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敢來就讓他跪下叫父親
王騰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行,雨桐,你行。」他點了點頭,「那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在哪上班?」
周雨桐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知道王騰家在臨城有些勢力,如果真的讓他查到了陳玄的信息,以後陳玄在臨城的日子不會好過。甚至可能影響到陳玄的工作。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心一橫。
「王騰,今天的事跟他沒關係。你有什麼事沖我來,別連累別人。」
王騰挑了挑眉:「你替他扛?」
「對,我替他扛。」周雨桐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重,「你爸不是認識很多人嗎?你想查就查我,別查他。他就是一個來臨城出差的,你別把人家牽扯進來。」
陳玄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白色亞麻襯衫在陽光下有些透,能看到她肩膀的輪廓。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雨桐,」陳玄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不用替我扛。」
周雨桐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焦急。
「你閉嘴!」她壓低聲音,「你不知道他家什麼人,你別逞強!」
陳玄沒有閉嘴。他走上前,把周雨桐拉到自己身後,面對王騰。
「王騰是吧?」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打招呼,「我姓陳,叫陳玄。你要找人,找我。別為難她。」
王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有種。」他收起手機,「陳玄,我記住你了。」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記住我?」陳玄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從容。
王騰臉色一沉,正要說什麼,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今天算你走運,我的人堵路上了。」王騰指了指陳玄,「但這事沒完。你等著。」
說完,他撿起地上那束被摔爛的玫瑰花,狠狠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然後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周雨桐一眼,眼神複雜。
「雨桐,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鑽進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奔馳,一腳油門,消失在車流中。
廣場上安靜了下來。
周雨桐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紅紅的。她看著陳玄,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你剛才為什麼要告訴他你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他家」
「我知道。」陳玄打斷了她,「但我不能讓一個女人替我扛事。」
周雨桐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眶裡的水光終於沒忍住,滑下來一滴。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她的聲音有些啞,「什麼都不怕。」
陳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
「擦擦。」
周雨桐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吃飯了嗎?」
「還沒。」
「我也沒。」周雨桐指了指商場旁邊的一條小巷子,「那邊有家日料店,還不錯。我請你,算是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還有……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了。」
陳玄笑了一下:「走吧。」
兩個人並肩走過馬路,進了那條小巷子。日料店在巷子深處,門面不大,但很精緻。木質的推拉門,門口掛著一盞紅色的紙燈籠,裡面傳來悠揚的日本三味線音樂。
周雨桐推門進去,跟店員說了一聲,店員領著他們到了一個靠窗的小包間。包間不大,一張方桌,兩個坐墊,窗外是一個小小的日式庭院,種著幾竿竹子,有一個石燈籠。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
「你點吧,我請客。」周雨桐把菜單推到陳玄面前。
陳玄沒有推辭,翻開菜單點了幾樣三文魚刺身、烤鰻魚、天婦羅、味增湯,又要了一壺清酒。
店員退出去,拉上了門。
包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安靜了幾秒。
周雨桐目光落在桌面上,沉默了一會兒。
「剛才謝謝你。」她說,「但你真的不該告訴他你的名字。王騰家在臨城有些關係,我怕他找你麻煩。」
陳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事,我不怕。要是他敢來,我分分鐘讓他跪下叫我爸爸。」
周雨桐被他這句話逗得差點嗆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經點?王騰家真的不好惹,他爸在臨城混了二十多年,黑白兩道都認識人。」
陳玄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端起清酒喝了一口。
三文魚刺身很新鮮,烤鰻魚的火候也恰到好處。兩個人邊吃邊聊,氣氛比剛才輕鬆了不少。周雨桐聊起了她現在的工作,說公司最近接了幾個大項目,忙得連軸轉,有時候畫圖畫到凌晨兩三點。陳玄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覺得這種平淡的相處反而比當年在一起的時候更舒服。
吃到一半,包間的門忽然被猛地拉開了。
「砰」的一聲,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王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清一色的黑色緊身T恤,胳膊上全是紋身,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一看就是專門養著看場子的打手。
王騰的臉上掛著得意的冷笑,下巴抬得比剛才更高了。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點著一根煙,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
「陳玄,我說過,這事沒完。」
周雨桐的臉色瞬間白了。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一倒,發出「哐當」一聲。
「王騰!你幹什麼!」
王騰沒理她,目光直直地盯著陳玄,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
「我王騰在臨城混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他把菸頭彈到地上,用腳碾滅,「你剛才捏我那一下,我記著呢。有仇,我一般都當場報。」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四個壯漢魚貫而入,把小小的包間擠得滿滿當當。領頭的一個光頭,臉上有一道疤,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盯著陳玄。
「就是這小子?」光頭的聲音悶悶的,像從瓮里發出來的。
「對,就是他。」王騰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先打斷一條胳膊,讓他長點記性。出了事我兜著。」
周雨桐衝到陳玄面前,張開雙臂擋在他前面,聲音又急又顫:「王騰,你瘋了!這是犯法的!」
王騰嗤笑一聲:「犯法?在臨城,我說的話就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