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拔腿就跑
李秀榮連忙問,「蘇老師,你沒啥事吧?」
「我沒事。」蘇小棠抬手拭去了眼角滑落下的淚水,強打起精神,「人總要學會堅強,嬸子,你看那河邊的小草,沒人澆水,沒人施肥,可依舊長得那麼茂盛。」
遠處。
陸朝陽瞅見了這一幕,十分心疼蘇小棠。
蘇小棠心裡的那些委屈和苦楚,他全然明白。
一個年紀輕輕,涉世未深的姑娘,家道驟然敗落,相依為命的父母又接連撒手人寰,她本可以安穩的在鄉小學教書,偏偏受家庭成分拖累,處處遭人排擠刁難,最後被硬生生調到了這偏僻的村小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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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姚玉濤那番輕薄的騷擾,更是戳破了她僅有一點的安全感。
一想起姚玉濤那個癟犢子,陸朝陽後槽牙咬得咯噔直響,眼瞅著那犢子奔著林子走了,他立馬抬腳追了上去。
姚玉濤剛離開小河溝,打算鑽林子抄近道回村,只聽「梆」的一聲,他後腦勺挨了狠狠一棒子,鑽心的疼突然竄上了他的大腦。
「啊……艹!」
他嗷一嗓子叫出了聲,雙手死死捂住後腦勺,慌裡慌張左右撒麼,還沒瞅見人影呢,第二棒子帶著風「梆」的一下,又砸到了他腦袋上。
姚玉濤被打的腦袋直發懵,眼前「唰」的一片漆黑,霎時間什麼都看不見了,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熱乎乎的液體就從他鼻腔里瘋狂的噴了出來。
沒等他站穩腳,第三棍子重重夯在了他的肩頭,骨頭像要裂開了一般的疼,緊跟著一棍橫掃,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小腿骨上。
他整個人都被打傻了,渾身直哆嗦,疼的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他慌忙拿手堵住了鼻子,可那血就像開閘了似的,順著他的指頭縫一個勁兒的往外竄。
趁著姚玉濤看不清,陸朝陽抬手又狠狠掄了他一棒子,這一棒子直接把姚玉濤揍的癱在地上起不來,緊接著陸朝陽拔腿就跑了。
姚玉濤被打服了,像個縮頭王八似的蜷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求饒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手下留情啊!」
可林子裡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壓根沒人搭理他。
見狀,他撐著地勉強的爬了起來,身子搖搖欲墜,四下撒麼了一圈,林子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這讓他後脊背一陣發寒。
「瑪德,不會是遇見惡鬼了吧?」
姚玉濤嚇得渾身直哆嗦,生怕暗處再竄出來個人出來揍他,也顧不上渾身狼狽,連滾帶爬的逃出了林子。
這時候,陸朝陽早趕著牛車往家趕了。
今天這頓打,頂多算是敲打敲打姚玉濤,往後新仇舊怨一起算!
上一世,蘇小曼過世沒多久,姚玉濤那犢子就盯上了孤零零的蘇小棠,厚著臉皮湊上去糾纏,花言巧語哄著,說只要蘇小棠跟了他,他保准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可蘇小棠打心底里瞧不上,說什麼都不肯從他,姚玉濤惱羞成怒,罵道:「你們蘇家兩姐妹壓根就是不守婦道的賤貨,陸朝陽把蘇小曼玩完提上褲子就不管了,今天老子也要嘗嘗你的滋味,識相點,乖乖順從,把老子伺候好了不然老子硬來,玩完你讓你跟你妹妹一樣,早早去見閻王!」
蘇小棠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大白天被姚玉濤堵在了苞米地里硬生生給糟蹋了。
這場毀滅性的羞辱與傷害,成了壓垮蘇小棠最後的一根稻草,本就命運坎坷的她,終日鬱結,最終抑鬱離世。
雖說上一世所有事情全都因陸朝陽而起,可蘇小棠的死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姚玉濤跟他爹姚樹林!
姚樹林和陸福山更是積怨甚深。
早些年劃分宅基地的時候,姚樹林身為生產隊隊長,故意把全村位置最差的地批給陸家,生產隊分發糧種,分派農活,他次次偏袒自家人,專把最累最苦的活交給陸福山,還經常雞蛋裡挑骨頭,故意剋扣陸福山的工分。
後來陸福山氣不住,直接上鄉里把他給告了,作為生產隊隊長,徇私舞弊,私下斂財的事情被查實,姚樹林腦袋上的帽子直接被掀了。
生產隊隊長的帽子掉了,姚樹林心裡不甘,四處托人情找關係,沒多久又在村里混上了個治保主任的差事。
手裡又有了點小權力,姚樹林又揚巴了,依舊橫行霸道,在屯子裡耀武揚威,對誰都愛指手畫腳。
自打被陸福山舉報撤職之後,姚樹林爺倆就把陸家當成了死對頭,處處找茬下絆子,這仇疙瘩越結越大。
陸朝陽重活這一世,對很多事情都看淡了,他不想與人結仇結怨,只想踏踏實實過好自己的日子,可架不住有人非要上趕著把臉貼過來讓他打。
所以今時今日,陸朝陽就決定要把新仇舊怨都給結清了。
……
陸朝陽趕著牛車折返回村小學。
他在村小門口等了一會兒,不多時,蘇小棠抱著洗衣盆緩步從遠處走來,簡單寬大的粗布衣裳,卻也掩蓋不住她那傲人的玲瓏身段。
等人走近,陸朝陽清楚看見她方才哭過,眼睛腫的像兩顆熟透了的小櫻桃。
陸朝陽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隔著一段距離,蘇小棠望見了朝自己走來的陸朝陽,眼裡滿是詫異。
走近了,她輕聲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陸朝陽把手裡的鐵飯盒遞到她跟前,「我去鎮上送貨,路過飯店,特意給你打包了一份糖醋排骨,是你最愛吃的。」
「糖醋排骨?」蘇小棠將手裡的洗衣盆放在地上,然後伸手接過飯盒,掀開蓋子,濃郁誘人的香氣一下子撲面而來,她連忙抬頭,「這東西可貴了,一份少說要四五塊錢,你怎麼捨得啊?」
陸朝陽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痴笑道:「今天是你頭一天來村小上班,算是犒勞你的,菜放一路有點涼了,你吃之前放在爐子上熱一熱。」
緊接著他半開玩笑道:「我大老遠特意跑來給你送吃的,你就讓我站在外頭說話,不請我去你宿舍坐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