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摘十朵蓮花


  王念念一路回來,臉色陰沉的厲害。

  好啊,還是她想法幼稚了。

  原來一心去尋她爹,以為把錢還回去了便可勾銷。

  誰曾想,這竟是做的一個局。

  不斷地借錢給她爹,又不斷地讓她爹去賭博輸掉,從而產生了一張張欠條……而最終受害者的卻只有她!

  想到這,王念念隱忍的淚水顆顆掉下。

  他怎麼能這樣!

  

  好歹,她也是從小照顧他,與之日日相伴的人啊。

  可說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如今他卻如此算計自己,企圖用這些法子來捆綁自己一輩子。

  這何嘗不是一種背叛呢。

  王念念心底萬萬不能接受,自己曾經傾慕喜愛的人,現在竟變成了這樣子的人。

  她無處可去。

  在街上遊蕩了許久許久。

  臨回到侯府前,才堪堪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謝齊,你既不仁。

  也別怪我不義了。

  她抬著哭腫了的雙眼,呆呆地望著那高懸著的鎮遠侯府牌匾。

  正式決定了與雁明淮合作。

  「念姑娘……」

  此時,侯府門房發現了她,急匆匆奔了出來,「念姑娘,你怎麼才回來呀?」

  王念念見狀,連忙抬袖抹去了眼淚。

  「什麼事?」

  那門房小廝沒注意她的臉,急急催促道:「咱欣小姐已經找過你好幾回了,你咋現在才回來……真是的!趕緊到華蓮池那邊尋她復命去吧。」

  他對她厭了臉色。

  「知道了。」

  王念念冷淡回答,心底卻略帶了些好奇。

  他們素來不與二房那邊有什麼交集,那謝欣急著找她究竟何事呢?

  可當她去到了那,立刻就明白了。

  「喲,好大的譜子呢,現在才回來……」

  謝姝遠遠見到她,淡淡揶揄了一句。

  她這個人陰毒的很,要麼不開口,每每開口都能恰好地撩撥到他人。

  這不,身旁兩個小的聽著後,又被她挑撥的慍怒起來了。

  「大膽奴婢,還不跪下!」

  謝奵和謝欣齊齊開口,對她一陣厲聲吼斥。

  而雁白雪和謝姝則坐在一旁,輕捂著團扇觀看。

  王念念輕咬了嘴唇,打狗也得看主人,自己可不是她們院子裡的婢人,哪能由得她們想怎樣就怎樣呢。

  「二位小姐,奴婢剛回來,不知……何事得罪了你們呢?」

  她淡淡開口,不卑不亢。

  謝姝聽罷,團扇霎時不悅地合上來。

  這死丫頭,真是聰明,偏偏用了「得罪」這個詞,這豈不是拐著彎兒罵她們小氣麼。

  「談何得罪?只不是是主子們傳喚你,你卻久久不回,這也豈不是一種失職?」

  謝姝挑著那魅惑的狐狸眼,柔聲柔氣地懟著她。

  甚至,那兩個小的都還沒反應過來。

  王念念咬唇,一下子語噎。

  傳喚不回,的確是做奴婢的失職。

  這個謝姝,還真不是個好對付的。

  而且她今日出去的那個地方,也是無法交代的。

  若讓別人知道了那是他的產業,那恐怕謝齊,也會殺了自己吧。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不敢賭自己的小命。

  「二小姐,是奴婢的不對。」

  權衡之下,王念念只好下跪賠罪了,「奴婢去買針線,誰知卻昏頭過了時辰才回來,請小姐恕罪。」

  呵……

  雁白雪扇著風,美眸隨意投去便瞧得,那女子分明就是兩袖清風,哪裡有買得針線的影子呢。

  呵,沒想到她除了會裝可憐。

  還十分會騙人呢。

  難怪謝齊會被她迷到暈頭轉向!

  此時在她心裡,王念念早已同那魅惑君王的亡國妖姬沒啥區別了。

  「玩笑!那你買的針線呢?」

  很明顯其他女子也發現了,謝奵和謝欣氣急烘烘地質問著她。

  「針線……沒買到。」

  王念念垂下頭去,心裡早已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沒辦法,她必須隱瞞。

  「沒買到吶……那辦事不力的奴婢,該如何處罰呢?」

  謝姝柔指輕捻,居然轉頭過去問了問身旁的雁白雪,「雁姐姐,你怎麼看呀?」

  王念念抬頭,此時才發現雁白雪竟也在,剛才卻團扇捂著半邊臉,一直不出聲。

  她突然有些明白,今日為何會整這一出了。

  「妹妹客氣了,姐姐始終不是侯府的人,不好給意見的。」

  雁白雪輕輕一句,便禍水東引,「我觀欣妹妹卻是個有主意的,不妨……問問她?」

  謝姝聽罷,滿意地揚起了嘴角。

  「姐姐真是睿智。」

  「既如此,欣妹妹,你來說吧。」

  她那尖尖的小臉,往謝欣處一努。

  那謝欣還以為是她們賞識自己呢,興奮地大聲說話,「那不然罰她打二十大板吧,以儆效尤。」

  王念念聽罷眼底一震。

  心中既憤怒又委屈。

  她前腳才剛被謝齊坑完,後腳卻又要替他守秘密而被杖打,真是要氣死她了,這筆帳該如何去討!

  「欣小姐,根據家法,好像不必罰那麼重的。」

  她忍住心中的憤怒,儘量神色平靜說話,「求欣小姐您行行好,格外開恩。」

  「喲,你個清高的野貓子,也懂得開口求人吶。」

  謝欣圍著她,嘲諷地轉了一圈去。

  她可沒打算就此放過王念念。

  可殊不知,此時竟也有人替她開口求情了,「欣妹妹,念姑娘可能也是第一次初犯,值得酌情的……」

  開口的是雁白雪,她悠悠抬起下頜,柔聲道,「不如便小懲大誡,讓她去給咱們摘幾朵蓮花得了。」

  王念念轉頭瞧去,腦後暗暗冒著氣煙兒。

  這三月份哪來的蓮花!

  就算有的也只是甚少幾朵,開得蔫蔫兒的。

  她此舉,豈不是藉機讓自己泡池子裡一整天,不想讓她上來罷了。

  王念念聰明如斯,怎會不曉得這些彎繞?

  她只是,沒辦法脫身罷了。

  「那好,你下水去吧,不摘夠十朵就別上來。」

  「對不住欣小姐,奴婢不懂水。」

  開什麼玩笑,整個池塘都沒有十朵。

  既如此,王念念也沒必要聽她的了,扭過身子去:「恕難從命,不若小姐您把奴婢交給管家發落吧。」

  反正都要受罰的,她幹嘛把小命交到她們的手上。

  「豈有此理,你竟敢抗命?」

  謝欣這臭脾氣上來了,也不管王念念怎麼樣了,徑直衝過去推她。

  但王念念反應也很快,稍側閃身躲開了去:「欣小姐,你竟如此草菅人命?!」

  只是,她正說著話,突然又多伸出來了一雙黑手。

  謝奵躲在謝欣的背後,冷著臉,一把將她推撞入水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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