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知死的鬼
夜幕降臨。
陳楚生四人來到青島路。
這條路和漢口路、金銀街齊名,並成為金陵三大美食街。
「等會咱們去吃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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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我想吃鴨血粉絲湯。」
劉德發壞笑著說,「不不不,都傍富婆了,是不是請哥幾個吃烤肉啊?」
這話一說出來,李良和黃森個個眼冒綠光。
烤肉在2009年還是一個非常高端的存在,人均50的高消費,讓一般大學生根本不敢甩開腮幫子猛造。
劉德發這是鐵定心要狠狠宰陳楚生一頓了。
但劉德發幾人不知道的是,青島路這邊的烤肉並不好吃,金銀街那邊才是正宗的韓式烤肉。
漢口路以小吃居多,陳楚生之所以選擇來青島路,因為他早想好了晚上請他們吃什麼。
陳楚生走到一處燒烤攤前,指著牌子說:「晚上吃烤羊肉串啊?正宗齊市燒烤。」
這家店鋪不大,只有兩個人負責,男老闆兼職燒烤師傅,老闆娘兼職服務員。
這家店鋪的味道非常棒,以至於17年後都在金陵開了7、8家連鎖店了。
「來啦,老弟。」
男老闆站在燒烤攤前,在剛生好的碳上撒了一些鹽,「想吃點啥。」
陳楚生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呀,李哥。」
男老闆一愣,他顯然對這個小老弟沒什麼太大印象,不過經營小攤多年早鍛鍊出笑對顧客的基本素養,「啊,老弟,吃啥跟哥說啊。」
劉德發有點糾結,原本他打算美餐一頓韓式烤肉的,結果現在卻要在這種地方吃飯。
陳楚生個子比劉德發高了足足一頭,又比他塊頭大,一把將他扥進屋裡,對著老闆說:「李哥,兩個涼菜,30個羊肉串,兩瓶牛欄山。」
李良驚訝道,「不是吧?咱們要喝白酒啊?」
「還是喝啤酒吧。」黃森弱弱提醒了一句。
他們脫離高中生活才不到三個月,喝個幾瓶啤酒還是可以的。
白酒,這東西難喝不說上頭還快,所以當陳楚生提出喝白酒的時候,眾人都面面相覷。
陳楚生抬起嘴角,「步入社會誰還喝啤酒啊。」
四人分別坐下,男老闆先將牛欄山和兩個涼菜放下,「幾位慢慢吃,肉串馬上就來。」
「來吧,一杯酒下肚,立馬美滋滋。」
陳楚生不等眾人拒絕,便將白酒一一倒入眾人面前的杯子裡,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友誼地久天長!」
有了帶頭作用,李良應聲也喝了一口,黃森愣了一會也只得閉著眼睛喝了一口。
劉德發要挾道,「我還想吃烤腰子。」
陳楚生笑著對門口喊道,「老闆,四個腰子。」
「楚生都給你點腰子了,你還不快喝?」
「切。」劉德發不情願地端起杯喝下一半,之後很淡定的擦了擦嘴。
「可以啊,老劉!你這就酒量咋這麼好啊!」
「就是就是,你之前藏得也太深了吧!」
劉德發瞥了眼杯子的同時看向陳楚生面前的杯子,「怎麼樣?」
「你意思是說我喝多少,你就多少?」
陳楚生咬著嘴唇,「可是我沒喝過大口酒啊。」
「屮!那你跟我說個雞毛呢!」
劉德發瞬間比感十足,直接端起杯子幹掉。
「啪...」
「倒酒!」
李良和黃森咽了口唾沫。
劉德發簡直太能喝了,這傢伙是怎麼一下子咽下那麼多白酒的。
看到劉德發上鉤,陳楚生還在墨跡,「我沒怎么喝過白酒,要不...」
「不行不行,必須馬上幹了!」
劉德髮夾了幾顆花生米吃下肚子,「是男人就幹了啊,別做太監。」
「算了算了。」
「都是室友嘛。」
李良、黃森還算勸著,畢竟都是一個宿舍的,現在把關係鬧太僵也不合適。
陳楚生在心裡暗暗記下,這哥倆人善良,然後攥著杯子一飲而盡。
不過,他喝完酒使勁用胳膊擦了擦嘴,裝出一幅痛苦表情。
劉德發見狀瞬間樂開了花,舉起杯子,「你這也不行啊。」
「沒怎么喝過,見笑了。」陳楚生伸手要去夾花生米。
劉德發將盛花生米的盤子拉到自己面前,「先喝了這杯再吃花生米。」
「半杯行不行?」
陳楚生嘗試問道,「確實有點喝不下了。」
劉德發不依不饒的說,「別磨嘰跟個娘們似的!」
陳楚生在心裡嘲諷他一下,不知死的鬼。
「哎呦,算了算了。」
「是呀,都是同學,慢點喝嘛。」
劉德發嘲諷道,「剛才可是你把我推進來的,這點面子都不給嗎?」
「啪…」
陳楚生強壓著嘴角,端杯乾掉。
這麻利乾脆的動作讓劉德發看的一愣。
李良二人也愣住了。
「喝啊。」
陳楚生捏了一把花生米吃,又掏出煙來叼在嘴裡。
老子剛才示弱就是為了引你小子喝酒。
要上來端杯就干,傻子都看的出來,自然也不可能敢跟陳楚生喝酒。
可陳楚生開始擺出一幅弱者姿態,就是為了勾起劉德發撞壁的欲望。
陳楚生怎麼可能怕喝酒?
如果怕喝酒就別進這個行業了。
來了招待,往往要拿半斤一個的高腳杯,去敬「上級」手裡那一錢一個的小杯子。
陳楚生本身就屬於喝一斤不耽誤幹事的那種人,加上經常鍛鍊酒量,所以像這種二兩一個的杯子,連著讓他喝5、6個最多就是頭暈而已。
李良二人呆愣的望著,一臉淡定正在抽菸的陳楚生。
劉德發眯瞪著眼睛,只覺得腦袋瓜子嗡嗡的。
這麼短的時間,他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啊。
陳楚生挑著眉毛,笑道,「干啊。」
「你…」
劉德發酒量也就一斤,在平常人中他也算酒量好的那一類了。
劉德發咬著牙將一杯白酒吞了下去,緊接著,他瞳孔不由的放大。
陳楚生已經在給他倒第三杯了。
「楚生,還喝啊。」
「少喝點吧,你倆要都喝多了可咋辦啊。」
「肉串來啦!」男老闆將盛肉串的鐵盤放到桌上。
「乾杯。」陳楚生不動聲色再次喝了下去。
劉德發伸手就要去拿肉串,想拿肉壓一壓胃裡不斷翻騰的酸水。
「啪…」
陳楚生拿起來筷子,直接敲了下竹籤子,對著劉德發笑道,「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