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奇石頭

  陸辰的小手指，堅定地指著角落裡那塊毫不起眼的蜂窩石，眼中閃爍著好奇與一絲莫名的渴望。這表情，與他之前面對法則之種時有些相似，但沒那麼急切，更像是一種「這個好像有點意思，想要」的意味。

  洛清璃腳步微頓。

  「丁」字區的寶物，對應的是常規的新手試煉獎勵，雖然也有精品，但以她融合法則碎片後的眼界，以及懷中小傢伙那挑剔的「口味」來看，能讓他感興趣的，恐怕不簡單。尤其這東西看起來如此普通，毫無能量波動，更像是被遺忘的雜物。

  是誤判，還是另有玄機？

  洛清璃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朝那塊蜂窩石走去。陸辰的判斷，至今還未錯過。她走到那光罩前，光罩上立刻浮現出一行古樸的文字說明：

  【名稱：未知奇石（編號：丁-七九三）】

  【描述：自遠古秘境『歸墟禁地』外圍所得，質地堅硬異常，無法解析其成分與用途，能量反應近乎於無。疑似某種未知礦物或古物殘片。】

  【評估價值：低。可兌換積分：50。】

  價值評估是「低」，可兌換積分只有區區50點。在遍地至少價值數百上千積分的「丁」字區，這幾乎是墊底的存在。

  但陸辰的小手依然指著它，還抬頭看了看洛清璃，似乎在確認她會不會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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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這個？」洛清璃輕聲問。

  陸辰用力點頭，伸出兩隻小手，做了個「抱抱」的動作，意思是「要拿到」。

  洛清璃不再遲疑，伸出手，指尖觸碰光罩。光罩微微一亮，似乎確認了她的權限和選擇意向，然後無聲無息地打開一道口子。她探手進去，將那塊灰撲撲的蜂窩石拿了出來。

  入手微沉，觸感冰涼粗糙，確實感覺不到任何靈力或特殊波動，就像一塊真正的、飽經風蝕的石頭。

  就在她將石頭拿出的瞬間，一直安分地待在她懷裡，只是好奇觀望的陸辰，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石頭。

  奇變陡生！

  那灰撲撲的石頭，在被陸辰小手觸碰到的剎那，表面那些蜂窩狀的孔洞深處，驟然亮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混沌色澤光芒！光芒一閃即逝，快得仿佛幻覺。但洛清璃的「冰心玉鑒」卻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石頭內部似乎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包容萬象又歸於虛無的古老氣韻一閃而過。

  緊接著，那塊石頭在陸辰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了！不是真的化為液體，而是它的物質形態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瓦解、吸收，迅速縮小、變淡，最後化作一縷極淡的灰色氣霧，順著陸辰的小手皮膚，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發生在瞬息之間。周圍其他正專注於尋找寶物的學員，包括遠處的林瑤，都未曾察覺。

  陸辰的小身體微不可察地輕輕震顫了一下，小臉上浮現出一絲滿足的紅暈，打了個小小的、無聲的飽嗝，然後眼睛一閉，竟又沉沉睡去，氣息變得更加沉靜悠長，仿佛只是吃了一頓美餐。

  洛清璃心中微驚，立刻通過靈魂連結感知陸辰的狀態。小傢伙似乎陷入了某種深層次的消化與沉睡中，靈魂波動平穩而渾厚，之前因為調和法則碎片而損耗的心神，似乎正在快速恢復，甚至隱隱有所精進。那塊石頭，似乎是一種極為罕見、能直接滋養他本源的奇異物質。

  「歸墟禁地……未知奇石……」洛清璃心中默念。看來，這「丁」字區也並非全是凡品，只是學院未能識別出這塊石頭的真正價值，或者說，這塊石頭只有對陸辰這樣的特殊存在，才有意義。

  她沒有聲張，只是將空空如也的手收回，仿佛只是拿起又放下了一件不感興趣的東西。然後，她抱著再次睡著的陸辰，轉身走向通往第二層的青銅階梯。

  踏上階梯，光影流轉，空間轉換的感覺再次傳來。

  當眼前的景象穩定時，洛清璃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個與第一層風格迥異的空間。

  這裡沒有高聳入雲的書架，而是一個個獨立的、被柔和光膜籠罩的透明水晶櫃，如同博物館的展櫃，錯落有致地懸浮在半空中。每個水晶櫃內，都只存放著一件物品，數量遠比第一層稀少，但每一件都寶光內斂，氣息非凡。

  有的櫃中是一截生機勃勃、葉片如翡翠雕琢的藤蔓，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有的封存著一顆跳動著的、仿佛由火焰構成的心臟，熱浪隔著光膜都能隱約感受到；有的懸浮著一柄鏽跡斑斑、卻透出驚天殺意的斷劍；有的盛放著一滴仿佛蘊含一片星海的幽藍水珠……

  這裡便是「乙」字區，收藏著天樞學院真正壓箱底的珍品之一。

  洛清璃的到來，似乎觸動了什麼。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前方不遠處。

  那是一個穿著樸素灰袍的老者，身材佝僂，面容蒼老得如同風乾的樹皮，眼神渾濁，仿佛隨時會睡著。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個秘庫空間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守庫人。

  洛清璃心中一凜。以她進階後的「冰心玉鑒」，竟完全看不透這老者的深淺，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感知不到，仿佛他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但正是這種「虛無」，更顯其深不可測。

  「小女娃，你便是此屆榜首，洛清璃？」守庫人蒼老的聲音響起，乾澀平淡，聽不出情緒。

  「是，前輩。」洛清璃微微躬身行禮。

  守庫人渾濁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她懷中的陸辰身上停留了一瞬。就在那一瞬，洛清璃似乎感覺到，老者那看似渾濁的眼底，有某種難以形容的、仿佛能洞穿一切本質的光芒閃過，但快得無法捕捉。

  「唔……有點意思。」守庫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指洛清璃，還是指陸辰。「乙字區，半個時辰。憑你自身感應與權限挑選。選中後，不可更改。去吧。」

  說完，他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緩緩淡去，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