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掉馬現場
巨獸確實很適合建設。
他們選定水庫附近作為初始用地,該清空的樹木,野豬兩下就用牙將樹鏟倒,倒在猛獁象支起來的長牙上,兔子再迅速將根系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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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異能的羽獸的翅膀邊緣延伸成利刃,將樹皮清除,再將木頭劈成型材,橫豎交叉落著。
風系異能的烏鴉輸出無數小型風旋,在經過火系異能放出的火苗烘乾後,持續穩定地來回從型材周邊吹過。
地基也挖好了。
但……更精細化的活要如何推進?
簡不語和人類都十分好奇,不顧巨獸們的勸說,總是放下手上的整理和研究工作過來參觀。
特別是秦教授,根本趕不走。
「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坦白?」
狐狸站在半山腰的樹木後面,望著下方熱火朝天的施工現場,問身邊這隻近日越發沉默的白狼。
「馬上。」
「那是哪天?你想讓我失信於祭司大人?獸型能做的事還是有限。」
照夜聽獵天恆解釋過祭司大人對人類的不信任和對獸型的喜愛。
最初,他信了。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被這隻白狼騙了。
祭司大人這不是和那些人類相處得很好麼?
他尾巴微晃,火紅的狐狸突然從原地消失,變成了一個頭髮火紅、身材修長的男子。
「照夜!你變回去!」
獵天恆立起身,耳朵多方翻轉探聽四周,擰過身沖這男人齜牙。
「呵,沒人。我聽力也不差。」
穿著紅色薄袍、白色紗褲的男子有一雙明顯的丹鳳眼,眼尾還帶著一抹飛紅。
他扭了扭脖子,雙手攏在袖中,對獵天恆的謹慎不以為然。
「別沖我吼。你敢在這和我打?」
他薄唇一掀,嘲諷道:「我是打不過你,但你能保證一擊就打死我?」
「真鬧起來,祭司大人立刻就會發現不對。你敢賭麼?」
獵天恆投鼠忌器,居然沒有立刻動手。照夜滿意地挑眉。
「你可真是乖了不少,看樣子當寵物當上癮了。但拜託,我和你的追求可不一樣……」
他沒說自己的追求是什麼,只無所謂地感慨了句:「唉,再這樣下去,我都快忘記怎麼用兩條腿走路了。」
「那你回獸世!隨你怎麼走!」
照夜斜睨他一眼。
「別以為你能指派我,我只聽祭司大人的。等通道的能量足夠,我自然會回去為她帶來更多的同伴。」
他可惡地扯扯嘴唇。
「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最後才把狼族帶來。」
獵天恆眼珠緩緩轉動,問:「放心?什麼意思?」
「啊……」照夜拖著華麗的聲調,詫異地問,「不是吧。我還以為你不想見到他們。」
「你總不是要告訴我你毫不在意吧?畢竟,當時是他們逼你踏入虛空之海?」
照夜印象里,獵天恆可不是這麼大度的人。
獵天恆從成年開始為狼族做了多少事,他們附近的族群可都看在眼裡。結果在他的力量逐漸失控後,狼族居然那麼輕易地放棄他。
他和其他幾人在各自族群里掌權後,明里暗裡針對狼族,多少都是因為替他不值,在為他出氣。
總不至於。
這人自己倒忘記這些了?
獵天恆深吸口氣。
他沒忘。
可當時族長將那些沒化形的小崽子和他關在一起,問他,是不是有把握一直保持理智不傷害他們。
他堅持了一周,在心頭的暴虐升起時,一次又一次地撞向洞穴冰冷的石壁。
可等他恢復理智,看到那些瑟瑟發抖縮在一起的小傢伙用驚恐萬分的眼神看著他時,他妥協了。
他妥協了。
他對長老說,他會主動去應驗大祭司的預言。
去虛空之海。
他沒後悔過,他只是感到虛無。
「他們不是針對我。」
在虛空之海被一層層剮去骨肉時,他所有的精神都用在對抗永遠不停歇的痛苦上,也許恨過?
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們只是在維護族群。」
「如果我不願意,他們無法強迫我。」沒被虛空之海削弱過的他,實力可比現在強多了。
「是我選擇相信。」
「我想看看,虛空之海對面到底有什麼。沒想到,我能得到這樣的驚喜。」
「只是為了這一點,我就可以忘記那些。不過,我也不再屬於狼族。」
「我只屬於她。」
兩人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那你管我帶不帶狼族。」照夜嘟囔。
獵天恆對這隻從小就看他不順眼,卻居然為他抱不平的狐狸笑了笑。
「我並不會插手你的安排,剛才只是好奇。」
「還有,多謝。」
照夜擰開頭,傲然說:「用你謝什麼?」
可說完,他卻立刻化身狐狸,往水庫邊的施工場地奔去。
獵天恆眼中染上溫暖。
照夜倒是一直沒變。
白狼眯著眼,享受著穿過林間的微風帶來的清爽,思考著到底什麼時候和簡不語坦白,可他耳朵突然一轉。
整隻狼不敢置信地被定在原地。
因為那個熟悉的氣息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離他那麼近。
「獵天恆,我發現,你瞞著我的事可太多了。」
簡不語繞到他跟前,嘴角帶笑,可眼中卻毫無笑意。
她身邊突然出現一隻金雕。
它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獵天恆一眼,墊著腳在地上一扭一扭跳開,等瞅到足夠的間隙,一飛沖天,逃離了這處可怖的對峙現場。
這是簡不語從空間裡放出來的臨時坐騎。
獵天恆醋勁太強,不愛她和別的飛禽走獸太接近。
今天好不容易獵天恆沒守在身邊,她這才和一隻羽獸商量好帶她去天上溜一圈。
然後就看到獵天恆和照夜一前一後進了樹林深處。
她該死的好奇心犯了。
在高空極限操作,將羽獸和自己都收進了空間。
一個自由落地,掉在獵天恆他們前方。厚厚的落葉很好地接住了這顆輕巧的種子。在空間裡的她也沒感到有什麼震動。
於是,她等到了兩隻巨獸走到自己身邊,你來我往的一串對話。
那只可憐的羽獸被她的死亡視線威脅著,甚至連羽毛都不敢抖,被迫陪她一起圍觀了兩獸的掉馬現場。
「別挑時間了,我看現在就很合適。」
「來。我現在就有空,正好聽你好好坦白。」
獵天恆眼中全是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