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別的修仙功法?
幽姬又退了半步,後背抵在落地窗上。
窗外是臨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在腳下鋪成一片璀璨的光海。三十層樓的高度,風從窗縫灌進來,吹得她的黑色旗袍獵獵作響。
「你不是武者,」她的聲音在發抖,但還在強撐,「那你是什麼?」
陳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修仙的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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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手指在她頸側輕輕一按。
幽姬的身體軟了下去。那雙紫色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渙散。她滑落在地,像一朵被折斷的花。
陳玄沒有看她。
他轉過身,看向臥室深處的一扇門。
那扇門是關著的。
門後面,是套房的密室。之前他的感知力無法穿透那扇門門上似乎塗了一層特殊的材料,可以隔絕氣息。
但現在,門後面的那個人,似乎已經沒有必要隱藏了。
因為門緩緩開了。
陸天行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衣服。白色唐裝換成了一身深紫色的長袍,袍角繡著金色的雲紋。他的頭髮也散開了,披散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古代畫卷里走出來的道士。
「你來了。」陸天行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迎接一位老朋友,「比我預計的早了幾個時辰。」
「我不喜歡等。」陳玄說。
「好習慣。」陸天行笑了,「我年輕的時候,也不喜歡等。」
他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他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陳玄沒有坐。
「怎麼,怕我下毒?」陸天行笑了,「放心,對付你,我還不需要用毒。」
他自己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二十年前,」他放下茶杯,聲音變得悠遠,「我在天羅殿還是長老。那時候,龍素心是聖女,是百年來第一個覺醒玄陽聖體的人。殿主把她當寶貝,所有的資源都向她傾斜。」
他抬起頭,看著陳玄。
「我呢?我是天羅殿最年輕的長老,化勁後期,公認的下一任殿主人選。但就因為龍素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那種溫和下面,有一種壓抑了二十年的怨恨。
「我去了崑崙山。」他說,「殿主派我去請守山人下山。守山人手裡有一部功法,叫陰陽歸元訣。天羅殿想要那部功法,用來培養更多的玄陽聖體。那時候,整個天羅殿都瘋了玄陽聖體百年一遇,如果能批量製造,我們就能統治整個武道界。」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那段往事。
「崑崙山很高,高到雲層都在腳下。守山人住在山頂的一座破道觀里,終年不出門。我跪了三天三夜,他才肯見我一面。」
「然後呢?」
「然後我見到了守山人。」陸天行的眼神變得複雜,「他拒絕了我。他說,陰陽歸元訣的傳承,千年一遇,不是誰都能練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
「但三個月後,龍素心上了崑崙山。回來之後,她就懷孕了。」
陳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是說」
「守山人選擇了她。」陸天行的聲音里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拒絕了我,卻選擇了一個女人!」
他的手在發抖,茶杯里的茶水濺了出來。
「所以我殺了她。」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人心寒,「我給她下了七絕散。她死的時候,還在笑。她笑著說,二十年後,會有人替她報仇。」
他抬起頭,看向陳玄。
「她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陳玄沒有回答。
他朝陸天行走了一步。
「陸天行,」他的聲音很低,「你知道龍素心臨死前,留下了什麼嗎?」
「什麼?」
「一塊玉佩。」陳玄從懷裡掏出那塊已經變成純白的玄陽玉佩,「她用本命精血溫養了十年,留給她的女兒。」
陸天行的目光落在玉佩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可能……」他的聲音在發抖,「玄陽玉佩應該在我手裡!當年我翻遍了她的房間」
「她提前交給了青龍。」陳玄說。
陸天行的臉色瞬間慘白。
「青龍……」他的嘴唇哆嗦著,「那個老東西……」
他猛地站起來,身上的紫色長袍無風自動。
「好。很好。」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嘶啞,「既然玉佩在你手裡,那我就從你身上取回來。」
他伸出右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
那不是暗勁。不是化勁。不是任何武者的力量。
而是一種和元炁極其相似的氣息。
陳玄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
「很意外?」陸天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瘋狂的得意,「二十年前,守山人拒絕了我。但他不知道,我在崑崙山的三個月里,偷學了他的功法。雖然只有殘缺的幾頁,但足夠讓我踏出那一步了。」
他的手掌微微一翻。
一團暗紫色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成形。那光球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散發出的氣息讓陳玄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一種純粹的邪惡不是道德上的邪惡,而是一種本源性的扭曲,像是把天地之間最陰冷的能量全部壓縮在了一起。
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茶几上的茶水結了一層薄冰,窗玻璃上泛起了白色的霜花。那光球的形狀和陳玄的元炁光球很像,但顏色不同陳玄的是溫潤的白色,而他的是詭異的暗紫色。
「這是……」陳玄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給它起名叫』冥炁』。」陸天行說,「那部仙決的反面。至陰至邪,以殺入道。二十年來,我用它殺了三百七十二個人。每殺一個,冥炁就強一分。」
他朝陳玄走來,每一步都讓房間的溫度下降幾度。
「現在,讓我看看,是你的元炁厲害,還是我的冥炁更強。」
陳玄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元炁瘋狂運轉。陰陽雙魚在丹田中旋轉,四色光輪交融,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湧向雙拳。
他抬起右手。
一團透明的元炁光球在掌心凝聚。
「來吧。」他說。
陸天行笑了。他站起身,紫色長袍在元炁的餘波中獵獵作響。兩個人隔著三米的距離對視,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窗外,臨城的燈火依然璀璨。但在這一方小小的房間裡,一場超越凡人理解的戰鬥,即將爆發。
陳玄深吸一口氣,將陰陽歸元訣運轉到極致。丹田中的陰陽雙魚瘋狂旋轉,四色光輪交融成一片透明的汪洋。這是他突破第四層以來的第一戰對手不是一個武者,而是一個和他走在同一條路上的、卻選擇了不同方向的修行者。
「陸天行,」陳玄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龍素心的仇,龍語笙的恨,今晚一起算。」
「我等著。」陸天行說。
然後,兩個人同時動了。
他的手掌一翻,暗紫色的冥炁光球朝陳玄激射而來。
陳玄沒有閃避。
他抬起右手,元炁光球正面迎了上去。
兩團光球在空中相撞
轟!!!
一聲巨響。
整個酒店都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