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就當是演練好了
尹曜被革職,領兵一千人去黎城的事,在第二天就傳得沸沸揚揚。
而尹鐸被禁足被罰俸祿,卻根本無人提及,也無人在乎。
阿七蹲在廊下,一臉憤憤不平,「昨夜才下的旨,今日就全都知道了,連市集賣菜的大爺都在嚼舌根,說將軍為了一個女子,腦袋都不要了,還要帶一千人去送死。」
「肯定又是那太子搞的鬼。」站在一旁的阿福一腳踢在廊柱上,委屈不比阿七少。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阿七氣呼呼悶哼幾聲,「也不知將軍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怎麼?你怕啦?」阿福腿蹭了蹭阿七。
阿七一下竄起身來,挺直了腰杆,「我才不怕!」
「鋒哥說得對,只要我們能拿下黎城,將軍就可以待在黎城,不用回安陽受那太子的氣了。」他攥緊了拳頭,狠狠砸在廊柱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過了一會,石鋒從迴廊那頭走了過來。
阿七立刻迎了上去,「鋒哥,小微姐和清兒接回來了?打聽清楚了嗎?」
「是啊。」阿福也跟了上去,「田姑娘的傷,是誰幹的?」
石鋒看著兩人,「你們真想替田姑娘出口惡氣?」
他今夜奉命去布莊接小微和清兒,這兩人圍著他,求他打聽田姑娘的傷怎麼來的,還摩拳擦掌要為田姑娘報仇。
將軍忙著奪城的事,沒空理他們,他們就死乞白賴地求他。
他問了趙五,又找了個交情甚好的東宮管事打聽。
不打聽不知道,打聽清楚,他聽了都想把尹鐸給砍了。
他本不打算跟將軍說,但什麼都瞞不過將軍的眼睛,他剛從將軍那出來,將軍這會正在氣頭上。
阿七和阿福兩人,齊齊點頭,異口同聲,「鋒哥你快說啊。」
「是太子。」
石鋒聲音平淡,說完不動聲色觀察著二人的反應。
不出他所料,二人身子瞬間矮了一截。
太子可不是他們倆能動的人。
「又是他!」阿七咬牙切齒,垂著頭眼眶都紅了,「容姐姐那麼好,被打成那樣。那個太子真不是男人,連女子都打,還下手那麼重。」
石鋒沒說話,只是在心中暗想。
那尹鐸何止是打女人,更下作的事情都幹得出來,簡直豬狗不如。這次黎城,別說給一千人,一個人都不給,他都要跟著將軍,離開安陽。
此次,是絕境,也是希望。
但走之前,不干點什麼,他總覺得心裡不舒服。
他眼眸一轉,悄悄掃過二人,「怎麼?怕了?」
阿福看一眼阿七,攥緊了拳頭歪著腦袋,憨憨的臉上凝起一股子倔強:「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都替將軍憋屈。」
「對!」阿七猛地仰起頭,「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們確定?」石鋒淡淡的語氣,裹著些許挑釁。
絲毫未察覺的二人,被激得立刻脫口而出,「確定!」
「好,」石鋒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得意,他朝兩人勾了勾手指。
兩人迅速靠了過去。
「我打聽清楚了,太子昨日回東宮後,就一直在喝酒,不准任何人靠近……」
三人圍在廊下,商量著如何為田婉容報仇。
他們嘀嘀咕咕的,越說越興奮,全然沒注意,一個渾身散發著凜冽殺氣的人走了過來。
「好,就這麼辦!」
「走!」
三人正躍躍欲試,準備動身,一抬頭撞見尹曜冰冷的眸子,那張臉像是正被千年冰山凍著,壓迫感從四周涌了過來。
他們很久沒見將軍這麼生氣了。
「將、將軍……」阿福唇舌都不利索了。
阿七趕忙垂下頭,石鋒面色沒變,但也沒敢直視尹曜。
「你們就這麼去?」尹曜雙手背在身後,眉眼緊了緊,將三人一眼掃過。
阿福和阿七腦袋越壓越低,以為要挨罵了。
哪知,下一秒,尹曜從身後拿出三套夜行衣,扔給他們。
「趕緊的。」
三人接過夜行衣,這才發現,尹曜黑色的披風下,夜行衣早已換好。
「將軍,你也去?」阿七愣了愣,見阿福和阿鋒已經換衣服,他也趕忙跟上。
尹曜將身上的披風扯下,隨手搭在迴廊的欄杆上。
「本沒打算帶你們。」他將面罩蒙好,「就當是一次演練好了。」
見三人都穿戴好,他無聲地偏了偏頭,隨即四個黑影如風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小微領著清兒夜裡去給田婉容送藥,遠遠瞧見廊下搭著一件黑色披風。
她讓清兒將披風取下,順道帶去了田婉容屋裡。
「小姐,將軍怎麼把披風扔在欄杆上?」
田婉容喝過藥,清兒已經完全不怕人,乖乖地將披風捧過來,趴在床沿上仰著小腦袋看田婉容。
田婉容接過披風,揉了揉小人兒軟乎乎的臉,「清兒真乖。」
她看了看手中披風,還真是尹曜的,「將軍人呢?」
小微撇撇嘴,「沒見著,那幾個也不見了,先前還在院裡嘀嘀咕咕。」
說著,小微已經取過桌上的藥膏,準備幫田婉容揉背。
田婉容背後的淤青,大夫說得用藥膏揉一揉好得快。
她堅決不讓尹曜動手,說什麼都要等小微回來,讓小微幫她揉。
她把披風隨手扔在一旁,褪下衣服,趴在床上。
還沒開始揉,她就聽到小微的抽泣聲,「小姐,您這也太遭罪了……殺千刀的太子……」
「將來若是將軍敢負您,奴婢第一個不答應,您為了他,這都第幾回了……」
田婉容剛要張嘴反駁,後背傳來一陣陣皮肉裂開般的疼,她忍不住邊抽氣邊喊疼。
什麼叫將軍敢負她?
她記得前不久小微還在說,她若真跟了將軍,會被天下人的唾沫給淹死。
這才多久,就默認她和將軍的關係了?
「小姐,您忍一忍,」小微用袖子將臉上的淚痕蹭去,「大夫說過,得把淤青揉散了才行。」
清兒在一旁看著,小手幫小微擦擦眼淚,「微姨不哭……」
她擦完,又轉頭對著田婉容的背用力吹氣,「清兒吹吹,姨姨就不疼了……」
「嗯,」田婉容疼得額頭冒汗,側過頭對清兒擠出難看的笑臉,「謝謝清兒,清兒真乖……」
「疼疼疼,小微輕點……疼……」
她疼得不住地喘氣,還不忘和清兒互動,「有清兒幫姨姨吹吹,姨姨馬上……啊啊疼……姨姨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