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站在道德高地
白氏後知後覺，此時才發現了此事。
怎麼會這樣？
她只不過才僅僅睡了個午覺，一醒來，卻被下人告知自己的兩個女兒都被人踹下池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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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讓兩個乖巧的女兒去陪侍那個雁白雪，肯定是百無一失的事情。
又怎會料到她們之間竟搞出了這些事情來呢？
哦，那個雁白雪拍拍屁股就回去了，而她的女兒們卻現在還在水裡泡著。
還有那個該死的謝齊！
他今日又發什麼瘋了，竟敢惹到她孩子頭上了，這一次，不誓死同他斗個頭破血流，她白家都不配享有這太廟的香火！
「快點，快點呀……你們要急死本夫人嗎！」
白氏乘坐著輦子，仍不停急急催促著。
但還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後宅走到前院花園這邊來，這侯府實在太大了。
白氏瞧見涼亭里那個慢條斯理的男子，氣得連轎輦子都不坐了，徑直下來，朝他飛奔而去：「謝齊，你快將我女兒們撈上來！」
人未到，聲先聞。
謝齊坐在那兒悠閒喝著茶，從來都沒聽過自己這個繼母能吼那麼高音。
白氏趕到亭子前，髮鬢早已凌亂，幾縷髮絲垂落了下來，哪裡還有她京城豪門貴小姐的派頭模樣呢。
謝齊瞧見，微微勾了唇角，放下茶盞。
「母親，何事如此著急啊，請坐，喝杯清茶順口氣再說。」
言畢，他抬手，親自給她遞了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你這個冷血的死剩種，少岔開話題！」
白氏氣極，一把將那茶杯打掉。
「你快讓你妹妹們上來！她們在池塘里泡了那麼久要生病的……你真是瘋了，竟如此殘害親人，她們可都是你的妹妹，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竟能做到那麼殘暴？！」
白氏氣得把往日那些憋在胸口的罵人話，一股腦通通都罵了出來了。
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順便試圖給他扣上性情殘暴、謀害親人的帽子。
可謝齊依舊默默聽著，不動一點聲色。
面容也十分平靜，明暗不顯。
此時，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聽到沒有！難道是要等你父親回來，才曉得知錯？」
白氏罵完了最後一句。
男子這才悠悠揮了手，吩咐手下將池塘里的那三個女子給撈上來：「把她們帶過來。」
白氏面色大喜。
果然，還真是要搬出他那老爹，才真正壓製得住這個死剩種。
謝姝她們被帶到了涼亭前面，只見她們都渾身濕透，抱著雙肩冷的個瑟瑟發抖。
模樣也狼狽極了，一個頭髮插著水草，一個滿臉污泥，一個嘴裡還不停吐著髒水呢。
她們可從來都沒被如此對待過。
眼下是真真害怕了。
不過謝姝見到母親來替她們撐腰，這下子又行了，忙撲過去哭訴道：「嗚嗚嗚母親大人，女兒好委屈啊，無端端被大哥推下水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嗚嗚嗚求母親您替女兒們做主吶！」
「對啊母親，我們真的好冤枉吶，嗚嗚嗚那池水好難喝啊……」
謝奵也跟著跪下來，求著她。
左右各一個，白氏心疼地摟著她們，再次抬眼起來，眼底滲出了惡毒，「謝齊，這事，你該給說法了吧？
否則，我便回娘家使人上奏聖上，參你一個忤逆不孝，你也甭想本夫人手下留情了。」
「母親儘管去參。」
謝齊品完最後一口茶，這才施施然起身，站直了面對她們：「若聖上質問孩兒，那孩兒也只好如實說法罷了。」
白氏一頓，狐疑瞧著：「你什麼意思？」
感覺他好像有後手。
這個人把事情都做到那麼絕了，居然還有後手？！
「我身為大哥，長兄如父，看見底下妹妹們犯了錯，難道不該管教一二麼？這一次，只不過是小懲大戒罷了。」
謝齊雙手背在身後，似乎一點都不怕。
就連謝姝姐妹都傻眼了，抓住她們母親裙擺的手都不禁緊了一緊。
「本夫人怎麼聽不明白，你到底什麼意思！」
白氏徹底怒了，若是平時她早已對此人施與重刑。
但今日卻不敢。
因為不知為何，最近他身旁的侍衛好像多了許多，都是威武雄壯的男子。
而她帶的人都是些丫鬟婆子，要是真抗衡起來，完全打不過……
「出來吧。」
謝齊也不同她再兜圈子了，直接喚了人。
此時，在謝姝和謝奵背後的婢女裡面，紛紛站出來了兩個丫鬟，且都是她們平常得力的幫手丫鬟。
「奴婢明月，奴婢清荷，拜見各位貴人……」
那兩個丫鬟順從地跪在地上，四足皆伏下。
這時，謝姝和謝奵兩眼都慌了，急聲訓斥著她們，「明月、清荷你們站出來做什麼！」
「說吧。」
而謝齊卻自動屏蔽她們倆的聲音，問著跪在地上的婢女，「將你們所知道的都說出來。」
「回大公子，二小姐和三小姐私下合計，企圖慫恿欣小姐去為難婢女王念念，說要狠狠磋磨她一下，好讓雁家小姐開心暢懷，滿意而歸。」
「沒錯，奴婢也看到了，是三小姐附耳欣小姐說悄悄話，讓欣小姐推她下池塘，然後欣小姐便過去，推了那個婢女一下，沒掉成……她又聯合三小姐一起推了第二下，然後她就掉下水了。」
兩名奴婢都趴在地上，齊聲說話：「奴婢們字字實話，絕無虛言，望大公子明察。」
「好。」
謝齊唇邊含著笑，轉眸瞧看過去她們：「母親這下，總算了解兒子為何罰她們了吧？」
白氏一下踉蹌，差點跌倒。
她掙扎了一下，才從身後婆子幫扶下起了身來，此時滿目都是愕然。
原來，這謝齊早已在姝兒和奵兒的身邊安插了他的人。
她這個做母親的，竟然都沒有發現。
狠，他實在是太狠了！
「王念念她簽的是生契，可不是死契，若讓她們到大理寺去，恐怕將以謀害人命論處。」
謝齊微笑著，朝她緩緩開口：
「而且母親您剛才喊兒子一口一個死剩種，也罵了兒子許久，這周遭許多人都能作證……
這實在是太傷兒子那顆赤誠的心了，若是以後傳出去了……您覺得外面的人會如何議論您呢？」
彈指之間，他早已站在了道德高地。
「我……」
白氏差點再一次跌倒，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