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哥的結婚證
霍致收起笑意，他能夠察覺到穆念棠對他似乎有些牴觸，但他也分不清是不是因為大哥在這兒，所以她羞於這種親密接觸。
畢竟，穆念棠一向很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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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致。」霍戚警告地喊了一聲。
「大哥，我和棠棠感情好，你凶我幹嘛？」
霍致嘴上說著，還是聽話地停止了折騰，坐到了穆念棠旁邊，把蛋糕給了張媽。
「張媽，今天是棠棠生日，麻煩把蛋糕分一下。」
「原來是穆小姐生日，難怪先生讓我煮一碗長壽麵呢。」張媽恍然大悟，把蛋糕放到一旁，端來了一碗長壽麵。
長壽麵上臥著兩個溏心荷包蛋。
穆念棠有些意外地看了霍戚一眼，霍戚並不覺得這點小事需要她的感動，專心切著牛排。
從前都是媽媽給她煮長壽麵，算是他們家的一個生日習俗。
此刻不在家人的身邊，穆念棠還是吃到了這碗面，她吃了一口，鼻頭微微發酸，忍下這股不爭氣的感動，她還是道了聲謝。
「謝謝大哥。」
「順口的事。」霍戚淡聲道。
兩人一來一回，坐在穆念棠身邊的霍致倒覺得自己像是外人了，他握住穆念棠的手，輕輕揉捏，「對了，大哥，要跟你說個事。」
霍戚放下刀叉，冷淡的眼神掃過去。
霍致握緊了穆念棠的手，頂著大哥審視的眼神說：「我今早跟你說，我會跟棠棠去領證，但是我想了想，棠棠的父母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得對她負責。」
他又轉向了穆念棠的方向，專注地看著她，「棠棠，你不會怪我吧？」
穆念棠心中麻木，他真會騙人，要不是自己親眼看到了結婚證，他打算一直這麼騙下去嗎？
桌上的三人都清楚霍致和蔣晚領結婚證的事，只有霍致還在狡辯，企圖矇混過關。
「不會，我爸媽的確該知道這事。」穆念棠道。
霍戚不明意味地冷笑了一聲，扔下一句話，「隨便你。」
霍致不敢多話，爺爺不讓他去探病，這幾天他隔著病房遠遠看了幾眼，在莊園守了幾天，但他不知道爺爺身體具體怎麼樣了。
大哥向來對爺爺上心，全國最好的醫療團隊在莊園待命，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這頓飯吃得安安靜靜，沒有生日的熱鬧氣氛，連許願的過程也沒有，除了桌上豐富的食物，這就像是一場普通的家庭聚會。
穆念棠飯量不大，最近吃什麼都沒有胃口，但她乖乖把長壽麵吃完了，隨即起身，「我吃完了，先去休息。」
「我陪你。」霍致拉開椅子想起身。
穆念棠下意識看向了霍戚，她不想跟霍致再待在同一個空間。
霍戚點了點桌子，聲音不大，但霍致回頭了，「哥，你還有什麼事嗎？」
「嗯，有事跟你說。」霍戚擦手起身。
霍致只好收回那點心思，「棠棠，你先上去吧，我晚點上來陪你。」
霍家兩兄弟在一樓會客廳坐下，會客廳是霍戚的地盤，他的文件和紙筆偶爾會落在這兒。
今天，這堆白色紙張里多了一樣顯眼的物件。
紅色的結婚證躺在文件堆最上面，毫無要遮掩的意思，大喇喇地宣布著它的存在。
霍戚看到結婚證的一瞬間，似是不敢相信，「大哥……你領證了？」
難怪大哥剛剛在餐桌上說隨便他，之前逼得那麼緊，大哥突然就讓步了，原來是他領證了。
這就說得通了，爺爺只是想看到孫子結婚領證，自己和大哥都是他的孫子，大哥領證了，不也相當於滿足了爺爺的心愿嗎？
「大哥，嫂子是誰啊？居然能入得你的眼？」霍致興致沖沖地打聽。
霍戚不答，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爺爺最近身體情況不穩定，你多回去陪陪他。」
「這段時間可能沒空。」霍致低聲道，不敢抬頭看他哥。
蔣晚和家裡在鬧矛盾，聽說吵得很大，蔣晚委屈得晚上睡著都睡不著，他工作上忙完會去陪陪她，知道她怕黑，一個人睡不好。
霍戚輕呵一聲，弟弟這顆豬腦袋果然無可救藥。
「到底是蔣晚跟你親，還是爺爺跟你親？」
霍致彆扭地掐著手指尖，梗著脖子揚聲道：「我都陪了爺爺這麼多年了，該大哥多陪陪爺爺才對吧！你跟著爸媽出國，哪兒還記得我這個弟弟跟爺爺啊？」
「爺爺想看到的人是你。」
「但他不讓探視的也是我啊，我能怎麼辦？集團給了大哥，我呢？
我連自己什麼時候結婚都不能決定嗎？我到底是個人，還是你們霍家養的寵物？」霍致悍然起身，眼底的血絲暴起。
多年來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了。
「我當年想跟蔣晚出國，爺爺不讓！可大哥你卻可以跟著爸媽出去，憑什麼？！」
「爸媽死在國外，我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哥，你跟在爸媽身邊那麼多年，不缺愛，不缺錢，爺爺把集團也給你了，你就不能讓我選擇自己的人生嗎？」
選擇自己的人生？
霍戚只覺得好笑，他們作為霍家的子孫，有什麼是自己能選的？不過都是被推到面前的選項。
愛恨、權利、金錢……
霍致想要自己選擇人生，好，他給這個機會！
「霍致，哥只希望你，做什麼選擇都不要後悔。今天、明天、下輩子，都不要哭著求著後悔。」霍戚起身，大手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是什麼意思？」霍致悵然若失，他發了一通脾氣，囂張的氣焰也滅了。
霍戚沒有多解釋，拿起桌上的結婚證遞給他，「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結婚對象是誰嗎？打開看看。」
霍致不懂哥哥為什麼突然又轉到了這個話題上，他愣愣地看著那張紅證，他口袋裡也有一張，貼著他的心口。
那抹紅色猛然刺痛了他的心，他好像明白了哥哥為什麼讓他不要後悔。
今天他放棄了穆念棠，轉而和蔣晚領了證，這就是他其中的一個選擇。
可這證是假的，他以後還是會和穆念棠結婚，和她過一輩子。
霍戚好看的手指夾著那張證，又問了一句。
「看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