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的命不及白月光的頭痛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靜到人心發慌。
許清澈知道這消息對她來說太突然，會承受不了。
甚至能想像到雲霜此時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模樣，胸口跟著襲來一陣刺痛。
卻不得不道：「我告訴你、是不想……」
「不想我從別人嘴裡知道，不想有人用這件事做文章，我懂的。」雲霜的聲音從電波那頭傳來，平靜的聲線下掩著巨大痛苦。
許清澈知道她在強壓情緒，越發心疼。
還是勸道，「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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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做什麼，一個王八蛋而已！」
雲霜極力表現得在不在意，可愛了那麼久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在意？
她越平靜，越說明在意。
許清澈胸口被貓爪子抓還難受，「我來、陪你。」
數十分鐘後，酒吧包廂里，雲霜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眼淚不斷從臉頰滑落。
人前光鮮亮麗、勇往直前的女強人，此刻脆弱到快要碎掉。
許清澈的心也快碎掉。
可她心裡清楚，這種時候任何語言都沒用，只由著她喝。
等喝到差不多，才去抱住她，由著她在自己懷裡哭得歇斯底里。
雲霜和顧景臨光初愛得有多熱烈，她親眼所見。
顧景臨突然失蹤，雲霜有多失魂落魄她也一清二楚。
她不吃不喝，瘋了似的找顧景臨，在打聽到他的下落後又拋下一切去找他。
哭著求他不要離開。
跪著問他，自己到底要怎樣，他才願意回心轉意。
只要他願意回頭，叫她做什麼都可以。
雲霜把所有的傲骨都折斷在顧景臨身上，最終也沒有挽回顧景臨的心。
得到的，只有他的疏遠和冷漠。
為了躲避她，顧景臨甚至選擇出國定居。
即使這樣，雲霜還覺得他一定有苦衷。
他結婚的消息徹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等雲霜哭夠了，許清澈一點一點幫她抹去眼淚，慢慢扶著她走出酒吧。
許清澈和雲霜實在太美，一個純淨無爭，一個嬌艷熱烈，引來不少追逐的目光。
還沒出門，身後已跟了好幾道不懷好意的身影。
眼見著許清澈停下來想叫車，幾人生怕她們跑了，迅速圍過來。
「小妹妹，這是去哪兒啊，哥哥有車，送你們一程？」
雲霜醉得太深，不能說話，許清澈只能警告道：「走開！否、否則報警！」
聽她說話，幾個男人眼神又變了幾變。
「喲，是個小結巴呀。」
「這麼漂亮的小結巴，上了別的車被司機大叔欺負了怎麼辦？」
「跟大哥哥們走，保證只會好好愛你！」
說著上手就要把她和雲霜分開。
許清澈猛退一步，避開幾人。
眼裡戒備濃重。
她和雲霜明明選了最安全的酒吧，怎麼還會碰上這種人？
許清澈就算凶起來也很沒有殺傷力，男人們有恃無恐，再次強行上手。
許清澈幾乎本能按下手機快捷鍵，那個鍵可以直接撥通宋雲辰的號碼。
接通的一刻，她叫道：「救命！」
「清澈？怎麼回事？」
宋雲辰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許清澈極快地道，「有壞人……」
「雲辰。」秦冰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話，「我頭痛。」
「叫你別濕著頭髮睡覺，就是不聽，現在知道痛了？」宋雲辰訓人的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
秦冰委屈巴巴，「我真的好痛。」
「行了，回頭給你揉揉。我現在得去找清澈，她是傻子，比不得你。」
呯！
啪！
兩聲音之後，那邊突然沒有了聲。
「雲辰，雲……」
許清澈絕望地叫了好幾聲，那頭安安靜靜。
手機……掛了。
她還沒有告訴他地址，他就掛了？
許清澈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心臟驟然墜落。
還想要打回去，手機猛被人奪走。
「原來是個傻子啊。」原本見她打電話求救，嚇退了的混混們又折返了回來，眼底的笑意猥瑣又得意。
「大哥，別看她傻，長得真純，看得我心痒痒。」
「我也癢。」
有恃無恐的混混們當著她的面下流地搓著手。
「急什麼！」為首的男人咧出一口黃牙，「那男人被別的女人絆住了手腳不願意來救她，想怎麼玩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混混們看看許清澈，又看看雲霜。
一個醉鬼，一個傻子，全都是不清醒的。
玩兒完了也不擔心找麻煩。
今兒賺翻了。
黃牙男人一揮手，「帶走！」
酒吧外冷冷清清，除了這幾個男人沒有旁的人。
許清澈的嘴被幾人一捂，就給拖進了停在旁邊的麵包車裡。
不遠處，一雙陰鷙眼盯著車子離去的方向，唇角彎起詭異的笑……
車道另一邊，四輪越野車飛快駛過。
車裡人即使低眉順眼，也難掩滿身桀驁的稜角，俊得極具侵略性。
雙手正飛快敲擊鍵盤。
陳默看了眼車外一閃而過的風景，遲疑著道，「老闆，剛剛……好像看到了許小姐。」
「別跟我提她！」沈嘯的心還塞著。
女人那雙無辜又戒備的大眼從他腦海一次又一次划過，划過一次，心臟就冒血一次。
沒良心的！
「誰再提她，誰就是狗！」
陳默含首，「……好。」
「往哪去了？」
陳默：「……」
不過一秒就反悔了？
老闆您這狗的速度也太快了。
還是快速指指後方：「上了一輛麵包車，好幾個男的跟著，好像是被推上去的。」
沈嘯面色驟緊，猛一拳砸在椅背上，「倒車，追！」
陳默忙解釋，「只是像而已，聽說她晚上從不出門，大概率不是。」
沈嘯死死壓著一口氣，「萬一呢？」
——
車子駛得飛快！
車裡沉悶難聞的空氣令人作惡！
許清澈不斷偷偷掐雲霜，試圖弄醒她。
雲霜始終昏昏沉沉，沒有醒來的跡象。
路越走越偏僻，車裡人看她倆的眼神也越來越露骨。
絕不能坐以待斃！
許清澈手心裡攥了滿滿的冷汗。
卻清楚地知道，這種情況下萬萬沒有可能帶著雲霜逃。
但若她出了狀況，這些人就沒有膽子再對雲霜怎麼樣！
許清澈看一眼右窗玻璃，上面有裂縫，用盡全力一定能撞碎！
她和雲霜被夾在中間，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許清澈暗吸一口氣，趁旁邊人沒注意，猛朝著車窗就撞了過去。
呯！
巨大的撞擊聲在許清澈撞向玻璃的同時響起。
車子被撞得偏了向，許清澈也在劇烈震盪中一時卸了力，反彈回去撲在雲霜身上。
其他人被撞得幾乎飛起來。
「娘的，誰這麼眼瞎！」
為首的男人腦袋撞在車前窗玻璃上，捂著滿頭血破口大罵。
許清澈驚魂未定，望出去。
隔著碎裂的車前窗玻璃，可以看到巨大的越野車嵌進了麵包車的車頭。
車裡，男人擰緊方向盤，目光凜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