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公挨打,逼她去擋鞭子
「雲霜教你的吧。」
下一刻,宋雲辰道。
三年來,她身邊只有一個雲霜,除了雲霜不可能是別人!
他真是糊塗了,竟然會覺得許清澈不是傻子。
宋雲辰哧一聲冷笑,「腦子不好我又沒怪過,又何必非裝聰明?」
許清澈失望地收回目光。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ѕᴛo𝟝𝟝.ᴄoм
他寧願相信是雲霜挑撥的,也不願意相信她本就不是傻子。
以前總會控制不住地辯解,總想著他要相信了,自己就能在他身邊擁有一席之地。
她想做他舉案齊眉的妻,而不僅僅是寵物!
可現在,她連嘴都不想張。
無關緊要的人,自己在他心裡是不是傻子有什麼重要的?
「你聽著,老師必須留下來!你也必須學!否則,別怪我對雲霜不客氣!」宋雲辰的命令驀地傳入耳際。
許清澈神經一跳,本能護道,「你敢!」
雲霜是她最好的朋友,誰都不能欺負!
宋雲辰站在床邊,兩手插在袋中,風度翩翩,說出來的話卻冷漠極了。
「雲霜還不知道顧景臨要結婚的事吧,她要知道,你猜,會鬧成什麼樣?」
「顧景臨」三個字引得許清澈胸口狠狠一陣發寒。
氣焰被瀉得一乾二淨!
雲霜和顧景臨談過幾年戀愛。
可顧景臨卻在他們感情最濃的時候斷崖式分手,沒給任何理由,沒留一字半語。
雲霜瘋了似的找了他好多年,幾乎沒了半條命。
要知道顧景臨的消息,她一定會去婚禮現場。
顧家本就不待見她,她一鬧,勢必引起顧家報復,她在本市就別想立足了。
宋雲辰見她沒動,只當聽她不懂,耐著性子把其中利害關係又給她解釋一番。
直到許清澈應一聲「聽你的」,才滿意地拍拍她的臉,「傻歸傻,倒是挺仗義。」
許清澈厭惡避開,他也不介意,「乖乖的,明天我讓何助理送幾件珠寶過來。」
敲打完又給一顆甜棗,宋雲辰心滿意足地離去。
獨留下許清澈,剩下的時間裡再無睡意。
心裡鬱塞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時看到一則新聞,方才舒展眉頭。
新聞篇幅很大,說的是宋雲辰與安源公司正式簽訂了收購合同。
還提到他們是在幾乎沒有勝算的情況下打敗的最大競爭對手沈嘯,拿到的機會。
言辭中頗有吹捧宋雲辰能力超群、沈嘯不如他的意思。
許清澈微微一笑。
還好,沈嘯是個聽勸的,否則虧掉褲衩的就是他了。
果然,在收購新聞發布不到三小時,安源集團財務造假的新聞就爆了出來。
緊接著監管部門出動,火速證實了這條新聞。
許清澈在新聞鏡頭裡又見了一次宋雲辰,被大片記者圍著趕往監管部門接受調查。
全程黑著臉,如喪考妣。
幾百億的資金,就此打了水漂。
先前宣傳得有多熱鬧,如今就有多丟人。
……
許清澈被何韻琴一個電話給叫回了宋家。
被帶進祠堂時,裡面正響著噼啪的鞭子聲。
宋雲辰跪在祠堂中央,再無昨晚離開時的高高在上。
弓背駝肩,雙手強撐地面,雪白的襯衣上清晰映出幾道血痕。
宋老爺子黑臉黑面立在他身後,一鞭一鞭抽在他背上。
每一鞭下去,他的腰背就會劇烈抽搐一次,喉頭髮出隱忍的悶哼。
屋裡站了滿滿當當的人,沒一個敢吭聲。
何韻琴捂著嘴,每響一鞭都會一陣肉跳。
直到看到許清澈,通紅的眼裡才有了光。
吊著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蠢東西總算來了。
宋老爺子是一家之長,嚴厲得很,但凡誰敢求情就得連坐。
這麼多人里只有許清澈最不怕受罰,每次都主動跑過去替兒子擋鞭子。
兒子身嬌肉貴,是斷斷不能挨打的。
許清澈也就在這件事上能發揮價值,打多點沒關係。
許清澈忽視掉何韻琴眼底的強烈希冀,緩步走到人群中,目光平和地與眾人一起看宋雲辰挨打。
宋老爺子下手重,鞭鞭見血。
威力十足的聲音跟著鞭子一起落下,「你身為負責人,連起碼的戒備心都沒有!」
「沈嘯跟你爭了大半年,臨門退縮,你就不想想緣由?」
「輕敵,冒進,該打!」
「三百個億吶。」宋雲辰的四嬸捂嘴低語,眼裡透著幸災樂禍,「當沈家的錢是風颳來的嗎?」
五嬸也哼哼兩聲,「可不是?因為他一個人,咱們全宋家跟著遭殃,晦氣!」
兩人聲音低,卻剛好夠何韻琴聽見。
何韻琴沒少在她們面前炫耀自己兒子如何如何能幹,還經常借著沈雲辰繼承人的身份壓制她們,兩人自然要借這個機會回刺一番。
何韻琴被刺得肝膽發顫,嘴唇哆嗦。
不好回嘴,只能找許清澈撒氣,「還站在這裡幹什麼!你老公被人打,看不見?!」
「看見、了。」許清澈乾巴巴應道。
傷害她、威脅她朋友,該打!
何韻琴等了半天,見許清澈依舊沒動,又驚又疑。
過往宋老爺子只要舉舉鞭子,她就嚇得撲上去抱著宋雲辰求饒。
今天是怎麼了?
鞭子聲響個不停,何韻琴無心想太多,此刻只恨不能把她推到鞭子底下去。
催促道,「快想辦法呀。」
「沒聽到嗎?」宋飄飄也不停朝她使眼色,甚至揪著她的臂往宋雲辰的方向推,「我哥要是被打壞了,就沒人管你了!」
說得好像宋雲辰管過她似的。
如果說她被她們欺負找他訴苦、他訓她不懂事也算管的話,還真管過。
她至今還記得宋雲辰訓她時既無奈又恨鐵不成鋼,「她們為什麼只找你不找別人?一定是你做了不對的事!」
「清澈,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一樣容忍你,你要總犯錯,媽和飄飄再好的脾氣也給磨沒了。」
「好好想想錯在哪裡,她們不管做什麼,終歸是想你變得更好。」
一度,她還真以為自己做錯了。
不斷地自我懷疑,自我否定。
從頭到尾,她唯一做錯的只有一件:當初宋雲辰說要她時,沒有堅定地拒絕。
見許清澈油鹽不進,宋飄飄氣得咬牙切齒,手指頭都要捏碎!
要不是此時情況不允許,一定會一巴掌甩她臉上。
她突然想到什麼般低哼一聲:「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秦冰就守在大門外,她要知道哥在挨打一定會進來求情的!」
說完就當著許清澈的面給秦冰發起信息來。
許清澈垂眸讀完信息內容就移開了眼,喉間無聲溢出輕嘆。
宋飄飄自己要作,怪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