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無人之境
窗外，忽然起風了。
風不大，但龍語笙和顧晚同時繃緊了身體。
」來了。」顧晚低聲道，手指輕輕搭在了沙發扶手上。
龍語笙握緊了短匕。
窗戶的玻璃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咔」響。不是風吹的，是有什麼東西貼在了玻璃外側。二十八樓，正常人不可能爬得上來除非那不是正常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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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窗戶率先碎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窗外掠入，手中寒光一閃，直刺床上盤坐的陳玄！
龍語笙的反應極快。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短匕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擋住了那道寒光。
」鐺！」
金屬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迸濺。龍語笙被震得後退兩步，虎口發麻。對方的力量比她預想的更強至少也是暗勁後期。
」三個。」顧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靜得像是在報數，」走廊一個，客廳窗外兩個。臥室里這個……化勁初期。」
龍語笙心頭一凜。
化勁初期！比她全盛時期還高一個境界，更別說她現在有傷在身。
但顧晚動了。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一道青色的霜霧，飄忽不定。她手中沒有兵器，但她的手掌所過之處，空氣中竟然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
」玄霜掌！」
顧晚一掌拍向那個黑衣人的後心。掌風凜冽，帶著刺骨的寒意。黑衣人顯然沒料到屋子裡還有第二個高手，倉促回身格擋。
」砰！」
兩股力量相撞，黑衣人被震得後退三步，顧晚也退了半步。
」有點意思。」黑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被火燒過，」顧家的大小姐，果然不是花瓶。」
」趙家的狗，果然只會半夜爬窗。」顧晚冷冷回敬。
話音未落，客廳的窗戶也碎了。兩道黑影從窗外滾入，落地無聲。走廊里也傳來門鎖被輕輕撬動的聲音。
龍語笙深吸一口氣，短匕橫在胸前。她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
臥室的門忽然開了。
陳玄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落下，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微微震顫。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不是反光，是真正意義上的光左眼純白，右眼純黑，像是兩輪異色的月亮。
」我等你們很久了。」陳玄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從骨髓里升起的寒意。那不是恐懼，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對低層次生命的天然壓制。
陰陽歸元訣第四層，即便尚未圓滿，也足以讓這些暗勁、化勁的武者感受到什麼叫天壤之別。
臥室里的那個化勁初期黑衣人最先反應過來。他知道自己不是陳玄的對手，但他不需要打贏他只需要拖住三秒，讓同伴完成任務。
任務的目標不是陳玄。是屋子裡那兩個女人。
」分頭行動！」黑衣人大喝一聲，身形暴退，手中突然甩出三枚漆黑的手裏劍，直射龍語笙和顧晚的方向！
另外兩名黑衣人也同時動了。一個撲向沈清韻的房間，一個從側面迂迴，試圖牽制陳玄。
但他們的動作在陳玄眼裡，慢得像是在放幻燈片。
陳玄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陰陽」
元炁從丹田中噴涌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個黑白交融的氣旋。氣旋急速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一隻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歸元。」
氣旋脫手而出，在空中驟然膨脹，化作一道直徑兩米的黑白光輪，橫掃整個客廳！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那道光輪所過之處，三名黑衣人的身影同時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們體內的」氣」無論是什麼屬性，什麼功法都在那一瞬間被抽空、瓦解、歸於虛無。
三名黑衣人如同斷線的木偶，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顧晚倒吸一口涼氣。她見過陳玄在晚宴上出手，也聽說過他在青雲山上的戰績。但親眼目睹這種力量，依然讓她感到頭皮發麻。
那不是武道。那是另一種層次的東西。
龍語笙也愣住了。她見過陳玄打阿坤，打趙山河，甚至打陸天行。但這一次，他連動都沒怎麼動，只是抬了抬手，三個至少暗勁級別的高手就全廢了。
」陳玄……」她喃喃道。
陳玄眼中的異色漸漸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黑色。他走到三名黑衣人面前，蹲下身，伸手揭開了為首那人的面罩。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三十多歲，沒有任何特徵。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脖子上紋著一個小小的標記一隻血色的眼睛。
」血衣門的人。」陳玄皺眉。
」不全是。」顧晚走過來，臉色凝重，」血衣門的標記是滴血的眼睛，這個只是血眼，沒有滴血的紋路。這是趙家暗影堂的專屬標記趙家與血衣門有勾結，看來是真的。」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臨城就這麼大，以趙家的情報網，找到你的住處不難。」顧晚蹲下身，檢查另外兩名黑衣人的身體，」這三個人都是死士，牙里藏了毒， task失敗後就會自盡。但他們沒來得及」
她看向陳玄，眼神複雜：」你的'陰陽歸元'，連他們自盡的力氣都剝奪了。」
陳玄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凌晨的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
」三十六人的暗影堂，來了三個。」他說，」還剩三十三個。」
」你打算怎麼辦？」龍語笙問。
」等。」陳玄轉過身，目光平靜，」他們會再來的。下一次，來的就不只是三個了。」
他看向顧晚：「你父親的人，什麼時候到？」
」最快明天晚上。」顧晚說，「三個宗師境，五個暗勁巔峰。是顧家能調動的全部精銳。」
」夠了。」陳玄點頭，」在那之前，我們守好這裡。」
他走向沈清韻的房間，輕輕推開門。
沈清韻站在門後，手裡握著一把廚房用的水果刀。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很鎮定。剛才外面發生的一切，她都聽到了。
」你沒事吧？」陳玄問。
」沒事。」沈清韻放下水果刀，聲音有些發顫，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腎上腺素飆升後的餘波，」我……我按照你教的方法，一直在運轉小周天。剛才他們衝進來的時候，我感覺身體裡有一股熱氣在亂竄，比平常強烈很多倍。」
陳玄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探查了一下她的體內狀況，然後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