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偽君子
「沒、沒過期。」王媽艱難地絞著手。
宋雲辰扣著桌子，「我每天在公司吃的不是這個味道。」
宋雲辰挑食，基本上都是家裡送飯去公司。
王媽緊張得直咽口水，卻也不得不實話實說，「都、都是大少夫人做的。」
「許清澈？」
宋雲辰愣了愣，拿過茶杯喝一口。
硬是沒咽下去。
「以前茶也是許清澈泡的？」
王媽吱聲不得，神情複雜地點點頭。
所以，他以為毫無用處的傻子老婆，已經無聲無息滲透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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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辰心頭突然極度不是滋味。
一聲不吭，上了樓。
——
雲霜的小公寓裡，許清澈舒舒服服地躺在乾淨被窩裡，心滿意足地吸著被面。
這是太陽的味道，自由的味道。
許清澈眉眼彎彎，唇角全是幸福的笑意。
雲霜看著躺在雲朵一般的被子裡笑得像個仙女似的許清澈，開玩笑道：「知道的當你搬進了我的公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進了天堂。」
「這裡，就是天堂。」
沒有成天黑著臉指桑罵槐的王媽，沒有不把她當人看的宋家人，也沒有了自以為是的宋雲辰。
她的生活突然簡單了一半，輕鬆了一半。
許清澈想著，爬起來，從包包里拿出離婚證。
證是宋老爺子讓人送過來的，雲霜已經派人去查過，是真的。
許清澈摸了又摸。
離婚的感覺，真好啊。
「可惜了，暫時不能公開，否則真想當眾把這證摔到宋雲辰那張狗臉上！」雲霜憤忿道。
許清澈倒不在乎能不能把離婚證摔他臉上，對她來說，之後人生的每一件事都比宋雲辰重要。
浪費了三年時間，得儘快補回來。
許清澈放好離婚證，對雲霜道：「項目、再說說。」
聽許清澈提起項目，雲霜也想起離路演只有兩天，忙去拿資料。
接下來兩天，許清澈和雲霜在忙碌中度過。
周一，兩人終於迎來了重要時刻。
為了能有更好的路演效果，雲霜特意租下本市最貴的會議中心。
十點鐘，意向投資人一個接一個到來。
雲霜如魚得水般跟投資人們聊天打招呼，「吳總，劉總，雷總，歡迎光臨。」
「雲小姐不是一直搞娛樂嗎？怎麼突然想著改行了？」吳總好奇地問。
雲霜指指對面的許清澈，「我這朋友才華逼人，不和她開家公司太可惜了。」
雲霜大方把許清澈介紹給大老闆們。
許清澈今天穿一身藍色西服裙，深色上衣將她臉上的青澀壓下去不少，但在投資客們眼裡依舊太過年輕。
「雲小姐，這位小姑娘成年了嗎？」吳總彌勒佛般的臉上笑容淡下去一半。
雷總更是出了名的要求高，背著手用下巴點許清澈，「我以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起碼有些閱歷，結果就這？」
就連平日裡對晚輩十分幫扶的劉總臉上都顯出了陰雲「雲小姐，你想幫朋友的心我們能理解，但不是每個小年輕都能有你這份能耐，你就別拿她來開玩笑了。」
雲霜也不急，認真道：「各位大佬日理萬機，我雲霜就算再不懂事也不敢耽誤各位的時間。」
「我暫時不方便透露咱們合伙人的真實底牌，但可以保證，她做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會讓各位失望。」
聽她這麼說，眾人眼底的疑惑雖然依舊沒有散去，但還是坐到了位置上。
路演馬上開始，投資意向人的位置卻還空了兩個。
雲霜正打算叫人去確認，門突然被推開。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進來。
先進門的女孩穿了紅色魚尾裙，映得皮膚明艷張揚，眼底挑著些傲慢。
後一步進來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裝，神采俊朗，風光霽月。
在看到兩人時，雲霜臉上的笑迅速消散，露出見了狗屎一般的表情。
許清澈微微彎起的唇角也無形中壓了下去，抿成一線。
澄清的大眼裡溢出對兩人的反感。
秦冰和宋雲辰，還真是陰魂不散！
雲霜幾步走到門口，將二人攔住，「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們，趕緊滾！」
秦冰揚揚指尖的邀請函，「不會連自己請了誰都不知道吧。」
雲霜接過邀請函，臉色發綠，叫來工作人員，「怎麼回事？不挑的嗎？阿貓阿狗都叫過來？」
宋雲辰的臉色難看極了，「雲霜，搞搞清楚，我們是來給你投錢的，好好說話！」
雲霜厭惡死了宋雲辰，「我寧願要狗給的錢，也不稀罕你的！」
「雲小姐。」吳總走過來道，「您不是讓我再幫您邀請一位投資人嗎？宋家的鼎峰科技不論資歷還是財力都是本市排名靠前的，我可是精挑細選之下才幫你請的二位。」
宋雲辰故作姿態地抬抬下巴。
這種情況下，雲霜再趕人就是打吳總的臉。
許清澈拉拉雲霜的衣角，搖搖頭。
公事公辦地說了句，「請。」
宋雲辰才注意到許清澈，眉頭一緊，跟著問道，「許清澈，你怎麼在這兒？」
秦冰不輕不重地發出一聲哧音，眼裡寫滿了諷刺，越過宋雲辰走到位置上坐下。
宋雲辰一臉恍然大悟，壓低聲音冷冷地道，「要道歉認錯回家再說，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本是要給許清澈下馬威的，但這幾天她不在家，他哪哪哪都對勁。
一再逼問王媽才知道，這些年跟他有關的事全是她在做。
許清澈今天特意出現在這裡，不就是知道他會來，想跟他和好嗎？
他願意給她一個台階下，允許她回家。
見宋雲辰離了婚還擺出一副救世主嘴臉，許清澈就覺得特別好笑。
他到底有多自信，才會以為自己依舊對他死心塌地？
「走吧。」看都不看他一眼，許清澈越過宋雲辰，和雲霜一起走向主位。
宋雲辰見她不僅不回家，反而和雲霜站在一起，臉陰得不成樣子。
跟上來道：「雲小姐的項目你又不懂，站在這裡做什麼！回去收拾收拾家裡，做好飯等著我！」
雲霜聽到他這麼不要臉的話，忍著扇他巴掌的衝動有意問：「宋總開口閉口就來命令清澈，你她誰啊？」
許清澈也轉臉，定定看向宋雲辰。
宋雲辰卻像突然卡了殼似的一下失了聲，心虛地轉了眼。
原來，他連承認自己是他前妻的勇氣都沒有！
許清澈心頭浮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要不是時機不對，一定會當場叫他一聲：偽君子！
「宋總還是好好去位置上坐著吧，免得外人知道你們的關係。」雲霜有意刺他。
宋雲辰皺皺眉，明顯對雲霜的話不喜，卻沒有說什麼，轉身走回位置坐下。
剛坐下，吳總就湊了過來，「剛剛雲小姐的話什麼意思？難不成宋總跟這位許清澈許小姐有不一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