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不打無準備的仗
張瘸子一怔，「你當真看見那山獠子了？」
王根生連連點頭，臉上依舊帶著後怕。
「老張頭，千真萬確！我當時看見那畜生直挺挺跟人一樣站了起來，那場面邪乎的要命，可把我嚇壞了，朝陽，你也看見了，對吧？我說的不假吧？」
陸朝陽沒有接王根生的話，而是轉頭看向了張瘸子。
「三爺，您就這麼相信這些稀奇古怪的事兒？」
張瘸子擺了擺手，目光望向岩洞幽暗的深處，緩緩搖了搖頭，「故事是真是假，我不敢打包票，但有一點我敢肯定，這山獠子渾身上下全是寶，皮肉骨頭皆可入藥，那肉靈芝更是無比稀罕的東西，而且只有起秧子的母山獠子身上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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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那肉靈芝包治百病，能延年益壽，肯定是誇大其詞了，但藥用價值肯定很高，要是能弄到肉靈芝，鐵定能賣出一筆不菲的價錢。」
這話，陸朝陽深以為然，自然界中確實有不少獸類軀體之中能生出千金難覓的名貴藥材。
像是馬寶，乃是馬的腸胃之間凝結的結石，能夠鎮驚化痰，千百匹馬當中都未必能產出一枚，還有猴棗，取自獼猴體內的結石，專門治高熱驚悸，可遇而不可求，再就是熊膽，取自黑熊，能清熱明目，歷來價值不菲。
老話講「獸中奇物，得之，勝得千兩金」。
不過想得到這類東西，全憑機緣。
張瘸子瞧著陸朝陽臉上那副躍躍欲試的神色，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的算盤。
「怎麼？你小子是打上那山獠子的主意了？」
陸朝陽也不遮掩，坦然開口，「三爺，您給我出出主意，這山獠子本就稀少，身上長的肉靈芝的更是千載難逢的好東西，現如今碰到這麼一個寶貝東西，要說我心裡一點不惦記，那是假話。」
「畢竟這天底下哪有人放著到手的黃金不去拿，反倒去扒旁邊的土坷了啊！」
「咱們這次進山林子半條小命都要搭進去了，要真是能把肉靈芝搞到手也算不虛此行了，再說了，那肉靈芝藥用價值這麼高，還能延年益壽，三爺您要是吃了，不也能活100多歲了嘛！」
聽了這話，張瘸子會心一笑。
「你小子，還記掛著我這老頭子，也算有心了，也不枉我掏心掏肺的栽培你一場，可那山獠子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說著，張瘸子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山獠子雖說還談不上什麼修成的妖物，可也近乎成精了，尤其是起秧子的母山獠子，心思格外狡詐，它身上會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氣，這股香氣可以蠱惑公山獠子聽它調遣，為它圍獵獵物，我帶來的那幾條獵狗，便是吃了這個虧，盡數死在它們手裡了。」
聽完，陸朝陽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王根生就已經罵罵咧咧的開了口，一時激動，牽扯到了他腿上的傷口，疼得他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說到底它也就是個畜生，再厲害還能厲害過我手裡的槍！老張頭，那群畜生咬死了你那麼多狗，還咬了我一口，這個仇咱們必須得報！」
「這次行動算我一個，老子現在恨不得馬上就拿著槍把它們全都突突了！」
張瘸子見陸朝陽和王根生都打定了主意，當即嘿嘿一笑。
「好，既然你們倆有這份膽量，老頭子我倒還真有個法子，能好好搞一搞那山獠子！」
「什麼辦法？」王根生當即問道。
「去，把我包袱拿過來！」張瘸子抬手指向了不遠處，他那隻厚實的羊皮兜子。
陸朝陽走過去，伸手將那羊皮兜子拎了起來，入手沉甸甸的，看得出來裡面裝了不少物件，他把羊皮兜子放到了張瘸子的面前。
張瘸子伸手解開了羊皮兜子的繩結，把兜子打開，就見裡面滿滿當當，全都是各式各樣的狩獵工具。
獸夾，鐵鉗子，還有幾副大小不一的鋼製捕獸夾，一捆粗麻繩，一把短獵刀，還有他自己做的竹刺尖矛。
再細看，裡面還有一卷細鋼絲，裝著火藥鐵砂的牛角火藥桶，獸皮夾，還有一把撬棍，以及幾塊用來引火的火絨。
陸朝陽見狀，頓時打趣道：「三爺，先前你不是跟我說，這次你進山林子是來找山狗子的嘛，瞧瞧你這一兜子傢伙事兒，準備的也太齊全了。」
張瘸子聞言冷哼一聲。
「我早就跟你說過，靠山吃山，咱們心裡得存著一份對山林子的敬畏與感恩，這深山老林裡頭的兇險，遠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你當我腦子瓦特了！背著這麼一堆沒用的物件往這山上瞎跑！」
「你小子總是自大，自大加個點是啥意思你知道嘛，臭！」
「這山林子裡野獸毒蟲，險崖險溝處處都是，多帶上幾樣傢伙，不是為了刻意去獵殺什麼，關鍵時刻那是用來保命的，找山狗子歸找山狗子，可總不能兩手空空，白手闖險山吧，遇到危險手裡沒有傢伙，那就只能任由宰割了！」
「我這叫不打無準備的仗！」
說完，張瘸子在那羊皮兜子裡自顧自的翻找著，不多時，他從兜子底下翻出了一個物件，攥在手心裡。
只見那東西約莫巴掌長短，外殼呈暗褐發黑的顏色，表層疙疙瘩瘩，凹凸不平，看著十分粗糙，像是一截風乾變硬的老樹根。
「你看，虧的我把這東西帶上了，剛好能用來對付那起秧子的山獠子！」
陸朝陽不由得湊近了幾分，目光落在了張瘸子的手上，滿心好奇。
張瘸子把那東西托在手心上，遞到了二人眼前，讓他們細看。
「這叫狼毒熏塊，是用山裡的狼毒草根，混著斑茅、臭蒿，辣蓼再加上幾味辛辣的藥草，反覆蒸煮之後壓製成的。」
說著，張瘸子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早些年狼毒草根好找，我就做了一大堆，進山打獵用了不少，現如今狼毒草根兒不好淘弄，這狼毒熏塊也就剩不幾塊了，算得上是我的一件寶貝。」
「這東西只要點著，立刻能冒出又濃又重的黑煙，那起秧子的母山獠子靠著一身異香使喚一眾公山獠子，可這狼毒熏塊的煙氣恰恰是它的克星。」
「山獠子一聞到這股煙味，本能就會心生懼怕，它那蠱惑公山獠子的異香直接就能被壓下去，那些聽它使喚的公山獠子頓時就會慌了神智，不再聽它的號令了，沒了一眾幫手，那母山獠子孤家寡人一個，咱們對付起來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