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規矩
陳玄站在陽台上，感知力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方圓五十里。
羊城在清晨中慢慢甦醒。車流開始增多，早餐店的蒸汽升上天空，寫字樓里的白領們端著咖啡走進電梯。
一切正常。
直到他的感知觸碰到了六股陌生的氣息。
六個人，從高速收費站的方向進入羊城。他們的車速很快，一百二十碼，車窗緊閉，氣息沉穩而凌厲。
不是普通人。
六個都是練家子。四個暗勁，兩個明勁巔峰。
陳玄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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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朝著市中心的方向，朝著沈清韻的公司。
他轉身走進房間。沈清韻已經去公司了，桌上留了早餐和一張便簽："今天有個重要客戶，晚上可能晚點回。"
陳玄把便簽捏在手裡，感知了一下沈清韻的位置。
她在公司。心跳平穩，正在開會。
那六股氣息距離她還有大概四十分鐘的車程。
夠了。
他穿上外套，走出門口。
他沒有去沈清韻的公司。
他去了那六個人的必經之路。
四十分鐘後，六輛黑色奧迪停在了星創國際所在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
車門打開，六個男人走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身材魁梧，眼神陰鷙。他的氣息在六個人中最強，暗勁巔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化勁。
"方哥。"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湊上來，"情報確認了，沈清韻在二十三層。那個叫陳玄的小子應該也在。"
"應該？「方龍轉過頭，眼神像刀一樣刮過那個男人的臉，」我要的是確定，不是應該。"
"這......"
"廢物。「方龍冷哼一聲，」不管那小子在不在，先把沈清韻控制住。明遠少爺的仇，先從她身上收點利息。"
"是。"
六個人朝電梯走去。
他們的步伐很輕，但很快。每一步都踩在節奏的間隙里，像是六隻捕食的黑豹，無聲地靠近獵物。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很暗，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方哥。"走在最後面的一個男人忽然停下腳步，"有人。"
方龍轉過頭。
停車場的盡頭，站著一個年輕人。
白色T恤，深色長褲，雙手插在口袋裡，靠著一根柱子，姿態懶散得像是在等公交車。
但方龍的眼神變了。
因為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氣息。
那股氣息不張揚，不凌厲，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
但那種平靜，不是普通人的平靜。
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像是海面下藏著一座冰山。
"陳玄？"方龍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嗯。"年輕人抬起頭，」等你們很久了。"
方龍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的手下已經把陳玄的情報傳給他了一個外地來的小職員，會點功夫，在臨城惹了點事。
但眼前的這個人，和他想像中的小職員完全不一樣。
"你知道我們要來？"
"知道。"陳玄說，"你們從收費站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方龍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收費站距離這裡有三十多公里。
"吹牛。"方龍旁邊的一個年輕人冷笑一聲，"方哥，別跟他廢話，直接拿下。"
他說完，身形一動，像一支箭一樣射向陳玄。
明勁巔峰。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
陳玄沒有動。
直到那隻拳頭距離他的臉還有十厘米的時候，他才微微側了一下頭。
拳頭擦著他的鼻尖過去。
然後陳玄伸出手，在那個人的胸口輕輕推了一下。
很輕。
像是推一扇門。
但那個人的身體瞬間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一輛SUV的車門上。
砰！
車門凹陷。
那個人滑落在地，吐出一口血，站不起來了。
停車場上安靜了三秒。
方龍的臉色變了。
"暗勁？"他低聲說，」不對......"
剛才那一推，沒有暗勁的波動。
但力量之大，速度之快，遠超暗勁。
"一起上。「方龍沉聲說，」不要留手。"
剩下的四個人同時動了。
四個暗勁高手，從四個方向同時攻向陳玄。
拳、掌、腿、肘。
四種不同的招式，四種不同的角度，封死了陳玄所有的退路。
陳玄終於動了。
他的動作很慢。
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楚。
他先是一側身，躲過左邊那記直拳。然後右手抬起，擋住右邊那記掌刀。接著左腳輕輕一踢，把後面那記掃腿踢偏。最後左手一推，把正面那記肘擊推了回去。
四個動作，一氣呵成。
看起來像是在跳舞。
但四個人同時感覺到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從陳玄的手上傳來。
砰！砰！砰！砰！
四個人同時倒飛出去。
一個撞在柱子上，柱子裂開一道縫。
一個撞在消防栓上，消防栓凹陷。
一個撞在另一輛車上，車窗碎裂。
最後一個直接飛出了五米遠，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停車場上一片狼藉。
五輛車不同程度受損。
四個人倒在地上呻吟。
只有方龍還站著。
但他的腿在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方龍的聲音顫抖了。
"星創國際的員工。"陳玄說，"負責安保。"
"不可能......"方龍搖頭，"暗勁高手不可能有這種實力......你是化勁？不對，化勁也沒有這種......"
"你話太多了。"陳玄說。
他朝方龍走去。
方龍下意識地後退。
他退了五步。
陳玄走了五步。
然後他停下來。
"回去告訴方明遠。"陳玄說，"想報仇，自己來。派你們這種貨色，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方龍的臉色鐵青。
"還有。"陳玄說，"從今天起，星創國際的任何一筆生意，你們方家都動不了。這是規矩。"
"規矩？"方龍咬牙，"你一個小職員，有什麼資格定規矩？"
陳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輕。
但方龍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像是一座山壓在他的胸口。
他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的規矩。"陳玄說，"不需要資格。"
他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停下來。
"對了。"他說，"停車場的監控我會處理。你們的車損，自己報保險。"
他說完，走出了地下停車場。
方龍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他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
陳玄回到沈清韻的公司，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前後不到四十分鐘。
"你去哪了？"沈清韻從會議室走出來，看到他，皺了皺眉。
"散步。"
"散了一個小時？"
"嗯。"陳玄說，"樓下空氣好。"
沈清韻看了他一眼。
她的感知很敏銳不是修煉的那種感知，是女人的直覺。
"陳玄。"
"嗯？"
"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麼味道？"
"地下停車場的味道。"她說，"橡膠味，機油味，還有......血腥味。"
陳玄愣了一下。
"你鼻子挺靈。"
"不是鼻子靈。「沈清韻說，」是你瞞不過我。"
她走到他面前，看著他。
"發生了什麼事？"
陳玄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認真，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擔心。
"方家派人來找你麻煩。"他說，"六個人，四個暗勁，兩個明勁。"
沈清韻的臉色變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陳玄說，」我下去跟他們聊了聊。"
"聊了聊？"
"嗯。"陳玄說，」聊了聊規矩。"
沈清韻看著他。
"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