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替她出氣


  「媽媽,別走、求你別走。」

  「我乖,我什麼、也不要!」

  「哥哥,哥哥……」

  「爸爸,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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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錯了!」

  「求求你們……」

  小小的許清澈緊緊抱著媽媽,用力用力哭。

  一定是她不乖,媽媽才不要她的。

  她用了全部的力氣,才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可媽媽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只能去抱哥哥。

  哥哥平時最疼她,一定會帶她走的。

  她不想沒有媽媽,沒有哥哥。

  可哥哥也走了。

  最後連爸爸也不要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但一定錯了。

  沒有做錯,爸爸媽媽和哥哥怎麼會全都不要她?

  只要她認錯,他們就能回頭對不對?

  可為什麼最後,她還是被丟在了保姆阿姨家?

  保姆阿姨家好冷啊。

  小小的木房子沒有暖氣,到處在灌風。

  她穿得實在太單薄,用力用力蜷起來還是好冷好冷。

  身上突然一暖。

  是哥哥來了嗎?

  他那麼得爸爸媽媽的喜歡,是不是也勸服了他們,一起來接她了?

  許清澈迷迷濛蒙睜開眼。

  面前沒有哥哥,也沒有父親和母親。

  只有一雙幽沉沉的眼。

  「沈……」她認了出來,本能坐直。

  身上的外套跌落。

  許清澈怔怔看著那件外套。

  所以,剛剛夢裡的溫暖,是沈嘯的外套?

  狼狽地抹去眼淚,許清澈將外套撿起來遞迴給他。

  看一眼時間,才知道早就過了匯報的時間點。

  「對不起,我、我去拿報表。」

  許清澈站起。

  「今天不用。」大手將她按了回來,「時間不早,回去休息。」

  許清澈呆呆滯滯看著他,不是很確定他在說什麼。

  剛剛流過眼淚的大眼還濕漉漉的,睫毛殘留著水珠。

  沈嘯嘆一聲,重新將衣服披在她身在,大手牽過她的小手,「我送你回去。」

  許清澈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始終想不清楚沈嘯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直到在小區門口看到雲霜,才明白些什麼。

  「雲霜。」

  她飛快撲向雲霜。

  雲霜抱了抱她,朝沈嘯點點頭。

  沈嘯開車離去。

  「格格,咱們回家。」雲霜輕聲道,指指樓上,「不管什麼時候,這裡都是你的家,永遠為你亮著燈。」

  「謝謝,霜霜。」

  許清澈再一次哭得稀里嘩啦。

  這一次,酸苦裡終於有了淡淡的甜味。

  沈嘯的車子並未駛遠,停在二人看不見的地方。

  直到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撤回眸光,拿起手機時已面無表情。

  「給我安排一件事。」

  次日,演播大廳。

  金瀾一首歌罷,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真沒想到,金瀾小姐闊別舞台這麼久聲音依舊空靈乾淨,佩服佩服。」

  「是啊,您的聲音陪伴著我們這一代人的成長,每一次聽您的歌都是一次洗禮。」

  「我當初就是學您的聲音啟的蒙。」

  嘉賓台上,幾名嘉賓送上一連串的讚美。

  金瀾優雅地含首,對自己的演出也很滿意。

  「只有我一人覺得她氣流疲軟,氣息不足嗎?」

  坐在最後一個位置上的嘉賓突然道。

  眾人一驚,看向他。

  最後位置上坐的不是別人,是圈中最為知名的老牌樂評人餘光洲。

  餘光洲一一點道:「第一節末尾音就飄了,為了掩蓋這個缺陷,後來幾個高音轉音都悄悄降了半調。」

  「這幾個轉音才是這首歌最出彩的地方,降這半調使得整首歌都失去了靈魂!」

  「金小姐做為一個資深歌手,連這種調都唱不好,只能說明這麼多年來您躺在自己年輕時掙下的名氣上,完全沒有想過更進一步!」

  餘光洲不僅是樂評人,更是出了名的音樂鬼才,他一開口,滿堂皆靜。

  因為他的這個點評,最後評分,金瀾最後一名。

  金瀾僵著臉走出演播室。

  「媽。」

  陪她過來的金城俊迎過來,眉底壓著不解地看向遠處的餘光洲。

  「余先生怎麼回事?他評別人向來留一手,怎麼對您這麼苛刻?」

  金瀾被金光洲評得臉面全無,心頭氣惱又委屈。

  「餘光洲真是太過分,話里話外在說我靠過去的名氣過活!」

  「我這些年做了多少努力,他憑什麼一句話就給否決了!」

  金瀾胸口被不平塞得滿滿當當。

  金城俊也替她鳴不平,「那點瑕疵本來他不說沒人注意,他一說,大家都知道了!」

  「還扯什麼您努力不努力,分明就是人身攻擊嘛。」

  「不行,我得找他!」

  剛好餘光洲與人走了過來。

  金城俊攔住金光洲:「余先生,能單獨聊聊嗎?」

  餘光洲還沒言語,旁邊的人已經出聲,「金先生此來是想問老余剛剛為什麼那麼評價金老師的嗎?」

  金城俊一怔。

  那人的下巴已點在了金瀾身上,「金老師向來嚴於待人,想來更能嚴於律己。既然能恣意抹掉別人的成績,應該也不在乎老余這幾句直話吧。」

  「不管怎麼說,老余的話還算實話。」

  說完,抬腿,和餘光洲一起離開。

  「那人是誰?」金瀾盯緊了男人的背影。

  金城俊開口道:「他叫沈嘯,是唯一能跟餘光洲稱兄道弟的人。」

  「媽,我怎麼覺得他話裡有話,像是在內涵您,您跟他有過過節嗎?」

  金瀾心頭氣惱不降反升,低聲道,「怎麼可能!你們年輕一代,我並不認識幾個!」

  金城俊雖然沒跟沈嘯打過交道,卻聽說過不少關於他的事。

  「沈嘯這人嘴毒,但圈內人都知道,他從不亂說話,更不胡亂針對人。媽,您再想想。」

  金瀾想了又想。

  驀地就想到了昨天找許清澈說的那些話。

  「他什麼意思?難不成我說那個女人還說錯了?」

  金城俊不知道她在說誰,只道:「他要說您錯了,您就真的錯了。媽,您得罪的是誰?我替您去找她道歉。」

  金瀾微僵。

  她錯了?

  怎麼可能?

  「人人都知道她是個傻子,一個傻子怎麼可能做出那麼大的項目!」

  金城俊聽她喊傻子,腦海里突兀地就浮起一道小小的可憐巴巴的身影。

  抱著他的褲腿哭得眼淚橫流,除了叫哥哥什麼也說不出來。

  胸口突然有些發酸,沒辦法將話題進行下去,輕聲道:「媽,先回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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