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繼續,咬死我


  尹曜會提早回府,全是因為練兵間隙,阿福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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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魄歸落魄,總歸還是個世襲世子,誰知道是不是個風流世子呢。」

  這句話,像個魔咒一般,一整日纏繞在尹曜的心頭。

  他自是相信容兒的,慕容洵他也查過沒什麼大問題,但容兒那般明媚動人,讓他們待在府中,萬一容兒無意,慕容洵情不自禁怎麼辦?

  信任歸信任,可不安還是不受理智控制。

  沒等日落,他索性將訓練任務交代給幾個將領,便領著一頭霧水的阿福回了府。

  他在前院、正廳、後院轉了一圈,沒見著那惦念的身影,甚至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攔下路過的郭管家,才知大伙兒都去了練武場,田婉容和慕容洵也在那裡。

  他快步趕去,遠遠就瞧見,眾人圍在靶場那兒。

  田婉容眉眼舒展,唇角噙著溫柔笑意,微仰著頭正對著慕容洵在說著什麼。

  慕容洵懷裡抱著清兒,微微低頭望著她,眉眼間笑意濃烈。

  然後他將清兒交給小微,上前拉弓射箭,三箭齊發穩穩正中靶心。

  田婉容抬手鼓掌,笑眼彎彎,那一副全然欣賞、由衷誇讚的模樣,像一根細細的毒針,精準無誤地扎進尹曜心口。

  密密麻麻的酸澀、煩悶、不甘,瞬間包裹住他整顆心,堵得他胸腔發悶。

  他剛從校場回來,都沒歇腳。眼看著自己心尖上的人,對著旁人格外溫柔、笑靨嫣然。

  一旁的阿福背著他的弓箭和武器,見慕容洵那一箭,還下意識點了點頭,鼻腔里輕輕發出一聲讚許的喟嘆。

  尹曜立在原地,目不斜視,只默默朝阿福抬手。

  阿福憨直,哪懂尹曜此刻的心情,他傻愣愣地看著尹曜的手,一臉茫然,「啊?」

  尹曜側眸掃過,眉眼一緊,冷意刺骨。

  阿福不自覺抖了抖,臉上露出大事不妙的驚愕。

  見尹曜瞟了瞟他背上的弓箭,這才會過意來,趕忙將弓交到尹曜手中,又老老實實取出三支箭遞了過去。

  懵懂的他全然不知,自己今日一句無心碎語,早已在自家將軍心底種下漫天妒火。

  他撓了撓後腦勺,滿心疑惑,那慕容洵箭法雖好,可與將軍比,根本不值一提,將軍此為何意呀?

  思索間,不出所料,尹曜三箭齊發,隔著整個練武場,盡頭的三個箭靶全都遭了殃。

  見眾人回頭,尹曜這才邁腿走過去。

  田婉容望著尹曜,想到今早,他賴著要她給他系衣袍時,還黏黏糊糊問可不可以親她。

  她自然隨口拒絕,他半點不惱,只一臉壞笑說還會再問。

  眼下,這人步伐不疾不徐,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頭上,壓迫感層層疊加。

  他眉眼沉沉下壓,周身陰陰鬱郁的,好似頭頂著一大塊烏雲,正嘩啦啦下著雨。

  隨著他腳步越來越近,那雨勢沉積在他眼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滔天巨浪。

  田婉容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這人是怎麼了?

  周圍眾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尹曜周身異常的氣壓,紛紛僵著臉拱手行禮,「將軍。」

  氣氛怪異凝滯。

  尹曜徑直走到眼前,將手中長弓丟給阿福,原盯著田婉容的眼眸一轉,看向了慕容洵。

  「世子好箭法,」他唇角微動,似笑非笑。

  慕容洵才要開口客氣寒暄,尹曜緊接著說道:「世子既有如此本事,不如明日與我一同去校場操練如何?」

  慕容洵微微一怔,隨即好似恍然大悟般溫和地笑道:「求之不得。」

  尹曜淡淡動了動眼帘,沒再說話。

  下一瞬,他一把拉過田婉容的手轉頭就走,「我們先走了。」

  他腿長步子大,田婉容只得快步跟上,腳步踉蹌,根本來不及回頭,更來不及與眾打半句招呼,就這樣被他硬生生拉出了練武場。

  方才尹曜那眼神她沒搞懂,不過眼下這般舉動她倒是清清楚楚。

  這人生氣了,而且是不好哄的那種。

  尹曜抓著她的手腕,力道適中,沒給她掙脫的餘地,也沒弄疼她。

  直到聽到她氣喘吁吁,他這才慢下了腳步。

  「容兒很喜歡看射箭?」他雙眼盯著前路,語氣平淡卻壓著不悅。

  「還行吧。」田婉容不明就裡,抬眼看他,帶著些討好的口吻說道:「將軍好生厲害,不愧是神射手呢。」

  「哼!」尹曜悶悶一聲,並不領情。

  「容兒還喜歡看什麼?」他語氣中氣惱愈加明顯。

  田婉容被問得一頭霧水,細細想來,她今日做了什麼?這是哪裡得罪他了?

  她腳下一頓,停了下來,歪頭瞪著眼前的男人,沒好氣開口,「將軍有事不妨直說,問東問西陰陽怪氣的,我是犯了什麼法嗎?」

  尹曜回身二話不說,直接一把橫抱起田婉容。

  田婉容後背壓在他手臂上,觸碰到還沒好全的傷,下意識雙手環住他脖頸往上攀。

  這一幕,怎的這麼熟悉?

  果然,下一秒,尹曜鬆開一隻手,只另一手穩穩托住她的雙腿,「抱緊了。」

  一時之間,田婉容像只樹懶一樣掛在尹曜脖子上。

  「又來!」

  田婉容又氣又無奈,空出一隻手來,一拳捶在尹曜結實的肩膀上,沒任何效果,反倒震得自己手心微微發疼。

  「放我下來!」

  她氣鼓鼓掐他脖子,他健步如飛,絲毫不受影響。

  她揪他耳朵,扯他頭髮,像只虛張聲勢的小兔子,使盡渾身解數依舊掙脫不了獵人的魔掌。

  她盯著他的側臉,越掙扎越無力。

  而這個男人,非但沒受半點影響,眼底反倒隱隱泛起一絲得意,好似就喜歡看她無可奈何的模樣。

  「尹曜!我警告你,立刻放我下來!有話好好說,不然我……」

  不然她可就不客氣了!

  尹曜垂眸瞥她一眼,鼻尖輕哼了一聲,聲音很小,侮辱性和挑釁感卻很大。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田婉容眼底一狠,雙手借著力往上攀,張嘴就朝著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尹曜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

  「怎麼樣?放我下來,不然我咬死你。」田婉容看著尹曜脖頸間兩排深深的牙印,放出狠話。

  可尹曜腳下不僅沒停,反而加快了腳步,步履更加沉穩。

  他低頭,氣息微亂,挑釁般揚了揚嘴角,「繼續,咬死我。」

  「好,這是你說的!」

  田婉容張嘴又咬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她一下比一下狠,最後都嘗到了淡淡血腥味。

  這人不會是有受虐傾向吧?

  她咬得越狠,他環著她雙腿的手臂就收得越緊,力道霸道又偏執。

  等田婉容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時,尹曜已經抱著她回到正院,一腳踢開了他臥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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