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真想咬死他
沈亦舟態度變得強硬。
「我是說,這件事到此為止。」
「有意見,跟我回基地說。」
「我們是出來找物資的,不是來斷案的。」
陳詩詩氣得臉色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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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基地?兇殺現場就在這,現在不處理,回基地還能有什麼說法?
「我不要。」
沈亦舟嘆了口氣:「那請你別耽誤我們完成任務。」
簡不語看著沈亦舟,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你根本不是看不出來。」她語調很冷,「你選擇了他們,是因為簡家有三個異能者?」
「還是因為這麼大一批土豆?」
沈亦舟沒有回答。
他抬手,示意士兵們去搬糧食。
糧倉的大門被徹底推開。
裡面堆滿的土豆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士兵們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而許放的血,在門口,沒有干。
……
「簡不語,我們的帳還沒算呢,你給我滾過來。」
簡三擼著袖子就要上前去抓人。
「你去糧倉里幫忙。」沈亦舟伸手將他攔住了,臉色不太好看。
這個蠢貨。
真以為自己占理?非要把那邊逼到拼命?
「老三,算了。」
簡二跟在沈亦舟身邊,笑著制止了小弟。
沈亦舟剛放鬆了點,簡二卻推了推眼鏡,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地上的那攤血,拖長了語調對簡不語說。
「看見了嗎?」
他滿臉不屑。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沈亦舟神情一凜,下意識看向那個火系女孩。
陳詩詩確實暴怒了。
可他沒有注意到,簡不語已經捏緊了刀柄。
可她還沒動,她身邊的白狼已經消失了。
簡二幾乎在同時發出了慘嚎。
「啊!」
沈亦舟反應過來時,他身邊的簡二已經被白狼咬住小腿,拖開了。
那白狼動作又快又狠,簡二的小腿被咬了個對穿。
沈亦舟化風刃成刀,朝白狼的脖子狠狠劈下。
「獵天恆!」
簡不語沖了上去!
可那道風刃沒能落到白狼身上。
白狼抬眼,爪間電光一閃,風刃和電光在空氣中碰撞在一起,爆出一團小型的球狀閃電。
簡大的金屬刀和簡三的冰箭這時才砸過來,可都被這團爆裂的閃電炸開。
「啊!」
幾人渾身僵住,一起往後退了幾步。
白狼又加了幾分力,狠狠一個甩頭。
簡二的小腿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他想站起來,卻直接摔了回去。
這條腿,短時間內別想用了。
「雷電系的……狼。」
沈亦舟緊盯著站在兩群人中間的白狼。
「二哥!」
謝雅蘭的尖叫讓沈亦舟腦子嗡了一下,他眼睛眯了下,有些煩躁。
「安靜。」
他聲音不高,卻讓謝雅蘭呆住了。
她不敢相信沈亦舟居然會這樣對她說話。
可沈亦舟此時已經徹底戒備起來。
只剛才那一下,他就發現。
這隻狼的異能水平,遠在他見過的所有異能者之上。
「這是……你的狼?」
他眼睛不離白狼,這句話卻是在問簡不語。
簡不語渾身發抖。
獵天恆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傷到了麼?
規則沒有通報。
反噬發生了麼?
她不知道。
一時間簡二的傷都好像沒被她看在眼中,她只關心她的狼,還好麼?
可她現在不能問。
「給我一輛車。」
「把許放抬上去。」
「現在。」
簡不語的臉冷得滲人。
所有人都看著沈亦舟。
他咬咬牙。
「按她說的做!」
簡大不服:「她的狼廢了從南!」
沈亦舟只看他一眼。
「我說。夠了。」
「誰再動手,按擾亂救援處理。」
簡大表情猙獰,可卻在持槍士兵的瞪視下退下了。
車被開到她跟前,幾個士兵又將許放抬上了后座。
「上車。」簡不語對陳詩詩和魏朗說。
陳詩詩還擰在原地,死盯著對面。
「上車!你留在這還要幹嘛?拼命麼?」
「許放在車上等你!」
簡不語大吼。
陳詩詩愣了愣,用衣袖抹了把眼睛,上了車。
「不要跟上來。」
簡不語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眼抱著腿在地上亂滾的簡二和表情怨毒的簡家其他人,只叮囑沈亦舟。
「你知道我的狼是什麼水平。」
她上了駕駛座,推開副駕的門,她喊仍然靜立原地的獵天恆。
「天恆!我們走。」
白狼兩步竄上了車。
簡不語不再和任何人多說,在村落不算寬的道路上,將車的速度拉到極限。
「隊長……不追麼?」
一個士兵湊到沈亦舟身邊,小聲請示。
可他一抬頭,看到沈亦舟的臉色異常難看,立刻當作自己什麼都沒說,閉嘴了。
可有人卻還不甘心。
謝雅蘭湊上來,紅著眼喊:「沈哥哥……」
沈亦舟眯了眯眼,突然問。
「她叫簡不語,為什麼你叫她姐姐?」
謝雅蘭被問得神情一僵。
沈亦舟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問。
只是眼底那點溫和,淡了下去。
「給簡二包紮下,帶回去看看能不能治。」
他大手一揮,盯著士兵將土豆全部搬上運輸車。
也死死盯著在場所有人。
簡家人。
……
「你還好麼?」簡不語邊飆車邊問身邊趴著的獵天恆。
獵天恆語氣平穩。
「沒事。」
他頓了頓,又低聲說:「我真想咬死他。」
可話音剛落,他的右腿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動作很輕。
如果不是簡不語餘光一直盯著他,根本發現不了。
她心頭一沉。
其實她早就發現了。
獵天恆雖然不如小狼那樣能撒嬌,但是也會不自覺地挨蹭她。
可他從上車到現在,趴在椅子上一動也沒動過。
眼睛也不看她。
簡不語沒有直接離開王家壩。
她拐向金奶奶家。
許放不能留在這裡。
金奶奶和她女兒,也不能。
將車停在院子門口,簡不語盯了獵天恆一眼,「你留在車上警戒。」
她回頭對陳詩詩和魏朗說:
「來搭把手。」
「我要帶金奶奶和她女兒一起走。」
兩人這才像剛醒過來一樣,下了車。
金奶奶和她女兒,被搬上了另一輛車。
一前一後兩輛車,駛離了王家壩。
簡不語將陳詩詩和魏朗趕去開另一輛車。她要單獨和獵天恆說話。
「你到底傷得怎樣?別瞞我。」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著抖,嗓音很緊。
獵天恆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撐著的身體放鬆下來,換了個姿勢側躺下來。
「你說得果然是真的。」
他咧了咧嘴,喘息變重。
「腿有些痛。」
有些?
他一條狼,還挺會找詞。
簡不語沒聽到那道冰冷的提示音。
可獵天恆的痛,已經說明了一切。
反噬還是來了。
她咬著嘴唇,沒出聲。
眼淚卻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