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日那天，他和別人領證了
齊珩彥回國，經常借著方案的事給穆念棠發消息。
穆念棠看到消息就會回復，偶爾忘記了霍致的存在。
安靜的置頂聊天框就莫名地活躍起來，總是在他們聊方案的時候蹦出來。
穆念棠大多時候會記得回復，有時隔了一個小時才回。
在打來的微信電話占線後，霍致才發覺，穆念棠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人一直在聯繫，把他都忘在腦後了。
他很不爽。
阿致：棠棠，你在跟誰打電話？截圖給我！
穆念棠的筆在紙上記錄師兄所說的重點，分神看到這條消息時，她的眉頭微微皺起，截圖了通話界面發給霍致。
阿致：這是誰？是不是你那個學校的師兄？他這麼晚找你做什麼？
穆念棠揉了揉額頭，打斷了齊珩彥的話，「師兄，我有點事，先掛了。」
齊珩彥那頭頓了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輕笑了一聲，「好啊，等你忙完，我們再聯繫。」
這邊電話掛斷，霍致的電話立馬撥了過來。
接通電話，霍致語氣有些冷，「為什麼打這麼久的電話？你們是什麼關係？」
穆念棠好聲好氣地回答，「校友關係，我只是讓齊師兄在國外幫我買幾本書。」
「他還沒回國？」
「沒有。」穆念棠的謊話脫口而出，她都驚訝，自己竟然能像霍致一樣，隨口就說出隱瞞對方的假話了。
霍致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了一些，「以後你要買什麼書，告訴我就行了，我在國外也有朋友。」
「好。」
兩人沒有其他話可聊了。
以往都是穆念棠找話題，這回她選擇沉默，電話就隔了十幾秒空白。
霍致湊近話筒，隔空親了一口，「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在海邊遊輪上等你。十點見，棠棠。」
穆念棠打開戒指盒，摸了摸戒托上的鴿子蛋，面無表情地應著，「好，十點見。」
領證的前一晚，穆念棠的腦子裡都是以後該如何離婚的畫面。
霍家大哥是個厲害人物，他答應過自己的事，一定會做到的吧？
哪怕大哥最後反悔了，穆念棠也有自己的辦法離開。
——
十點。
穆念棠開著車抵達了海邊，那艘遊輪停靠在海邊，船身噴繪著她最喜歡的顏色，精心地包裝了欄杆和桅杆，生日的氣氛濃烈。
遊輪周圍不讓人靠近，只有她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走向那艘禮物般的遊輪。
「恭喜您呀，穆小姐。聽說霍先生今天要向您求婚，他提前給所有工作人員都發了喜糖和紅包，讓我們精心準備這一切，只為了您能夠開心。」工作人員捂著嘴笑。
「謝謝。」
穆念棠看著遊輪，心底荒涼又心酸。
她告訴自己，這些甜蜜的、精緻的都只是假象。
霍致在外人看來完美無缺，唯愛她穆念棠一個人，但其實他的心裡還藏著另一個人。
遊輪的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穆念棠抬手遮了遮陽光，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是誰的車？」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似是也有些疑惑，霍先生的安排里，沒有賓利入場，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合理解釋。
「應該是霍先生的賓客，他請了不少朋友過來。少爺們的車大部分都安排在那邊的停車場，可能有人停錯了位置，但也沒關係。今天，這片海域都是屬於您和霍先生的。」
穆念棠沒有多想，跟著工作人員登上遊輪。
遊輪的甲板上站著幾對男女，正在聊天，看到她來了，自覺收聲。
靠近旋梯的男人臉上掛著輕浮的笑，抬起了高腳杯，「嫂子，恭喜你和阿致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穆念棠瞥了他一眼，這個男人是何家的獨苗，叫何益明。在霍致的朋友圈裡，他是最嘴臭的那個，上次她聽到的噁心聲音就是這位主兒。
「霍致呢？」穆念棠沒有搭理他的打招呼。
何益明低聲罵了一句，興趣全無，酒杯隨意地扔回了托盤上，灑了侍者一身酒。
「誰知道呢。沒準，是跟哪個小美人給你準備驚喜去了。」何益明目光猥瑣，言語輕佻，勾得周圍的人都暗笑起來。
女伴挽著他的胳膊，仗著穆念棠身邊沒人，說話也沒輕沒重。
「何少～人家今天領證呢，是大喜日子，可別把人氣哭了。」
「乖乖，嫂子應該沒這么小氣吧。哎，是我說錯話了。」何益明笑著輕拍自己的臉頰。
虛偽。
穆念棠對他下了定論，一個人坐到了甲板邊吹風。
她今天沒有濃重打扮，按照自己喜歡的風格穿了件素雅的裙子，大裙擺被海風吹得向後揚去，她伸手壓住裙角，看著海面發呆。
何益明啐了一口，滿臉的鄙夷，「靠！真是死裝！心裡早就美死了吧。能嫁給霍致，這輩子都不愁富貴日子了。」
「何少說得對，我要是她啊，早就興奮地在甲板上跳舞了。」女伴嘻嘻地倒在他懷裡。
何益明哼笑，「你看看，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差距啊。不然霍老爺子怎麼看得上她，而不是你呢？」
女伴不惱，反而認真地看著穆念棠，「她身上有種氣質，反正不是我能有的。」
「什麼氣質都不如我的大寶貝啊。」何益明摟著女伴猛親一口，眼神偶爾落在穆念棠的背影上，只想翻白眼。
他這種讀書不好的人，就看不上穆念棠這種高才生。
但他有錢啊，什麼高才生不也得給他打工？
等霍致玩膩了，就讓他把這位清高的美人給自己玩玩，好兄弟嘛，什麼不能分享啊。
「何少，你手機一直在響呢。」女伴坐在他的腿上，手機一直抵著她的腰震，「人家腰都是酸了。」
何益明拍了拍她的屁股，女伴識相地走到了一邊找小姐妹去玩了。
群里一直在發消息，何益明嘴裡叼著煙，點開了大家一直在引用的照片，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哦豁，好玩了啊。」
他把煙壓到了唇角，呲著牙花笑，「霍致這小子，玩這麼大。」
遊輪上的公子哥們在手機上聊得風生水起。
穆念棠絲毫不知道自己正在這場風暴之中，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身後是無數人的譏笑，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回過頭，和眾人看小丑一樣的眼神撞到了一起，有些人壓根不避諱，朝她做了個鬼臉。
何益明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啊！霍致他來不了啊。」
穆念棠摸出自己的手機，什麼消息都沒有，顯然他們有一個自己從未進去過的群組，這些人此刻都在裡面聊天。
何益明嘴角的笑容擴大，叼不住的煙掉到了地上。
「因為，他跟別人去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