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義子的飛身踢


  傍晚六點四十分。

  陳玄站在酒店套房衣帽間的全身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貼合得恰到好處,肩線筆挺,腰身收得乾淨利落。白色襯衫的領口被一枚暗紋領針固定住,袖扣是極簡的銀色啞光款式,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左手腕上那塊腕錶的錶盤是深藍色的,指針安靜地走動著,發出極細微的機械聲。

  他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忽然覺得鏡子裡這個人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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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前,他還是那個穿著起球西裝、擠地鐵、吃泡麵的普通上班族。而現在站在鏡子裡的這個男人,目光沉靜,氣度從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修煉帶來的變化不只是內在的。他的皮膚比之前更好了,眼神更亮了,連下頜線條都比以前更加分明。再加上這套剪裁考究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來參加晚宴的客人,倒像是某個大人物微服出巡。

  陳玄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

  「人靠衣裝這話,還真沒說錯。」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五分。顧晚發來的地址是臨城國際會議中心,離酒店不算遠,但晚高峰可能會堵車。

  他正要出門,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晚:「出發了?」

  陳玄回了個「馬上」,把手機揣進西裝內兜,拉開門走了出去。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灑下一片暖黃色的光。陳玄走出旋轉門的時候,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不是計程車,是遠航集團派來的車。

  司機是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年輕人,看到陳玄走出來,微微欠身:「陳先生,顧總讓我來接您。」

  陳玄點了點頭,坐進后座。車門關上的瞬間,他注意到酒店門口幾個正在等車的客人同時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羨慕。

  車子平穩地駛出酒店,匯入臨城的晚高峰車流。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整條街道染成了一片流動的光河。

  司機沒有說話,專注地開著車。陳玄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體內的元炁緩緩運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陰陽歸元訣第二層圓滿,三種陰元在丹田中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循環,元炁充盈而凝實。

  今晚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有底氣應對。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在一個巨大的建築前停下來。臨城國際會議中心,臨城最頂級的商務場所。整棟建築呈弧形,外立面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璀璨的燈光。門口鋪著一條長長的紅毯,兩側擺滿了鮮花和綠植,穿著統一制服的侍者和保安在門口站成兩排。

  停車場上已經停滿了各色豪車。奔馳、寶馬、保時捷、賓利、勞斯萊斯,每一輛都擦得鋥亮,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穿著晚禮服的男男女女從車上走下來,三三兩兩地沿著紅毯往入口走去。

  司機替陳玄拉開車門:「陳先生,到了。顧總說她在裡面等您。」

  陳玄下了車,整了整西裝的袖口,沿著紅毯往入口走去。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但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入口處站著四個保安,清一色的黑色西裝,耳朵上別著通訊器,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嚴肅表情。他們面前擺著一張登記台,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工作人員正在核對來賓的請帖。

  陳玄走到登記台前,還沒開口,那個工作人員就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從陳玄的臉上掃到衣服上,又從衣服上掃回臉上,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值錢的東西。然後他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語氣公事公辦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先生,請出示您的請帖。」

  陳玄愣了一下:「我沒有請帖。」

  「沒有請帖?」工作人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不好意思先生,今晚是遠航集團的私人晚宴,只接待持帖嘉賓。沒有請帖的話,請您離開。」

  陳玄皺了一下眉:「我是顧晚顧總邀請來的。」

  「顧總?」工作人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保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說顧總邀請你?那你應該知道,顧總的請帖是遠航集團統一發放的。沒有請帖,就是沒有邀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不客氣了:「先生,我建議您自己離開,別讓我們難做。」

  陳玄沉默了一秒。他能感覺到周圍幾個正在進場的嘉賓投來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看戲的,還有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你最好給顧總打個電話確認一下。」陳玄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工作人員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嘲諷的意味十足:「先生,您覺得顧總這種級別的領導,會隨便接一個外人的電話?我再說一遍,沒有請帖,請離開。」

  他朝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從兩側走過來,一左一右擋在陳玄面前。其中一個塊頭很大的光頭保安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陳玄。他的身材魁梧,比陳玄高了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黑色西裝下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小子,聽清楚了。」光頭保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習慣性的蠻橫,「沒有請帖就滾出去。這兒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再不走,我親自送你走。」

  他的手伸過來,五指張開,直奔陳玄的肩膀。這一下來得不輕不重,不是要傷人,而是想把人拎起來扔出去。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練過。

  陳玄站在那裡,連眼皮都沒抬。

  就在那隻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

  一隻腳從側面飛過來,結結實實地踹在光頭保安的腰側。那一腳力道極大,光頭保安整個人被踹得橫飛出去,撞在登記台上,把桌上的文件和擺設全部撞翻,紙片飛了一地。他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腰,臉上的表情從蠻橫變成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誰他媽踹……」

  他的罵聲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一個年輕人站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腕上那塊金表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的臉上還有幾道沒完全消退的青紫色痕跡,額頭上貼著一塊創可貼,但此刻他的氣勢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囂張。

  來人正是王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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