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毀滅,也代表新生
獵天恆立刻用看獵物的眼神盯住這個中年男人。
【殺了?】
他的處理方式非常直接。
【?】
簡不語彈了下他厚實的耳朵。
【救他救得這麼辛苦,你能尊重一下我和你自己的勞動成果麼?】
看來不語有自己的處理方法。既然不能殺,獵天恆將頭往一邊一擰,不管了。
李院先是感受到了獵天恆的殺意,再一看簡不語若有所思的表情,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連忙湊到簡不語跟前,深吸一口氣。
「單獨談談,如何?」
謝棠正處在對妹妹保護欲爆發的當頭,剛要問李博濤到底有什麼事需要和不語單獨聊,就被陳詩詩一把抱住。
「謝姐姐!」她接收到簡不語的暗示,立刻將謝棠拖走,「多了這麼多人要怎麼安排營地,你快來安排一下。」
謝棠一下明白過來。
無奈地看了妹妹一眼,見獵天恆和照夜都跟了過去,也就隨著陳詩詩走了。
……
「你……還有精神異能?」李院一看周邊沒人,立刻迫不及待地開口,「這是集體催眠?這要幾階異能?」
「我怎麼就做不到呢?」
「這些動物的來歷有什麼問題嗎?你要這樣隱藏?」
路上他還提醒自己要悠著點,省得讓人把他滅口了。可研究員的底色到底是沒被壓抑住,硬是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
簡不語真沒想到這個院長這麼耿直。
無語了片刻。
眼睛一眯,威脅他道:「知道太多的人死得快。」
李院就只猶豫了一秒,就想通了。
「小簡啊,你看,你剛救了我的性命,也救了大家的性命。眼看著今後,我們如果想好好活下去,繼續做科研,那都要仰賴你……」
他又瞅瞅簡不語身邊一左一右蹲著的巨獸,再指指停在林子外的那些巨型獸類們。
「它們。」
「孰輕孰重,我還是搞得明白的。」
「你願意說它們是什麼,那就是什麼。但你那個實驗出錯的說法編得……有那麼點不嚴謹啊。」
見白狼立刻兇狠地瞪著他,李院趕忙補充。
「啊,我沒別的意思,我是說,你一定需要我幫你把這個說法完善一下!」
他毛遂自薦得很努力,看著簡不語的眼神也越來越熱情。
李院知道這事他談成了大半,繼續給自己加上最後一重籌碼。
「你剛才催眠我失敗,是因為我是精神異能者,產生了同源抵抗。」
他笑眯眯地說:「但我想,只要我主動將控制權交出來,你還是可以對我下指令的。」
「為了我今後日子更好過,不如你給我下暗示,讓我根本不能泄密也不能背叛。」
「我們都是精神異能者,可以簽署精神力契約。只要我產生泄露念頭,精神力就會自動反噬、自我阻斷。」
簡不語對這人真是刮目相看。
「……難怪你能當院長。」
簡不語深吸一口氣,對一旁的狐狸說:「聽到李院的要求了麼?」
「盛情難卻,交給你了。」
李院不可置信地看向照夜。
「……精神異能者,不是你,是……是它?」
照夜冷笑。
顯然還在對剛才在他身上的失手感到不爽。
但……要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一隻狐狸?李院可沒預料到這一點。
簡不語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這樣總比被獵天恆咬死要好,對不對?」
這是安慰?這明明是威脅吧!
但是形勢比人強,他也沒得選。
李院頗為豁得出去。他調動異能,將自己的精神力徹底放開。
「來吧!」
他徹底成為簡不語的自己人。
……
簡不語確實也沒想到,最先知道她秘密的是這麼一個人。
可其實仔細一想,卻並不壞。
當然,照夜的精神力契約給這一切打下了基礎。
但李院在這次逃亡中展現出來的擔當和犧牲精神,卻也更讓簡不語認識到,他確實是一個合適商量事情的人選。
「另一個世界?通道的通行能力有上限但是逐漸提高?」
李院剛聽簡不語說了下這些獸的來歷。科研之魂熊熊燃燒。
簡不語點點頭。
這就是為什麼獸世只來了這不到三十隻獸的原因。
「這聽起來……像是受限於某種規則。」
規則?簡不語心中一動。
「是有這麼一個世界規則……時不時冒出來提醒我。」
「世界有意識?」這可比異界來客更震撼,李院刨根究底,「快,告訴我祂說了什麼。」
……
好半晌後,李院自言自語:「這世界意識和規則,怎麼這麼瘋癲?」
「祂的目的是什麼?」
「謝雅蘭?」他想不明白,「只關心一個人?那這個世界上生活的其他人算什麼呢?祂的工具人?」
「連城死了這麼多人,難道只是為了給謝雅蘭當背景?」
李院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那這東西,也配叫世界意識?」
「我不知道祂的目的。」簡不語搖頭,看著遠方,「我也不想知道。」
「但我不服。」
「這滿地的喪屍的世界,難道是祂想要的?」
簡不語問李院:「你想要麼?」
不等他回答,她倔強地說:「反正,我不想要。」
李院一直在琢磨聽到的這些信息。
獵天恆突然開口。
【我和它們不同,它們是通過通道來的,而我是自己踏入虛空之海的。那裡是無盡的亂流,萬獸的墳地。】
簡不語一下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李院突然摸到了點端倪。
「等等,也就是說,在你之前那條通道也許沒建立,或者說,正因為你找到了這個坐標,通道才能建立?」
獵天恆沒理李院,繼續說:【去世的大祭司說,我會毀滅我的世界,除非我去虛空之海。】
【我的力量一直增長,從未停歇。我一直以為,他指的是我力量登頂,獸性無法控制,會給我的世界帶來災難。】
簡不語蹲下抱住他。
獵天恆很平靜,但她能聽出他深藏的不甘。
【但我現在有別的想法。】
獵天恆看向照夜。
【你說我們的世界正在走向毀滅,是麼?】
照夜憂鬱地點頭:【嗯,森林荒蕪、河流乾涸、海洋都在不停變小。小傢伙們都……】無法變形。
這句沒法說,它咽了下去。
獵天恆石破天驚丟出一句。
【會不會,所謂毀滅,也代表新生?】
【我們的世界無法在原來的軌跡上繼續生存下去了,而我在虛空之海中,終於找到不語。】
他暗綠的眼睛直直盯著她。
【也找到了你們的世界。】
簡不語將臉埋入他厚實的皮毛。
「獵天恆,我是不是一直沒說過。」
「謝謝你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