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融合
陸辰也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三樣「法則之種」。他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洛清璃能通過契約，隱約感受到他傳遞過來的、一種近乎「審視」與「分析」的專注情緒。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那熾白光球上，停留片刻，便微微蹙了下小眉頭，傳遞出一絲「駁雜」、「不穩」的模糊感知。
接著看向暗紅血滴，小鼻子似乎皺了皺，傳遞來「狂暴」、「危險」、「會污染」的排斥感。
最後，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截灰黑枯枝上。這一次，他看得格外認真，眸底似乎有極其淡的金色流光悄然轉過。過了好一會兒，洛清璃才感受到一種複雜的情緒反饋：有「深沉」、「古老」、「高階」的讚嘆，也有「沉寂」、「難觸」、「見效慢」的遺憾，更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似乎不止於此」的疑惑。
陸辰收回目光，仰起小臉看向洛清璃，眨了眨眼。然後，他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他先是對著那熾白光球搖了搖小腦袋，又對著暗紅血滴做了個「推開」的手勢，最後指著那截枯枝，先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點頭，又搖頭？
洛清璃瞬間理解了小傢伙想表達的意思：這三樣東西里，枯枝的「位格」或潛力可能最高（點頭），但以他們目前的情況，直接獲取或融合它可能並不合適，或者難度太大、收益太慢（搖頭）。
「都不適合直接拿嗎？」洛清璃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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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用力點了點頭，肯定了這一點。然後，他咧開沒牙的小嘴，露出一個帶著點狡黠意味的笑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對著懸浮的三樣物品，做了個「抓取」的動作，然後又雙手合攏，做了個「揉搓」的姿勢。
洛清璃先是一愣，隨即美眸微微睜大。
她看懂了！小傢伙的意思難道是……不直接選擇融合，而是想用他那種神奇的力量，對這三樣「法則之種」做點什麼？比如……「處理」一下？把它們當成「材料」？
這個念頭太過大膽，那可是連御帝都鄭重記載的法則之種！但一想到陸辰那匪夷所思的、能讓她一夜成神、能讓父母雙雙突破的「調和」能力，似乎又沒什麼不可能？
「你……想試試？」洛清璃的語氣帶著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信任下的縱容。
陸辰再次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他指了指洛清璃，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握了握小拳頭，傳遞出「我們一起」、「我能行」的堅定信念。
洛清璃不再猶豫。她將陸辰小心地往上託了托，讓他能以更舒服的姿勢「施法」，同時自身靈力全力運轉，霜華劍微微出鞘三寸，凜冽的寒氣瀰漫開來，既是護持自身，也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反噬。
「好，那就試試。小心些，不對勁就立刻停下。」她柔聲叮囑。
陸辰點點小腦袋，神情變得專注起來。他伸出白嫩的右手，掌心對著懸浮的三樣法則之種。
沒有耀眼的光芒，但洛清璃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奇異而玄奧的波動，自陸辰小小的身軀中瀰漫開來。那波動難以形容，非靈力，非精神，更像是一種作用於事物更深層本質的力量。
這股波動溫柔地包裹向三樣法則之種。
下一瞬——
「嗡！！！」
三樣物品同時劇震！
熾白光球光芒暴漲，內部元素之力狂暴衝突，似乎要炸開！暗紅血滴化出迷你血龍虛影，發出無聲的凶戾咆哮！就連那截一直沉寂的枯枝，表面裂紋中的翠綠微光也驟然明亮，一股磅礴古老的生機與道韻瀰漫而出，隱隱帶著抗拒！
整個琉璃空間隨之震動，暗金雲渦旋轉加速，無形的壓力降臨！
洛清璃心頭一緊，劍意勃發，就要上前護住陸辰。
但陸辰的小臉上卻不見驚慌，反而更加專注。他小小的眉頭微蹙，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顯然負擔極大，但那隻伸出的手穩如磐石。
他掌心散發出的玄奧波動，陡然變得強烈而富有某種獨特的韻律。那波動如同最靈巧的手，又如同最包容的熔爐，開始與三樣法則之種的本能反抗接觸、交融、引導……
洛清璃屏息凝神，她能「感覺」到，那熾白光球中狂暴衝突的諸般元素之力，正在被一絲絲撫平、剝離，留下最本源的精粹；暗紅血滴中凶戾的意志和駁雜的能量被淨化、淬鍊，只餘下最純粹的力量本質與一絲威壓神韻；而那枯枝瀰漫出的磅礴生機與古老道韻，大部分被小心地引導、抽離，但枯枝本體並未損毀，其核心一點微光被完好保留，甚至似乎得到了某種溫養。
三股被「處理」過的、屬性各異但都精純無比的法則本源之力，在陸辰那股玄奧波動的牽引下，開始緩緩靠近、彼此纏繞……
這個過程似乎很慢，又似乎只在瞬息之間。
最終，所有的震動、光芒、異象，向內坍縮、凝聚。
陸辰小小的掌心上方，空間微微扭曲，一枚全新的晶體緩緩浮現、凝結。
晶體約有鴿卵大小，通體呈現一種澄澈的冰藍色，晶瑩剔透，宛如最純淨的寒冰雕琢。但仔細看去，冰藍的底色中，隱約有極細密的金色紋路、翠綠光點與暗紅絲線交織，構成一副渾然天成、玄奧深邃的圖案。晶體周圍，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靈力活躍的柔和力場，更有一種隱隱與洛清璃自身冰系靈力及「真理之瞳」產生微妙共鳴的韻味。
與此同時，那三樣原始的法則之種也發生了變化。熾白光球縮小了近半，光芒溫順了許多；暗紅血滴顏色變淡，氣息不再凶戾；而那截枯枝，表面裂紋似乎癒合了一絲，那股古老道韻內斂，但核心那點微光卻似乎明亮了一分。
陸辰長長地、輕微地舒了口氣，小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成功的喜悅和一絲得意。他小手有些顫抖地捧著那枚新生的冰藍晶體，獻寶似的遞到洛清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