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他抓個正著
「謝齊?」
王念念一見到他,瞬間嚇得打翻了身旁的碗筷。
謝齊那銳利目光,從一開始鎖住她,再到慢慢往旁邊移去,霎時驚訝發現,那個雁家大公子竟然也在這兒。
好啊,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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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他忘了,他記憶可好著呢,眼前這個男人,可不就是昨天給她送傘的那個人嘛。
沒想到啊。
這女人名為來這替他配藥,實則卻是同這個男人來幽會!
否則,怎麼會那麼巧合呢?
他雁明淮堂堂世家大公子,竟然會來到這種市井坊子來買藥,這說出來,誰信吶!
謝齊的眼神,最後停留在雁明淮的身上。
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雁明淮也不遑多讓,他的視線也平直相對,沒有分毫退縮。
霎時間,在這簡陋的木屋裡,一名披著月光錦披風貴公子站著,另一名則款款坐著,互相對視。
真是好奇異的一幅畫面。
「謝公子好生閒情,怎不去陪我舍妹遊園了?」
雁明淮率先開口,那上翹的唇角似笑非笑,看不出他內在真實情緒。
謝齊睨著他,即使面色冰冷,說話卻仍然保持著禮數:「天色已晚,本公子已送她歸家去了。只是……我那頑皮的侍女久久不回,原來是在外面另起爐灶了呀。」
他揚著唇,幽幽把目光轉移到王念念臉上。
王念念微垂頭,咬著下唇,袖下手拳攥得緊緊的。
如今她對他的感情極其複雜,有眷戀,有恐懼,眼下更是有些不明的憤怒。
憑什麼她永遠都得緊著他。
憑什麼連一頓安生的粗茶淡飯,他都不允許她吃。
「念念,該回家了。」
他那幽然的眸光掃到她臉上,輕輕啟口。
對她而言,卻猶如那奪命的喪鐘,告訴她,該回去受刑了。
王念念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哎,讓我進去……這是我家!」
此時,金大娘擠過了門口守衛的僕人,進了屋子裡來。
她瞧見這幾個人的站位,和屋內莫名緊張的氣氛,不知怎麼的,腦子一抽,竟問起了謝齊來:「謝公子,你吃飯了沒有,一起呀。」
謝齊聞聲,眸光有些驚異轉過去。
「不!不吃了!」
在他之前,王念念卻搶先應答,「鍾大夫,大娘……念念就先回去了。」
說完,她便動身,走到謝齊的身側,低沉一聲:「走吧。」
「慢著。」
孰知,下一秒謝齊卻握住了她的臂,溫柔聲音迎面襲過來,「既然主人家盛情邀請,咱們又怎能拂了別人的好意呢。」
「你……」
王念念眼底一驚,話還沒出口,自己竟就被他拉著回去,挨著他的身旁坐下。
兩個人生生擠在桌子的同一側,謝齊霸道地摟著她。
「如此,鍾伯父,那本公子便不客氣了,多謝您的款待。」
他左手一直摟著她的臂不放,只要她稍微掙扎一下,他便摟得更緊。
王念念此時的窘迫,全屋子的人都看到了。
謝齊眸光揚長地往側邊的雁明淮投去,似乎是在向他耀武揚威。
雁明淮目光斂下,面色繃了緊。
他很不爽,但有人比他更加不爽,那便是對面的鐘大夫。
老頭瞟了他幾眼,沒好氣地開口,「尊貴的侯府大公子,您那麼摟著,讓人家姑娘怎麼吃飯吶?」
謝齊聽後,面上完全不嫐,卻回著他,「鍾伯父,您今日怎如此多禮了,我還是喜歡您喊我『謝小子』親切一些呢。」
「……」
鍾大夫冷哼轉頭過去,迴避著臉色。
這謝齊是早早便與他們認識了,還是念念她帶過來的呢,當時的他年僅十六七,還是個青澀的少年。
當時他著裝低調,鍾大夫自然不曉得他的身份,還以為只是念念她的兄長而已,便在治療期間友好相待,戲稱他為『謝家小子』。
而謝齊也自然和念念一樣稱他為『鍾伯父』。
誰曾想,一年半載過後,卻發現此人竟是那鎮遠侯府的嫡子。
自從知曉了以後,鍾大夫便再也沒有對他們那麼親昵的稱呼了,而王念念他們也重新回稱他為『鍾大夫』。
彼此之間也因身份一下子隔閡了不少。
……
好好的一頓晚飯,最後卻不歡而散。
回去時,王念念率先走了,想著自己步行回去,誰知沒走兩步,卻生生被兩個僕人押著上了馬車。
她上了車後,「砰」一聲,車門立刻關上。
王念念驚慌地回頭看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再轉過頭來,長睫輕顫,發現車內此時端坐著的謝齊,正幽幽抬眸看著自己,那眸子深邃如淵,還隱隱蘊含著怒氣。
「還想去哪?」
他一把將王念念摟了過來,大掌肆無忌憚地在她腰間摩挲著。
剛才在鍾大夫家裡還有所收斂,眼下的他是一絲都不遮掩了。
像一頭即將發怒的雄獅,更像即將爆炸的鞭炮,輕輕一點就要著。
「放……放開我。」
謝齊將她摟在懷裡,摟得生緊。
王念念小手抵著他,無論是如何掙扎都掙扎不開,她害怕的長睫扇動,像個極其受驚的蝴蝶。
「莫動!」
謝齊手骨用力,王念念眼神一滯,霎時間不敢動了。
再動,便要碰到那敏感的地方了。
他右手摟著她,左手手指輕輕拂過她那充滿怯意的臉頰,聲音變得低沉,「說,你怎麼同那個雁明淮扯上關係了?」
指尖用力,一下便掐住了她的下頜。
「我……我們只是偶遇。」
王念念拍打著他,感覺自己呼吸不過來,她慌了,心裡深知謝齊此時的情緒。
他真正發怒時,便就是這種腔調的。
要是不好好解釋,有夠她一壺受的。
「你信我……他是……拿了古方過來,特意尋鍾大夫解惑而已……」王念念斷斷續續說話,軟了聲調,試圖撫慰他那嫉妒的怒意,「公子您多……慮了,人家什麼身份呢,怎可能……看上奴婢呢。」
「真的?」
謝齊眸里閃過一絲釋懷,捏著她臉肉的手放鬆了一些。
「真的,公子……」
她的那柔若無骨的手指覆在男子的手背上,輕輕安撫著,「奴婢都跟您多久了,您還不信我?」
謝齊見她服軟賣乖了。
這才將手鬆了開,改為撫摸著她那柔軟的髮絲。
「可是……你屋裡散落的藥材,又是如何解釋呢?」
他眸子垂下,大掌一下扣住她的後腦勺,強迫她瞧看著自己。
「我……」
王念念心底一咯噔。
糟糕,不能讓他知曉自己賣了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