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拋棄親生女兒
秦冰暗自捂嘴,眼底的得意藏不住。
有意把頭往金瀾的肩頭倚去。
金瀾憐愛地拍著她,「還是咱家晴晴好,懂事明理。」
一旁的院長都聽不下去了,「金小姐,其是許小姐人很好的,她經常給孩子們送物送錢。」
「呀,餘光洲代言的呀。」秦冰拿起一包零食,似乎無心叫道。
一聲「餘光洲」像一柄劍把金瀾的自尊戳碎,她氣得冷笑,「我果然沒說錯!因為我警告你別欺負我女兒,就用金光洲來羞辱我,不用想就知道平日有多惡劣!這就是你父母不想要你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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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澈會買金光洲代言的品牌,只因為好多孩子喜歡。
金瀾竟然能聯想到這麼遠!
許清澈定定看著金瀾一張嘴張張合合,心頭諷刺得厲害。
一個人怎麼可以無恥到拋棄了女兒,還怪是女兒的錯?
一旁的院長連忙解釋,「不是的,許小姐根本不知道您會來,她不可能……」
許清澈輕輕一按,阻止了院長的話。
目光清冽地看向金瀾,「請問金小姐,您拋棄親生孩子的理由是什麼?」
這段時間被沈嘯逼著每天匯報,她的語速依舊慢,但已經能出口成句。
金瀾被問得猛一愣。
臉上似被人甩了一巴掌,頓時泛起熱辣辣的燙!
眼睛死死扎在她身上,「你怎麼……」
「胡說八道什麼呢!」秦冰提高的音量壓住了金瀾的聲音,她似乎特別生氣!
「我媽是世上最好的媽媽!」
許清澈知道她在隱瞞什麼,冷冷一笑。
這樣的母親她早就不要,秦冰喜歡,拿去就好!
「院長,你最好把她送的東西都丟出去,否則以後別想再得到金氏的一分一厘捐贈!」秦冰橫蠻無禮。
字字句句里似乎全在為金瀾鳴不平,不過想借院長的手在金瀾和她之間造成更深的隔閡。
「這……」
金瀾剛剛打算捐一座藝術大樓給孩子們,還替他們請藝術老師……
院長看看那一群生來就失去一切的孩子,再看看許清澈,陷入兩難。
「秦小姐這麼急,在怕什麼?」
背後,沈嘯帶著人緩緩走來,目光沉冷地從秦冰身上刮過。
秦冰神經狠狠一跳,朝他看去。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金瀾身上,
「還有金小姐,剛剛許小姐問的這個問題特別有意思,我倒想聽聽你的答案。」
金瀾的臉瞬間僵掉!
「我沒有拋棄過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死了!」
許清澈猛地朝她看去,指甲一錯割在肉上,生痛生痛。
原來在她心裡,早當自己死了啊。
有力的大手輕輕落在她肩上,安慰般握了一握。
沈嘯看金瀾的眼神越發地道,「既然在金小姐心裡,您的孩子已經死了,那從今往後,那孩子與金小姐再無瓜葛!」
金瀾愣愣看著他。
「另外,這位許清澈許小姐是我的人,日後金小姐在她面前指手畫腳時麻煩掂量幾分!」
沈嘯目色森森,一點沒把金瀾這個所謂的「長輩」放在眼裡。
「我的脾氣不怎麼好!」
金瀾被他森厲的眼神驚得胸口一跳,一時忘了回應。
「走吧。」
沈嘯牽過許清澈的手,朝她點點下巴。
許清澈輕應一聲,乖乖跟著他往外走。
院長看看離開的二人,再看看面色發青的金瀾和秦冰,忙領著小孩子們避開。
「他……什麼意思?」金瀾慢慢回神,眼神虛弱地看向秦冰。
秦冰的手早就攥成了拳頭,眼底的嫉妒差點藏不住。
聽金瀾問,才出聲道道:「這個沈嘯就是個混黑社會的,這些年雖然洗白了,江湖習氣仍改不掉,就喜歡胡說八道!」
應該真的只是在胡說八道。
金瀾一想到他剛剛問的話,心臟就一陣狂亂地跳。
外界要是知道她有過一個傻子女兒,還拋棄了她,一定會身敗名裂的!
確定沈嘯不可能知道什麼,懸著的心才落上。
哼一聲,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怒火,「沒教養的碰上沒教養的,臭味相投!」
「可媽,您曾經和申爸爸有個女兒……」
秦冰試探著問,心臟呯呯狂跳。
「死了!」金瀾冷聲道。
眼底的悲傷一閃而過,轉眼恢復了冷漠。
「她那樣的命,早死對她反而有好處!」
秦冰:「……」
她想過很多金瀾沒去找許清澈的理由,唯獨沒想到她會以為許清澈死了。
金瀾越表現得對許清澈的「死」淡漠,秦冰就越放心。
只有許清澈「死」了,她才會永遠占據金家千金的位置,一輩子受寵!
申家。
金城俊點了三柱香,虔誠地鞠躬三次,才將香插在香爐里。
小小的香爐旁邊,放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孩子扎著兩個小辮子,一雙眼睛清亮清亮。
「阿城,你快些,你媽快回來了,別叫她看到你在祭祀你妹!」
申浩海緊張地朝外張望,手不停扇著煙霧。
香火才點了一半,就被他拔掉,匆匆忙忙丟進火爐里燒掉。
金城俊看著燒盡的紙和香,心頭湧起一陣接一陣的痛。
好久才輕問,「爸,妹妹真的……死了嗎?您確定嗎?」
「當然確定!」申浩海忙著毀滅燒香火的痕跡,並不怎麼關心兒子的問題。
金城俊壓著的悲傷久久未能從眉端消失,拳頭無力地蜷著。
「都怪我。」
當初他要再堅持一下,求媽媽把她一起帶走,會不會結局不一樣?
金城落寞地走出房間。
申浩海看著金城俊失魂落迫的背影,臉色微微沉下。
當初保姆說她病得很重,十幾歲的孩子瘦到不足四十斤,完全脫了相。
他沒有去看。
後來保姆又打過一次電話,說她離家出走了。
又病又傻還是個小孩,去了外頭越發不可能活得下來。
申浩海拿出手機,想再問問保姆。
剛要撥號,外頭就響起了金瀾和秦冰的聲音。
他忙按滅,迅速把燒過紙灰的盆藏好,快速去迎接幾人。
金瀾的臉色很不好。
「媽,怎麼了?」
金城俊看出來,輕聲問道。
「還不是那個許清澈!」金瀾一肚子氣,「最近攀上了沈嘯,不尊重長輩也就罷了,還成天陰陽我!」
金瀾的手指緊緊攥住。
生過一個傻子女兒是她這輩子的污點,許清澈和沈嘯連番追問無異於在打她的臉!
「只是,他們怎麼知道……」
「知道什麼?」金城俊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