧。
真是個笨蛋。
陸辰握緊了拳頭,一股複雜而洶湧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猛地睜開了眼!
一片漆黑的混沌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閃閃發光的金色面板。
【姓名:陸辰(死亡)】
【等級:1】
【血氣:0/1】
【精神:35/50】
【本命天賦一,絕對適應:在適應世界的過程中,你獲得了適應一切的能力。
天賦等級:至高•概念級。】
【本命天賦二,完全解析:在適應世界的過程中,你獲得了勘破本質的能力。
天賦等級:至高•概念級。】
【本命天賦三,萬物調諧:在適應世界的過程中,你獲得了調諧萬物的能力。
天賦等級:至高•概念級。】
「這是……她給我的力量?」
「三個概念級本命天賦,而且還是至高的存在,看起來好厲害,可是要怎麼用呢?」
下一刻,似乎是感應到了陸辰的想法,那面板破碎為無數金色光點,與他的靈魂徹底融合。
三份有著相輔相成之妙的至高概念級本命天賦,徹底覺醒!
在理解這些天賦後,陸辰的嘴角逐漸上揚。
心中的不安和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
這份力量,天生凌駕於世間萬物之上!
這是一種無比自由自在的……無敵!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絕對適應。」
陸辰抖了抖肩膀,只覺得身軀驟然一輕。
周圍的黑暗,不再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只要他願意,可以永遠保持現在的狀態。
就像一個溺入深海的人,突然變成了能夠自由自在生活在這裡的魚兒一般。
絕對適應……連所謂的死亡,也不例外。
「但我要的,是復活……回到她的身邊!」
「完全解析。」
陸辰目光一凝,眼中的世界漸漸變了樣。
他能夠看到,周圍黑暗中的一道道紋理。
那是,死亡的本質嗎?
那麼,接下來……
萬物調諧!
陸辰抬手,觸及一絲死亡法則的紋理,屈指一彈。
周圍的黑暗,瞬間消散!
自己,重新站在了先前的覺醒台上。
洛清璃就站在面前。
她滿臉悲傷,兩行清淚正緩緩滾落。
「別哭,我回來了!」
陸辰有些心疼,伸手卻摸了個空……才發覺自己依然是靈魂的狀態。
在完全解析之下,他可以看到,自身仍然纏繞著許多陰冷的「死亡」氣息,無法在短時間內清除。
而周圍,還有彌散著一些赤紅的靈力光點,充滿了滾燙的毀滅氣息……那是之前滅殺他的火焰留下的餘威。
就在陸辰準備稍稍恢復一下精神力,再想辦法剝離殘餘的死亡氣息時,卻忽然察覺到,自己體內的天賦力量開始迅速衰弱!
他連忙睜開眼,只見洛清璃正一步步朝覺醒台的邊緣走去……
這樣下去,只要她走下覺醒台,自己就會失去所有的天賦?!
是因為本命契約並沒有徹底完成嗎?
「不好,沒時間了……完全解析!!」
陸辰扶著額頭,目眥盡裂,強忍著靈魂寸寸破裂的痛苦,拼命尋找著一絲生機。
終於,在完全解析施展到極限時,他發覺那些充滿毀滅氣息的赤紅靈力光點,卻也隱隱傳來了與「死亡」相剋的「溫暖」感覺!
「最後的希望,居然在於……呵呵……」
「來,就用這焚滅我身之火,為我再鑄新生!」
萬物調諧!
將那火焰進一步凝練、升華,焚滅死亡、重塑新生……
陸辰猛地張開雙臂,那些光點就像聽到了某種召喚,朝著他身邊匯集而來,越來越亮,直到蛻變為一朵神聖的金色火焰,將他的身形徹底吞沒。
【恭喜你領悟技能:浴火涅槃。】
【浴火涅槃:瀕死之時,以涅槃之火燃燒所有潛力,毀滅周圍的一切化為自身生機,有極低的概率復活並獲得脫胎換骨的蛻變。】
【成功追加一次性調諧效果:將涅槃之火的焚燒目標改為死亡本身,不再毀滅周圍的一切,復活概率提升為100%,但自身不再獲得蛻變。】
「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陸辰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金色火焰如蓮花般綻放、收攏,卻只是一個瞬間的事。
沒有任何人能看清發生了什麼。
就在蘇婉柔覺得是自己眼花了的時候。
本來快要走下覺醒台的洛清璃,腳步一頓,猛地轉身!
「那是……」
她瞪大了眼睛。
那本已被焚成灰燼的小傢伙,居然再次出現在了覺醒台中心?!
雖然無法理解這一幕,但身體已經先動了起來……她飛撲了過去,一把將陸辰護在懷中!
璀璨的金色光芒,在二人的眉心之間一閃而過。
契約既成,此生無悔!
覺醒台的邊緣,林瑤看著那重生的嬰兒,目中滿是驚駭。
「這股氣息,難道是……浴火涅槃?!」
浴火涅槃,乃是神獸不死神凰的本命神技,擁有起死回生之神力,而且每一次施展,都能給自身帶來脫胎換骨的蛻變!
這等無上神技,怎會出現在一個嬰孩身上?
就算是不死神凰,也得等到成年後才能施展,而且只有極小概率成功的神技……被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用了出來,還成功了?
開什麼玩笑!
「錯覺嗎?沒錯,明明沒有那焚盡天地、毀滅周圍一切的火焰……應該是什麼其它的復活方式?」
下一刻,林瑤臉色驟變,悶哼一聲,嘴角浮現出一抹嫣紅。
身子也猛地沉了下去,單膝跪地。
感受到那股同根同源的至尊氣息後,她御獸空間中的烈火鳳凰,直接為先前的行為展開了瘋狂的反噬!
整個御獸空間,都肆虐起鮮血般猩紅的烈焰!
隨著火焰的燃燒,林瑤能感覺到,自己和烈火鳳凰之間的本命契約正在劇烈顫抖、寸寸消融……
相伴多年的御獸,竟點燃了本源之火,誓要焚毀契約,和她這個主人,不……「罪人」,同歸於盡!
不行,得做些什麼來贖罪才行,不然不說良心過不過得去,這烈火鳳凰分分鐘和自己爆了……
「小舞,快住手!我道歉,我給他補償還不行嗎?」
「鳳炎舞,我也是為了清瑤,你至於這樣嗎?我們這十幾年的感情……」
沒用沒用沒用!
血紅烈焰愈發旺盛,林瑤只覺得自己隨時可能瞬間化為飛灰!
「主僕契約……對了,我記得有這麼一種東西。」
「一命償一命!」
「我把我的命給他!總可以了吧?」
「你先冷靜點,我死在這裡,對他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緊咬著紅唇,一邊向烈焰鳳凰傳聲,一邊凝結出一個契約印記,刻入了自己的靈魂之中!
主僕契約有很多種,而林瑤選擇的是單方面的認主契約!
畢竟,在她看來陸辰只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且不說精神力是否足夠,恐怕連理解主僕契約這種東西都還做不到。
但林瑤這邊可沒時間等他慢慢長大……
認主契約,雖然和目標之間沒有直接的聯繫,約束力稍弱於雙方簽訂的主僕契約,但也是實實在在的主僕契約。
從今往後,不用陸辰開口,林瑤都得盡職盡責地做好僕人該做的事,一切以主人優先,哪怕要獻出生命也無法拒絕……
當然,只要她問心無愧,陸辰也不能直接通過契約將她抹殺,或者強迫她做某些太過分的事。
終於,那要命的血焰熄滅了。
不過,林瑤耳邊開始傳來一陣陣迫不及待的催促聲。
「瑤瑤,快帶我過去,我要和尊上好好親近親近!」
「啊,那是何等純潔、崇高的存在,區區吾等的侍奉,哪裡算得上什麼贖罪!」
「若不是尊上現在太過幼小,的確需要一些照顧……吾等必須去死!」
要死你自己去死啊!
不對,有本命契約在,它死了自己無論如何也免不了一死……
「呼,想我林瑤桀驁一生,今日竟然要臣服於這麼一個小傢伙,實在是……」
林瑤擦了擦嘴角血絲,面上閃過一絲病態的潮紅。
「尊上……嗎?」
這種奇怪的期待感,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
隨著洛清璃再次將陸辰抱入懷中,一道金光自二人身上一閃而逝……本命契約,徹底形成!
小小的嬰孩長開了些,皮膚變得光滑白嫩,看起來可愛了許多。
只是,通過本命契約召喚的御獸,會被「催化」為更適合戰鬥的形態……與御者的「成年形態」相對應。
通常來說,越強大的御獸被催化的程度就越小……但就算是神級御獸,也會來到少年期。
可這個孩子,卻僅僅是長大了一點點。
這應該,就是復活的代價吧……洛清璃SSS級的契約,並沒有給陸辰帶來多少蛻變。
這種情況,比正常契約一個廢材御獸,還要糟糕。
但洛清璃似乎並沒有在意到這一點。
她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了陸辰身上,像是在包裝一件舉世無雙又脆弱易碎的心愛至寶。
陸辰小腦袋在她胸口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揚,似乎睡得很舒坦。
看起來沒什麼大礙,只是睡著了嗎?
洛清璃這才放下心來,卻發覺有一股柔和溫暖的力量從懷中小人身上傳來,如春風拂過四肢百骸,很是舒服。
這是……本命契約的反饋?
本不抱什麼期待的洛清璃一怔,細細感受著體內變化。
「體內的血氣溫馴了許多,精神也更加清明。」
「不需要進入修行的狀態,靈氣也在自行運轉,而且速度比我自己修煉時快了很多,本源之氣……無時無刻不在增長!」
「身體輕快了許多,痒痒的,暖暖的……多年修行留下的疲弊,不曾察覺的細小暗傷,在逐漸消融?」
「好舒服,仿佛每個細胞都在歡呼……我近乎完美的SSS級資質,好像在進一步精進!」
洛清璃抱著陸辰輕輕動了動身子,差點忍不住輕哼起來。
這時,林瑤略帶異樣的聲音打斷了她的享受:「看來,這小傢伙給你帶來了相當不錯的反饋?」
「林老師?」
洛清璃眉頭微蹙,警惕地把懷中小人護緊了些,這才轉過身來。
而看清林瑤的情況後,她愣了愣:「咦,您怎麼跪下了?地上涼,快起來……」
「別過來!」林瑤突然尖叫道。
原來,洛清璃剛朝這邊走了兩步,她御獸空間內原本安靜下來的血焰,就再次燃燒了起來!
「小舞!你在幹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就像是被喚起了某種本能,自然而然地就這樣了……」
烈火鳳凰似乎也有些意外,但下一秒便無比自然地接受了這個現象:「不愧是尊上!」
「都怪你,讓尊上如此排斥!」
那小傢伙……在昏睡的狀態下,也能對一尊王者級別的烈火鳳凰產生這樣的影響?!
就算是真正的不死神凰,也不至於有這麼恐怖的血脈壓制吧?
「林老師,你還好嗎?」
洛清璃皺了皺眉頭,推開了幾步。
對方,這是在嫌棄自己嗎?
不過那表情,好像也不像。
奇怪。
「無妨……舊傷復發而已。」
林瑤搖搖晃晃地起身,擺了擺手,勉強一笑,道:「清璃,恭喜你完成了本命契約。」
「我,很期待你在新手試煉中的表現!」
她朝洛清璃點了點頭,隨即身後生出一對火紅鳳翼、輕輕一顫,便離開了覺醒台。
本就因為反噬受了不輕的傷勢,方才又再次被引動,再不儘快離開、好好調養一番,她恐怕就不用走了。
新手試煉……
洛清璃抱著陸辰朝台下走去,眉眼間有些苦惱。
在契約儀式之後,所有學員都會進入新手秘境參加試煉。
可小傢伙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雖然看起來狀態還不錯,但還是有些擔心……
要不,還是棄權吧?
……
林瑤一離開,台下頓時一陣騷動!
「什麼情況,那小傢伙怎麼復活了?」
「一個F級嬰兒,就算靠著洛清璃SSS級資質的反饋成功復活,一定也已經耗盡了那份反饋。」
「就是,只長大了那麼一點,分明就是潛力耗盡的表現!」
「明明是個廢物,還要賴在洛校花身邊,這小東西真不要臉!」
「什麼校花,現在只不過是個廢物罷了……還帶著個小雜種,哈哈哈!」
「那人家也是洛家的大小姐,你小點聲?」
「哼,因為對方是大小姐就忌憚嗎?那是廢物的思維,不要小看我的霸之意志啊!」
「豪哥,這樣下去你會消失的。」
……
觀禮台。
「這林瑤怎麼回事?怎麼沒攔住洛小姐!」
「好像是體內舊傷突然發作了,她這個級別的御者,每年都要去秘境中征戰歷練,體內難免有些傷勢,只是偏偏在這個時候,唉!」
「洛家主,這可怎麼辦啊?」
洛無雙目光一沉,擺了擺手。
無論如何,契約已經完成,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就算是最壞的結果,洛清璃也還是他洛無雙的女兒!
何況,前所未有的人類御獸……那小傢伙,也許真有點東西也說不定。
萬一呢?
一旁的秦雷霆努力壓著嘴角,悠悠道:「嗯,仔細看來,那小傢伙倒也挺可愛的,若是能達到SSS級,給我做孫子也不是不行……可惜呀,可惜他不是。」
洛無雙笑而不語,拔劍而起。
這老兒,天天惦記自己的寶貝女兒還不夠,現在連她的御獸都惦記起來了?
放肆!
這麼可愛的小傢伙,要做孫子,也是給自己當!
嗯,三十多歲,正是當爺爺的好年紀。
「哎呦!你往哪兒戳?哦齁齁……」
二人一追一逃,不知所蹤。
留下端坐在原地的蘇婉柔,精緻面容上閃爍著幾分忐忑和期待。
「啊呀,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教小清璃怎麼照顧小傢伙了……」
「唉……希望,那小傢伙爭點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