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維拓洗牌,舊案疑雲
趙成峰看著陳默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一甩袖子,丟下一句「你等著」,悻悻地走回那個作威作福幾年的辦公室。
「陳默!」
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
姚麗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異常刺耳。
她的妝容已經花了,眼眶通紅,但下巴依然倔強地揚著。
「你……你一直在騙我?」她聲音顫抖,「你故意裝窮,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陳默看著她,語氣平靜:「我沒裝,兩天前我確實窮。至於今天這些,跟你沒關係。另外,趙成峰今天離職,你掛在他名下的那些違規報銷,建議你自己去財務退了。」
聽到「退錢」和「離職」,姚麗麗最後的一絲體面徹底崩塌。
她看著陳默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意識到自己丟掉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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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我錯了!」
姚麗麗猛地撲過去,想要抓住陳默的衣角,卻被陳默側身躲開。
她順勢跌坐在地上,再也不顧不上那精緻的形象,大聲地哀求道:
「我是被趙成峰逼的!是他威脅我,說我不跟他好就開除我……陳默,我們三年的感情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陪你,我不要什麼包包了,我只要你……」
陳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恨,只有一種看透後的淡漠:「姚麗麗,兩年前你接過那把透明傘的時候,我相信你是真的。但現在……。保安,送她出去。」
姚麗麗見求情無望,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猛地站起身,對著辦公室大喊:
「大家評評理!陳默這個大騙子,明明有錢卻裝窮騙我的青春!」
然而,全場噤若寒蟬,沒人接她的話茬。
姚麗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躺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叮!檢測到姚麗麗在公開場合對宿主進行道德綁架PUA!】
【綜合判定,本次PUA旨在讓宿主擔上騙子的人設,在公司名譽掃地,烈度極高!】
【觸發暴擊……一百倍!】
【獎勵宿主:現金5000萬元!已到帳!】
范廣仁使了個眼色,兩名保安迅速將狼狽的姚麗麗拖了出去。
這時,趙成峰拎著一個簡陋的紙箱走了出來。
經過陳默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眼神陰鷙。
「陳默,別以為買個破公司就能在海城橫著走。」
趙成峰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底氣。
「這水深著呢,維拓科技不過是『那位爺』眼裡的一個小玩具。你敢動他的棋子,日子長著呢,咱們走著瞧。」
他冷哼一聲,邁步走向電梯。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從懷裡掏出手機,發出去一條簡訊:「老闆,維拓出事了。」
隨著趙成峰和姚麗麗的離場,辦公室的氣氛瞬間發生了180度的大轉彎。
原本那些躲在工位後看戲的員工,此刻像商量好了一樣,齊刷刷地圍了上來。
「陳總!一看您就年輕有為,我就說嘛,咱們公司也就您有這種運籌帷幄的氣質!」
「陳總,以後技術部交給我們您放心!我們決定了,從今天起全員自願996,不,007!只要您一句話,我們保證把維拓做到海城第一,爭取早日上市!」
「對對對!陳總,我們以後就是您手裡最鋒利的劍,您指哪兒我們打哪兒,為了公司的未來,我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一張張寫滿諂媚的臉,一句句聽起來豪氣干雲實則虛無縹緲的大餅漫天飛舞。
陳默心中冷笑,這群人以前看他被趙成峰欺負時,可沒少在背後冷嘲熱諷,現在倒是忠心耿耿起來了。
【叮!檢測到公司員工集體對宿主進行「職場忠誠」式畫大餅PUA!】
【檢測到其核心目的是博取好感,索要資源,烈度中等。】
【觸發五十倍暴擊!】
【獎勵宿主:神級商業管理精通(大師級)!獎勵宿主:維拓科技全套未來三年技術路線圖(領先當前時代5年)!】
一股龐大的管理知識和技術方案瞬間湧入陳默的腦海。
他再看向這群員工時,露出了一個一臉享受的笑容。
「行了行了,你們畫的大餅我可等著了。」
陳默臉上仍然掛著接地氣的笑容,一股強大的氣場卻以他為中心迅速瀰漫開來,壓得眾人不敢抬頭。
「既然想好好干,那就看實際產出。范總,按照我待會發你的名單,重新調整崗位薪資,有能力的升,混日子的……今天之內辦完手續。」
「是!陳董!」
范廣仁擦著汗,連聲答應。
……
在范廣仁的帶領下,來到了二十三樓的董事長辦公室。
陳默站在窗邊,背著手,陽光打在他側臉上。
他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心中一片清明。
趙成峰背後的勢力?姚麗麗的悔恨?這些對他而言,不過是變強的養料罷了。
范廣仁站在身後。
這個人有一點好,特別上道。
他全程沒問任何不該問的問題。
不問資金來源,不問收購目的,不問陳默為什麼在技術部當了兩年基層員工。
他只匯報了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況、財務數據、在手項目和人員架構。
條理清晰,數字精準。
末了,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陳董,您看,公司日常運營這塊,接下來怎麼安排?"
陳默靠在沙發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這是你的事情。該怎麼運營就怎麼運營,我暫時不會介入具體業務。"
范廣仁長出一口氣。
"有一件事。"陳默把手指停下來。"趙成峰在的時候,技術部的項目分配你了解多少?"
范廣仁的表情微變。
"陳董的意思是……"
"沈總那邊的項目。"
沈總二字一出,范廣仁的臉色就不對了。
他擦了一下嘴角,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沈總……沈萬豪?"
"嗯。"
范廣仁沉默了幾秒。
能看出來他在斟酌措辭,那幾秒鐘里,他的眼珠在極快地轉動。
"陳董,這個人……不太好說。趙成峰跟他走得很近,兩個人私底下有些項目上的合作。
具體細節我不是很清楚,但公司里有傳言,說趙成峰負責的幾個外包項目,實際上利潤都走了沈萬豪那邊,公司帳面上只留了個零頭。"
"這些傳言的源頭?"
"呃……兩年前,技術部有個老員工,叫李銘,你可能知道他。"
"我的師父。"
范廣仁的後背又冒汗了。
他仔細地看了陳默一眼,從那張年輕的臉上讀到了一些讓他脊背發涼的東西。
不是憤怒。
是比憤怒更冷的東西。
"李銘當時發現了趙成峰和沈萬豪私下走帳的問題,鬧得挺大,後來……"
"後來怎麼了?"
"後來,李銘因為工作壓力太大跳樓自殺了。「范廣仁頓了一下,」公司報了警,但排除了他殺。"
陳默的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扶手。
節奏很慢,每一下都落在范廣仁的心跳上。
"這件事,你手裡有多少證據?"
"不多。"范廣仁搖頭,"趙成峰這個人做事很油滑,關鍵環節都是口頭溝通,紙面上乾乾淨淨。但公司伺服器上的項目記錄和資金流向,如果仔細查,應該能查出些東西。"
"去查。"
"……是。"
范廣仁退出去了。
關門的時候,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怕陳默,而是因為他隱約預感到,這個看起來波瀾不驚的年輕人,要掀的這塊板子底下,壓著的東西可能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陳默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師父。
李銘。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那個黑色的監護儀,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手機屏幕亮起,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陳默接起電話,裡面傳來周清許那清冷中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
「陳默?你現在在哪?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