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上香
很快，儷城的貢院便要開始鄉試了。
謝齊事務也跟著繁忙了起來。
王念念本來閒下來挺輕鬆的，可偏偏此時多了那麼一個人，終日與她朝夕針對，讓她心底好不痛快。
有時為了躲避雁白雪，她甚至寧願跟著謝齊出入知府府衙去，都不願留下來碰見她。
可今天偏偏鄉試開始了。
謝齊要到貢院作監考官，帶不得她去。
所以，落單的王念念正好又被雁白雪給抓到了。
「王念念，你別躲了。」
雁白雪在身後叫住了她，咬齒疾步上來，「你念大姑娘真是好大的架子呀，本小姐傳喚了那麼多次都不出現，這次……又想去哪兒呢？」
王念念躲無可躲，只好微笑地回頭。
「奴婢正準備給公子配藥去呢，不知雁小姐您……有何吩咐呢？」
「我家彩蝶今日病了，人手不夠，你不如便陪我上白寒寺去吧，本小姐要為齊哥哥祈福，祝福他監考順利。」
雁白雪抓著她的領子，便不放手了。
暈，謝齊他一個監考的需要什麼祝福。
需要祝福的該是那些寒窗苦讀十數年的學子才對吧。
王念念覺得這句話從她說出來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準哪裡怪。
可板上釘釘的是，她現下是真跑不了了。
「餵~齊哥哥可是說過，他的婢女就是我的婢女，本小姐今兒個也沒對你做什麼過分要求吶，難道讓陪去上上香都不行？」
雁白雪皺擰著眉頭，對她的沉默很是不悅。
「好嘛，奴婢跟你去。」
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王念念也拒絕不得了。
不過她也不怕，因為謝齊自從上次後，便留下了兩個侍衛，陸五陸三，終日寸步不離地監守著她。
雖不自由，但也能確保她的安全。
……
一伙人很快動身。
上了白寒山後，雁白雪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隊伍里多了兩名侍衛，細看之下才發現竟然是來保護著那個婢女的。
「奶娘，怎麼辦呀？」
她可著急死了，趕忙悄悄喚了練嬤嬤過來，「她一個婢女居然也有侍衛保護著，那謝齊護她簡直護得跟眼珠子一樣！」
練嬤嬤回頭看去，也是驚了。
她活了那麼老些年，從來都沒見過哪個奴婢還有侍衛保護著的。
別說只一個婢女了，就是他們家老爺受寵的那些侍妾，可都沒有這種待遇的啊。
如今也是棘手了，若不除掉那兩個人，那她們的計劃也不可能行得通。
「小姐放心，交給老奴吧。」
但是這練嬤嬤可老辣的很，扭頭朝她比了個眼色，便匆匆離去了。
連雁白雪她都不知曉自己這個奶娘要做什麼。
很快到了寺廟，兩個小沙彌出來，引導她們進去上香：「各位施主，請隨貧僧過來吧。」
王念念抬眼看去，發現那兩個小沙彌有點奇怪，雖說身高也不高，可臉上卻多了些胡茬，看著挺老相的。
這白寒寺廟宇不大，跟京城的實在沒法比。
王念念不明白她為何拋下京城的大廟不拜，偏偏要來這種小廟裡面拜，難道真的是比較靈驗一點？
「各位施主，咱們這裡廟小，你們就甭那麼多人進去了。」
小沙彌同她們說完，便躬身告退了。
雁白雪回頭，喚著她，「念念，那就你陪我進去拜吧，其他人便先在外面候著。」
王念念環視過去，發現，練嬤嬤也不見了。
今日種種，真是有點蹊蹺。
她懷著疑問，只好跟著雁白雪上香祈福去。
這廟小，佛像金身倒是挺高大的，慈眉善目，默默垂睨著眾生。
「菩薩菩薩，願保佑我謝齊哥哥以後官途顯赫，平步青雲，身體壯碩安康……」
雁白雪雙手合十，閉目禱告，十分真誠。
王念念在一旁聽著，發現她說的話全都是關於謝齊的，沒有一絲關於自己。
她嘆了口氣，禁不住默默搖頭。
這個姑娘是真不知曉他到底是什麼人。
不過……她也沒有義務告訴她。
王念念在一旁呆著，也默默雙手合十禱告起來。
她的願望很簡單：希望自由，希望能堂正做人。
……
與其同時，侯府里。
謝疏威一個拳頭捶到桌面上，氣得須髯橫瞪：「豈有此理！那個不肖子，真是要反了去了！」
「哎喲天老爺，您這是怎麼了？」
白氏趕過來，滿臉心疼地擁著他，順便暗勾了唇角，「這又是誰惹了您了呀？」
「還用問嗎，除了那個臭小子還有誰！」
謝疏威氣得胸口一頓一頓起伏。
白氏秉著耐心，細細追問了下去才知道。
原來，是謝齊回信了。
他不但否認了這件事，還在信里將自己的老爹罵了一遍，罵他昏庸垂老，貪信讒言。
這不，才氣得這個老傢伙那麼上氣不接下氣的呢。
白氏聽聞後，幾乎都要笑得合不攏嘴了。
哇呵呵……元嬤嬤還真是料事如神吶，竟連那小子會回信罵人都預料到了。
哈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吶。
「老爺……您別再生氣了，齊兒他……還小呢。」
白氏生忍著笑，卻還在溫柔安撫著他。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謝疏威越來越惱：「還小？他今年都多大了，二十二了呀，好命一點的都成了孩子的爹了，哼！真是氣死老子了。」
謝疏威越想越氣，憤憤道，「別了……按老夫看，這世子之位還是不要傳給那個混小子了，省得咱們侯府以後被他敗個乾淨……依我看，還是傳給佑兒差不多。」
「啊，真的嗎？」
白氏聽罷，簡直喜出望外，溫柔地倚著他，「侯爺，其實傳給佑兒也挺好的，他還那么小，又懂得尊敬長輩，以後必定不會忤逆您的呢。」
她抬起眸子，溫柔喚著他，「當然……這還得是侯爺您好好考慮的呢。」
「還考慮什麼！」
謝疏威氣得站起來，「你命人撰寫吧，過兩日就蓋印。」
「是，謝侯爺……」
白氏滿眼驚喜，要把臉笑爛了。
……
寺廟這邊，王念念陪著雁白雪上完香出來，那兩名沙彌又出現了，這次帶來了這裡的主持老登方丈。
「二位貴客，多謝您們給咱寺廟添的香油錢，實在太多了……所以老朽特意備了齋菜，誠請您們到花廳用飯去呢。」
老登方丈朝她們點了點頭，聲音慈祥地說話。
這個雁白雪花錢沒輕沒重的，竟一下子捐了一百多兩。
難怪老方丈都親自出來招待了呢。
「不要了吧……」
王念念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在她耳邊嘟囔了一句。
可那雁白雪聽罷，卻欣然答應了，「好啊，正好本小姐也餓了，就勞煩方丈您了。」
「雁小姐。」
王念念有些緊張地喚著她，「您身嬌肉貴，怎能隨便吃外食的呢？」
「怕什麼。」
雁白雪白了她一眼，罵咧道：「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