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故人沈南枝
林陽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動兒，看清楚沒？」
「修仙界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對敵人絕不能手軟。」
林動深吸一口氣：「爹，我記住了。」
半個月後，巍峨大山出現在眼前。
在山下客棧住了一晚。
次日清晨，父子倆終於來到了青雲宗山門前。
抬頭仰望，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牌樓高聳入雲。
上面龍飛鳳舞刻著「青雲」二字，透著股懾人的劍意。
濃郁靈氣化作實質般的白霧，順著千級石階如瀑布般傾瀉。
仙鶴在雲端清啼，飛劍不時劃破長空。
「爹，這就是仙門嗎？」
林動仰著頭，小臉緊繃，震撼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算是吧，今天爹給你找個師父。」
林陽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直勾勾盯著石階盡頭。
不多時，一陣清風自山巔徐徐拂過。
伴隨著清脆悅耳的環佩叮噹聲，幾道御劍飛行的身影穩穩落在山門前。
為首的女子身著一襲流雲飛袖的紫色法袍，身姿曼妙到了極點。
她面容艷麗無雙，肌膚如崑崙玉般剔透。
一雙狹長的鳳眼天生帶著三分勾人的媚意，卻被周身清冷出塵的威壓強行壓了下去。
幾名穿著統一青衫的鍊氣期女修恭敬地立在她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便是青雲宗外門長老，沈南枝。
沈南枝的目光隨意向下一掃，在觸及林陽身影時，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六十多年未見。
對於壽元漫長的修仙者而言，記憶非但沒有模糊，反而像刻在玉簡上般清晰。
「林陽？」
沈南枝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泛起波瀾。
她美眸流轉，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面龐如刀削斧鑿，氣血猶如江河般奔涌。
看起來竟只有三十多歲的模樣。
完全不是信中所寫的那般老邁將死。
「你竟然真的踏入了仙門？」
沈南枝的心情無比複雜。
有震驚，有悵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林陽上前一步。
毫不在意周圍女修探究的目光，嬉皮笑臉地拱了拱手。
「沈姑娘，五十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麼漂亮。」
「歲月這把刀，果然不敢往仙女身上砍啊。」
這一聲刻意拖長語調的「沈姑娘」，讓沈南枝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六十多年前的記憶，猶如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襲來。
那時的林陽，還只是個剛穿越到這方世界、空有一身力氣的凡人武夫。
而她卻在一次極其兇險的秘境歷練中遭人暗算。
丹田幾近破碎，重傷垂死。
是這個男人冒著被妖獸吞噬的危險，把她從滿是瘴氣的死人堆里刨了出來。
那個陰暗潮濕的山洞裡。
他用粗糙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把嚼碎的草藥敷在她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他整夜整夜地不睡覺，只為了護住那一叢能給她取暖的微弱篝火。
整整數月的悉心照料，讓她這顆清冷求道的心，差點就壓不住心頭的悸動。
可現實終究是殘酷的。
她傷愈之後，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天驕，前途無量。
而他，只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
猶如雲泥之別的身份鴻溝。
讓兩人誰都沒敢去捅破那層脆弱的窗戶紙。
後來，林陽紅著眼眶發誓，一定要踏上仙途來娶她。
結果卻在凡俗界遭到了社會的毒打。
被各路修士按在地上摩擦，受盡屈辱。
極度的自卑讓他再也不敢踏足仙山半步，一蹉跎就是大半輩子。
除了偶爾的飛鴿傳書，兩人再無任何交集。
「你老了，也變了。」
沈南枝猛地回過神，垂下眼帘，將眼底的波動盡數掩藏，語氣強裝平淡。
「嗨，人在江湖飄，混口飯吃嘛。」
「哪能一直年輕熱血。」
林陽咧嘴一笑，笑得有些沒心沒肺。
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毛頭小子了。
在這個操蛋的修仙界。
苟住命、多生娃、狂拿獎勵，才是硬道理。
林陽在腦海中果斷下達指令：
「狗系統，別睡了，趕緊給我掃掃沈姑娘的底細！」
【滴！】
【宿主請注意你的言辭，本系統是尊貴的多子多福系統，不叫狗系統！】
「少廢話，掃她，立刻馬上！」林陽在腦海中一頓催促。
【正在啟動深度檢測功能……】
轟！
一道只有林陽能看見的刺眼藍色光輝，猛地從沈南枝頭頂沖天而起！
那光芒太烈、太純粹，刺得林陽差點睜不開眼睛。
【檢測完畢！】
【姓名：沈南枝】
【資質：藍色】
【靈根：玄階上品！】
林陽倒吸一口涼氣。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狂跳如擂鼓。
玄靈根！
這娘們兒竟然是傳說中的玄靈根！
要知道，黃階靈根在青牛鎮就能橫著走。
玄階靈根，那可是大宗門都要當成寶貝疙瘩供起來的絕世天才！
更別說他的資質還是藍色。
不僅修仙資質高，生娃資質更高！
這娘們在修仙者里，也是能排上前三的生娃資質。
林陽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極其粗暴且直接。
「這要是娶回後院，必然能生出玄靈根的子嗣啊！」
「到時候系統給的壽命獎勵，不得按百年往上漲？」
「仙器功法不得像大白菜一樣爆出來？」
林陽看向沈南枝的眼神，立刻變得綠油油的。
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狼看見了極品五花肉。
沈南枝被他這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
心中莫名湧起一絲羞澀。
為了掩飾尷尬，沈南枝主動岔開了話題。
「你信里說，要送你兒子來拜師？」
林陽迅速收斂那副貪婪的嘴臉，一把將身後的林動拉到身前。
「對，這小子叫林動。」
「靈根雖然一般，但性格穩重，吃苦耐勞。」
「沈姑娘念在當年我們在山洞裡那半年的情分上，拉拔他一把。」
林陽特意咬重了「山洞」兩個字，厚顏無恥地打起了感情牌。
沈南枝俏臉微紅，狠狠瞪了林陽一眼。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搭在林動的手腕上，探入一絲冰涼的靈力。
片刻後，她收回手，毫不客氣地給出了評價。
「黃階下品，確實資質平平。」
「放在青雲宗，頂多只能混個外門。」
林動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拳頭悄悄捏緊。
沈南枝話鋒一轉，目光幽怨地看了林陽一眼。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