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是神醫,能治養胃!


  韓百川笑了。不是之前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扯嘴角,而是一種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沉的真正的笑意。他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拇指互相繞了兩圈,目光在陳玄臉上停了整整五秒。

  「有意思。」他點了點頭,「你說我有秘密,那你說說,我有什麼秘密?」

  這話問得很隨意,像是在逗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但顧晚聽出了這話底下藏著的東西韓百川不是在開玩笑,他是在給陳玄出最後一道題。

  答得上來,今晚這場會面的性質就徹底變了。答不上來,前面所有的鋪墊都是白費。

  陳玄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整個會客室的空氣都凝固了的話。

  「韓董,」他的聲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只有韓百川能聽清,「您最近是不是經常在半夜三點左右醒來,醒來之後胸口發悶,左肩酸脹,要坐起來緩很久才能重新躺下?」

  韓百川的笑容淡了一些,但還算鎮定。「年紀大了,睡眠總歸不太好。查過,沒什麼大事。」

  「不止。」陳玄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停在他腰腹之間,「您還有個更私密的問題大概從三年前開始,力不從心。起初只是偶爾,後來漸漸成了常態。您補過,也調過,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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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百川的臉僵住了。

  會客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連牆上那幅山水畫裡的水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顧晚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微微挺直了後背,正要開口,卻見陳玄站了起來。

  他沒有站起來宣示什麼,而是很自然地繞過茶几,走到韓百川身邊,彎下腰,把嘴唇湊到韓百川耳邊。那個動作很隨和,像是在跟自家老人說句悄悄話,但他的下一句話讓韓百川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韓董,您這不是病。是您年輕時跟人動手,丹田下面受過一次暗傷。當時沒當回事,淤血散了就以為好了。但隨著年紀上來,經絡越走越窄,當年那團淤血留下的瘀滯把那裡的氣血通道堵了九成,您有三四年沒碰過女人了吧?」

  韓百川的臉色已經不是僵了是像被人按了暫停鍵,連眼角的皺紋都定格了。他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陳玄,那雙在商海廝殺幾十年都沒亂過的眼睛裡,竟然出現了一絲罕見的慌亂。

  這種慌亂不是因為被冒犯,而是因為他最大的秘密連顧晚都不知道、連遠航醫療團隊都查不出的那個秘密被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在第一次見面的茶桌上,一針見血地捅破了。

  沒錯,身為頂級富豪,還算是春秋鼎盛之年,他養胃了!

  「你怎麼……」韓百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說了兩個字就卡住了,喉結上下滾了又滾。

  陳玄直起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韓董,您的秘密,我替您保密;我的秘密,您也別問了。」

  韓百川坐在沙發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看了陳玄半天,忽然轉頭看向顧晚,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分:「顧晚,你先出去。」

  顧晚愣住了。「韓叔……」

  「出去。」韓百川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把門帶上。我跟陳先生單獨聊聊。」

  顧晚站起來。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轉身之前她看了陳玄一眼。那個眼神很複雜有困惑,有好奇,還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酸意。

  她跟在韓百川身邊六年,從來沒有被韓百川從任何一場談話中請出去過。而今晚,因為這個男人一句話,她第一次被請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會客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韓百川靠在沙發靠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雙銳利了幾十年的眼睛裡,審視的銳利已經徹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終於不用再裝了的疲憊和急切。

  「說吧。你是怎麼知道的?能治嗎?」他問,聲音里已經沒有任何大人物的架子。

  陳玄放下茶杯,笑了。

  「能治。」

  陳玄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這兩個字落在韓百川耳朵里,卻像是往一潭死水裡扔了塊石頭,水面炸開,底下所有的暗流都翻湧了上來。

  韓百川的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他那隻端了四十年紫砂壺都沒有抖過的手,此刻按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三四年了,他暗中尋訪的名醫不下二十位。

  省城的中醫泰斗,京城的退休御醫,甚至托人從海外請回來的專家。每一位都說得頭頭是道,開方子的開方子,扎針的扎針,補藥吃了能裝一卡車,結果呢?

  針扎完了還是沒動靜,藥吃完了照樣養胃。他不是沒想過放棄,但每次看到自己那副保養得宜的外表四十歲的臉,六十歲的年紀就覺得不甘心。

  身體別的零件都還好好的,偏偏最關鍵的那個地方,像是被人拔了插頭,怎麼都通不上電。

  「你說真的?」韓百川的聲音壓得很低,沙啞中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急切。他身體前傾,茶几邊緣被他按得微微發顫。這些年他經歷過太多這種時刻了。

  但是從來還沒有一個人能夠一眼就看出來他養胃的情況!陳玄是第一個!因此他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來了。

  「不是因為剛才那團淤血堵了是本元傷了。本元傷了的毛病,能治?」

  「本元傷了的毛病,確實不好治。」

  陳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語氣像是在聊一道菜的做法。

  「但韓董,我說的是能治。」

  韓百川深吸了一口氣,把後背靠回沙發里。他的表情變了不再是審視,不再是懷疑,而是一種被多年的隱痛折磨之後終於看到了希望的人才會有的複雜。想信,又不敢全信。

  「多久?」他問。

  「一次施針,三副藥。施針之後就能夠看到治療那裡的效果。」

  陳玄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大小的便簽紙和一支筆,那是他住酒店時習慣性揣在口袋裡的。

  「今晚施針,先把淤滯通開。然後按這個方子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一劑,連喝七天。三天之內,您半夜不會再醒。七天之後……」

  他把便簽紙推到韓百川面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您自己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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