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夜暴富!


  田婉容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突然記起,他們離開京都前夜,他把她叫到營帳,說他所有的田宅都是她的。

  尹曜示意她打開清單。

  她翻開捲軸粗略看了看。

  黃金萬兩、白銀十萬兩、錦緞百匹、珍玩數箱,外加一匹西域汗血寶馬,可逾制修繕宅邸,加封太尉銜賜金刀……

  

  「全是錢,要麼就是虛職……」田婉容皺眉緩緩將捲軸合上。

  按尹曜的功勞,封王封侯都不為過,可這賞賜里,連塊封地都沒有。

  「將軍,你們皇帝陛下,好像對你誤會挺深的。」

  尹曜沒說話,看著她抿嘴笑了笑,算是默認。

  過了會,他聲音很輕地說道:「昨日本來要與你說的,你睡著了。」

  「趙王蕭懷仁,在落霞谷被我殺了,」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我說過,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他當初迫害你,致你患病,死有餘辜。」

  田婉容驚訝地抬眼看向尹曜,「你怎麼知道?」

  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她穿來後根本不記得原身的事。

  趙王后來也到冷宮逼問過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她因為知道原書的大致情節,所以保命就只靠一個「拖」字。

  拖到趙王被打跑。

  尹曜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說著趙王。

  「蕭懷仁死前,說我姓蕭,是大雍先帝之子,還說你什麼都知道,若不是你拼命護我,他也不會逼你。」

  田婉容盯著尹曜,緩緩瞪大了雙眼。她想起尹曜耳後那個胎記,會不會……

  「別想!不重要!」尹曜一手快速捧住了她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聲音有些急切。

  「我並不在乎那些,只是這話傳到陛下耳中,而我又把他殺了,所以陛下有顧慮,很正常。」

  「原來是這樣。」田婉容低頭,想問他關於胎記的事情,張了張嘴又沒問出口。

  眼下尹曜的處境,比她想像中還要難。

  尹曜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笑著朝她抬了抬眉,「跟我來。」

  田婉容以為他還有什么正事要說,便乖乖跟在後面。

  誰知他帶她穿過幾道門,在東邊的一處偏僻院子停了下來。

  他推開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門窗緊閉,落了灰,顯然很久沒人來過。

  他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打開屋門,將田婉容領了進去。他輕輕彈了彈田婉容肩上的灰塵,轉身又打開了屋角一個不起眼的鐵櫃。

  不細看不知道,鐵櫃很厚實。他從鐵櫃裡取出一個木匣來。

  木匣里沒有寶貝,只有一把更大的鑰匙和幾本厚厚的帳冊。

  他取出木匣里的大鑰匙,轉頭將之前的那串鑰匙遞給田婉容,「給你,這是府庫的鑰匙,以後都歸你管。」

  田婉容手捏著鑰匙愣了愣,「……什麼?」

  她看他那副淡淡的模樣,好像在說這個胡餅給你一樣隨便。

  尹曜沒解釋,轉身推開了屋內另一扇門。

  門後是一道向下的石階,昏暗陰濕。他在一旁取了燭台,又用火摺子點燃。

  「來。」他輕輕說了聲,便走下了石階。

  田婉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鐵門,尹曜用那把大鑰匙打開了鐵門。

  「裡頭黑,你在這等會,別動。」

  他說完,舉著燭台便進去了,留田婉容站在門口狐疑,看這隱蔽又複雜的程度,是府庫無疑了,不過他說以後都歸她管?

  很快,裡頭亮了起來,尹曜將她拉了進去。

  田婉容徹底愣住了。

  這不是一間屋子,而是整整一層的庫房。

  庫房裡滿滿當當,一箱箱金銀碼得整整齊齊,從地面一直壘到頂,在四周油燈的照射下,金光銀光晃得人眼暈。

  角落裡還有摞起來的成匹的錦緞、成箱的珠玉、甚至還有幾把看著就價值不菲的古劍。

  「這……這些都是你的?」田婉容聲音有些發飄。

  「嗯,都是之前陛下賞的。」尹曜站在她身側,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還有一些是抄沒敵將家產時留下的。」

  「我平時也用不著,就都堆這裡了。」

  田婉容側頭看他,像在看一個怪物,用不著?都堆這裡?這麼多錢,她兩輩子都沒見過。

  她低頭看看手中的鑰匙,「你說……這個給我了?」

  尹曜輕輕嗯了一聲,火光在他眼底跳動,看不出半分的波瀾,好像這整個府庫和一個胡餅沒什麼兩樣,隨手就給人了。

  「你不怕我搬空你的府庫跑了?」田婉容問。

  「不怕,錢於我來說,不重要。」他微微低頭,火光在他眼眸映出田婉容的模樣,「再說,你答應過我,會讓我保證你的安全,也會讓我知道你在哪裡。」

  田婉容:「我答應了嗎?」

  尹曜嘴角勾了勾,「答應了的。」

  田婉容張了張嘴,好吧,就算她真要私吞這些錢,她也搬不走。

  她搓了搓手中的鑰匙,這麼多錢,傻子才拒絕,可是要管這麼多錢,她可沒有經驗。

  尹曜似乎看出了她的顧忌,輕聲說道:「這裡具體的帳目,從沒核算過,你需要什麼,可以隨便花,不必問我。」

  「若是你想盤出清晰帳目也行,不過太累人,還是不要了。」

  田婉容下巴都驚掉了,數錢太累,還是不要了,這是人話嗎?不過她喜歡他那句「隨便花」。

  簡直是一夜暴富!人生開掛!

  她側頭看看尹曜,這人有時候真的讓人捉摸不透,不在乎朝堂非議,也不在乎錢,卻會笨拙地耍小心思要她伺候他起床穿衣。

  唉,可惜了。

  她不自覺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尹曜見她獨自搖頭。

  田婉容回過神,「哦,錢太多,確實很難數。」

  「行了,鑰匙收好。」尹曜依次滅了油燈,「四皇子應該快到了。」

  「四皇子?」田婉容知道,那是北朔帝和北朔皇后的次子。

  聽聞,皇后不喜太子,但對這個次子卻是寵愛得很,曾經還想立次子為儲。

  尹曜領著田婉容出府庫,「四皇子會在府中住段時間。」

  他略有深意地眨眨眼,田婉容立刻會意。

  「四皇子,就是你找來制衡太子妃的其他勢力?」

  尹曜笑而不答。

  「你動作也太快了,行動力棒棒噠!」田婉容朝他豎起大拇指,把尹曜誇得嘴角翹了起來。

  「行了,不是我找來的,是他們自己送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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