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當眾立權
「無需客氣。」藍棲雀淡淡開口。
「你我本就是互利之約，我護你安穩，你助我成事。」
「明日一早，我召集全寨大小管事、各路頭目，當眾宣布你的權限與調度資格。後續寨中所有營商相關事宜，全由你一人決斷，無人可以插手干預。」
徐明漪微微點頭：「好。明日開始，我便著手梳理山寨資源、統計人手，搭建初步的營生框架。」
藍棲雀看著她鎮定自若的模樣，長嘆了口氣。
「寨中人心複雜，明日當眾宣布之後，必然會有人不服、暗中刁難。你若是遇到任何阻礙，無需隱忍，直接告知於我，我替你壓下所有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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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曉。」徐明漪應聲。
她從來不怕刁難與質疑，最怕的是沒有放手做事的權限。
只要權限到位，人心不齊、眾人不服，她都能用實績慢慢扭轉。
「時辰不早，你早些歇息。」
藍棲雀不再多留，轉身準備離去，臨到門口又頓住腳步，回頭叮囑一句。
「夜裡山寨會有人巡邏，門窗關好，安心歇息，無人敢擅闖你的院落。」
「多謝。」徐明漪頷首道謝。
藍棲雀轉身離去，房門再度輕輕合上。
徐明漪將袖箭調試好機關，確認無誤後藏入衣袖。
一夜安穩轉瞬而過。
第二日天光微亮，山寨各處陸續響起動靜。
巡寨的人手交替換崗，打磨器械、收拾院落的聲響此起彼伏，沉寂一夜的黑風寨徹底恢復喧鬧。
徐明漪早早起身，簡單整理了衣衫，將玄鐵袖箭調試妥當。
門外準時傳來輕叩聲，青竹的聲音傳來。
「徐姑娘，寨主已在中庭等候，各管事、頭目也盡數到齊，請您移步前往。」
徐明漪應聲起身，推門而出。
青竹側身引路的同時，低聲簡單告知場內情況。
「三位長老昨夜便知曉今日要議事，一早便帶著各自麾下管事到場，神色都算不上和善，怕是有意為難。」
徐明漪點點頭，並未多言。
二人一路快步前行，很快抵達山寨中央的寬闊院落。
此刻的中庭人頭攢動，氣氛肅穆。
數十名身著勁裝、神態兇悍的寨中管事與頭目分立兩側。
院落正前方的石台上，藍棲雀一身規整墨綠色勁裝，眉眼冷厲，周身殺伐氣場全開，全然不見昨夜閒談時的平和。
她靜靜立在台上，目光掃過下方眾人，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全場。
台下最前方，站著三位年紀偏長的漢子。
三人皆是面色黝黑，眉眼深沉，周身戾氣厚重。
正是山寨權柄最重的三位長老，也是制衡藍棲雀、暗中把控山寨大半事務的核心人物。
左側老者名喚藍守義，掌管山寨人手調度與下山劫掠事宜。
中間老者名喚藍守山，負責庫房物資、糧草貨物保管。
右側老者名喚藍守業，打理山寨日常開銷與雜務統籌。
三人分工明確，盤踞山寨核心多年，根深蒂固。
眾人見徐明漪隨青竹緩步走入院落，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而來。
好奇、輕視、不屑、玩味的神色交織在一起。
不少年輕頭目眼底滿是不以為然。
在他們眼中，徐明漪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鄉間商戶女子。
既無武藝傍身，也無山寨資歷，根本不配參與山寨核心事務。
藍棲雀見徐明漪入場，抬手指了指石台側方的位置。
「明漪，上來。」
徐明漪步履從容，順著石階走上石台，立於藍棲雀身側。
面對全場審視，無半分侷促怯弱。
藍棲雀目光橫掃全場，清冷的聲音響徹整座院落。
「今日召集眾人，只為宣布一樁山寨新規。」
「自此日起，徐明漪姑娘常駐山寨，全權負責山寨所有事宜。任何人不得干預、不得質疑、不得阻撓。」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譁然。
原本肅靜的中庭瞬間躁動起來。
一眾頭目管事兩兩對視，眼底滿是震驚與不服。
未等眾人喧譁擴散，站在最前方的藍守山直接邁步而出。
「寨主！此事萬萬不可！」
「徐姑娘來歷不明，只是山下普通商戶，不懂山寨規矩，不懂山林營生，更不懂我們黑風寨的立足根本。讓一個外人全權決斷寨中事務，太過兒戲，也太過冒險！」
他話音剛落，藍守業也緊隨其後上前附和。
「是啊寨主！我們黑風寨世代靠山林立足，憑武力自保，百年以來皆是如此。營商牟利是市井商戶的營生，和我們山寨無關。」
「放著安穩的老路不走，偏要讓外人胡亂折騰，萬一惹出禍事，引來官府注意，整個山寨都要跟著覆滅！」
最後，掌管人手調度的藍守義緩緩開口打壓。
「老寨主在世時，定下的規矩從無半分差錯。山寨人手、物資皆是為守寨、禦敵、自保所用，絕非用來做市井小買賣。」
「徐姑娘年輕淺薄，毫無山寨閱歷，貿然掌權，只會亂了寨中根基。還請寨主收回成命，莫要因一時興起，誤了全寨上下數百人的性命。」
三位長老接連發聲，隱隱帶著逼宮的意味。
台下一眾管事頭目見狀，紛紛附和出聲。
「長老所言極是！請寨主三思！」
「讓外人管山寨營生，實在不妥！」
喧鬧聲此起彼伏。
大半寨眾都對此決議心存牴觸，無人信服徐明漪有真本事。
藍棲雀眉眼驟然一沉，周身寒氣翻湧，正要開口壓制紛亂的人聲，身側的徐明漪卻輕輕抬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徐明漪往前踏出半步，直面台下一眾心懷不滿的寨中高層，高聲說道：
「諸位無需激動，也無需質疑我的資格。寨主既予我決斷之權，我便會用結果說話，不做空談。」
她目光直直看向三位帶頭質疑的長老。
「從今日起，全寨執行統一登記清查制度。寨主可即刻下發手令文書，強制全寨上下配合執行，無一人可以例外。」
藍棲雀當即應聲。
「可以。青玉，即刻擬寫文書，加蓋寨主印信，通傳全寨。今日之內，所有人、物、場地，盡數登記在冊，違者按寨規嚴懲。」
「是！」
站在青竹一旁的青玉立刻領命，快步退至一旁擬寫文書。
台下三位長老臉色微變。
沒想到這丫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竟直接要動真格清查，一時間眼底多了幾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