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真神了
周明義咬牙強忍腿上的劇痛。
身為稽查隊員,護佑百姓平安是他的職責,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姑娘就在他面前活活的被河水淹死。
幾下游到近前,他伸手一把將小姑娘薅進懷裡,就見那孩子小臉憋得青紫,嘴唇都泛白了,胸口灌了大量的河水,張著小嘴,呼哧呼哧直倒氣,連完整的呼吸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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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義抱緊孩子,調轉方向拼命往岸上游,可剛游出沒兩步,他的左腿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纏住了,任憑他怎麼撲騰,身體都停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股向下拖墜的力道不斷傳來,如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拽著他往水底下拉。
周明義身上的力氣很快就被耗光了,他只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沉,冰冷的河水直往他口鼻里灌,連呼吸都變得越發困難。
岸上孩子的母親哭喊不止,呼救聲引來了不少人圍觀,嘈雜的喊聲一陣陣傳入耳中。
慌亂間,陸朝陽先前叮囑他近期和水犯沖,離水遠點的話,猛地在他腦海里響起,不由得讓他膽戰心驚,難道自己今天真要葬身於此?
可懷裡還抱著奄奄一息的孩子,周明義深知,現在自己是這個小姑娘唯一活下來的希望,縱使身陷險境,也絕不肯放手。
就在這時,聞訊趕來的救援隊匆匆奔到河邊,立刻帶著救生圈下水營救。
「先把孩子救上岸,別管我!」周明義聲嘶力竭的說道。
救援隊隊員們認出是他,急聲道:「周隊長,你的體力已經耗盡了,現在很危險,怎麼可能不管你!」
眾人連忙上前,先小心翼翼接過小姑娘送往岸邊,岸上的人趕忙伸手接應,七手八腳把孩子拖上岸,忙著拍背控水,做人工呼吸。
剩下的隊員圍在周明義身邊,迅速將救生圈套在了他身上,一番查看後,才發現纏住他左腿的竟是一大團水草。
眾人手腳麻利的扯開纏繞的水草,每扯動一下,周明義腿上的舊傷就跟著疼。
只見周明義疼的咬緊了牙,可他也顧不得了,心想只要能活命就成。
水草一解開,下墜的力道瞬間消失,眾人合力將筋疲力盡的周明義拽到岸上。
雙腳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周明義只覺得心有餘悸,渾身發軟,渾身上下已經被冰水浸透了,風一吹,凍得他直打哆嗦。
他沒和眾人多言語,擦乾了身上的水,也顧不上要過生日的事,更沒有回家,而是一瘸一拐的走上橋頭,騎著自行車回了稽查局。
一路走,劫後餘生的他心裡忍不住後怕,陸朝陽的話果真應驗了,倘若救援隊再晚來幾分鐘,他今天恐怕就要栽在那河裡了。
鎮稽查局。
趙達剛正埋頭梳理案件,熬了好幾宿,他眼窩子都陷下去了不少,眼裡布滿了紅血絲,渾身累的都快要散架了,可精神頭卻格外足,整個人亢奮的不行。
之前聽了陸朝陽的提點,他帶著人手徹查了那伙人販子的根底,這一查可不得了,就跟踏馬挖土豆子似的,一挖就是一大麻袋,在他們身上接連挖出了好幾樁案子。
這伙兒人販子手上足足沾了12條人命,受害者更是高達30多人,其中4起案子還是市稽查局掛了號,常年督辦的頭號大案。
這4樁案子懸了快9年,這麼多年來始終毫無線索,妥妥的無頭懸案,誰也沒料到,這幾起大案子,最後竟讓他們一個小小的鎮稽查局給啃下來了。
案子往上一報到市局,市局那邊當即就下達了指令,說省里要派請專項偵辦組下來接手,把相關案件全部併案偵辦,還吩咐鎮稽查局把所有案子卷宗梳理規整,封存妥當,靜等專項偵查辦人員到場。
雖說後續不用他們鎮稽查局接著查案了,可這份功績是實打實的落在了他們鎮局的頭上。
市局領導也放了話,已經著手向上級部門為鎮稽查局全員請功,保守來看,集體二等功是板上釘釘了,搞不好一等功也有希望,參與案子的相關人員都能領到個人嘉獎,尤其是他這個鎮稽查局的局長。
作為整個鎮局的領頭人,當初他臨危受命,還主動在一眾大領導面前拍胸脯保證,勢必要破獲少女失蹤大案,給全局立下了一個信心,不光成功解救出了多名受害的少女,還順藤摸瓜挖出這麼多成年要案,個人二等功他肯定是要安穩的揣進兜子裡了。
連著好幾天連軸轉,累得他精疲力竭,可一想到這些,他心裡就止不住的高興,跟喝了生精寶似的,就想不停的干!
最後一份卷宗也已經被他整理妥當了,正當他準備裝袋封存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他抬頭瞅見進來的人是周明義,當下瞪大了眼睛,「誒?你小子今天不是過生日嗎,咋弄的這副蔫了吧唧的狗蛋模樣?」
瞅著眼前渾身濕漉漉,一臉狼狽樣的周明義,趙達剛當場就懵逼了。
周明義這人平時過得特別講究,全局上下一眾老爺們個個糙里糙氣,唯獨他過得比女人還細緻。
身上的制服永遠熨得板板正正,領口袖口捋得溜直,扣子一顆不落,全扣嚴實了,半分褶皺都找不著,頭髮更是天天收拾的利利索索,梳得油光水滑,支楞有型,和局裡那幫糙漢子一比,簡直是一股清流。
可再看眼下這人,完全沒了往日的模樣,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衣服褲子緊貼在身上,還沾了不少泥巴,髮型也不支楞了,亂蓬蓬一團,上面還粘著不少亂草葉子,離遠了看跟個雞窩似的。
周明義壓根顧不上自己這副狼狽樣了,一瘸一拐,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了趙達剛面前,喘著粗氣,一臉驚魂未定的說道:「局長,我現在是真服了,太神了,簡直太神了!」
趙達剛聽了一頭霧水,皺著眉問道:「你小子,這是整的哪一出,啥玩意兒神了,到底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