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親孫女
沈范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剛剛許清澈進來時,實在太美,他一時不敢確認。
直到沈老太太介紹,才確定自己沒看錯。
「她可是個傻子啊!」
傻子二字像一記炸雷,炸得在場的每人面色各異。
「放肆!」沈老太太面色一沉,低喝道。
沈范情緒激動,「我可沒說錯,整個帝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傻子!」
「奶奶,您找個傻子做孫女,外頭人知道會笑死咱們沈家的!」
「要真是個傻子,那可不能認!」林引珍聽兒子這麼說,也上前一步勸道,「媽,還是趕緊把她送回去吧。」
許清澈也沒想到會碰到沈范。
當眾被他說傻子,嫩白的臉上浮起一片難堪,手指無聲蜷了起來。
沈范衝到許清澈面前,「別以為雲霜給你整的那一套假東西哄得了人,傻子就是傻子,往臉上貼再多金也是傻子!」
「奶奶、大伯、大伯母、爸、媽,這個女人有個好朋友叫雲霜,開娛樂公司的,最會搞包裝!」
沈范指著許清澈道,滿眼的厭惡,「這個女人給她包裝成了個什麼公司的大老闆,就是想在上流社會騙吃騙喝,你們可千萬不能上她的當!」
「喲,這種人怕不只騙吃騙喝這麼簡單,還會騙財產吧。」林引珍一副把許清澈看透了的眼神。
她老公既不像老大能從政,也不像老三會經商,就一個成天拿畫筆的,花的比掙的還多。
林引珍唯一指望的是將來老太太過世能繼承她的遺產,生怕漏走了一分一毫。
「媽,這些搞娛樂的說是說包裝,實際上就是騙人!您可要離這種人遠點,別到時候給沾上甩都甩不掉!」
林引珍說完,不忘撞一下老公沈盛藝。
沈盛藝向來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林引珍撞他,他才勉為其難地開口,「媽,引珍和小范說得不是沒道理,這外頭多少人惦記著咱們沈家,可別真上了當。」
「您要真想認孫女,到世家子弟里找一找,大把願意跟您的。」
許清澈閉閉眼。
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雖然並沒有出乎意料,還是有點難過。
她是真的喜歡沈奶奶。
在沈奶奶說要認她做孫女的時候,她真真切切地高興過。
沈奶奶慈祥溫柔又接地氣,疼她,愛她,給予了她父母從來沒有給過的關懷和呵護。
到底……無緣啊。
許清澈慢慢張嘴,想要離開。
還沒出聲,就聽得沈老太太一聲斷喝:「閉嘴!」
她一愣,看過去。
沈老太太豎著一對眼,怒視著自己的二兒子,「小范胡說,是因為他年輕不懂事,怎麼連你也這麼不明事理!我送你讀了那麼多書,全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沈老太太慢慢走到許清澈面前,輕輕拉起她的手,「我還沒老年痴呆,眼睛也沒瞎,誰對我真心,誰對我假意,一清二楚!」
她嚴厲的目光往林引珍身上一壓,壓得林引珍一陣心虛,縮了肩膀。
「你們的婚姻、前程還有家事,我從不插手,我的事,你們也不許插言!」
她鐵了心要認許清澈做孫女。
罵完兒子、兒媳婦,這才小聲來跟許清澈說話,「小清清,你別怕,奶奶認你是奶奶自己的事,與別人無關!」
「那些個不願意看的人,儘管回去!」
這話分明在影射沈盛藝一家,林引珍氣得眼睛脹紅,「這……」
「這姑娘模樣俊,人也溫溫柔柔的,別說媽喜歡,我看著都喜歡。」岑殊走出來,握住許清澈的另一邊手。
沒有說出許清澈不是壞人,只是想給林引珍留最後的臉面。
但岑殊早就認定,她不會是那種人。
「媽,能不能商量一下,我和仲勛正好也缺個女兒,可不可以讓我們也順便認她做女兒啊。」
沈仲勛為人嚴肅,卻寵妻得很。
老婆一開口,他就點了頭,「我同意。」
「嫂子,大哥,你們……」林引珍給二人的反應驚呆了,「她可是……可是傻子啊。」
沈盛藝也不太滿意,「咱們沈家是什麼門庭,認個傻子做女做孫,丟不丟人!」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傻子!」沈老太太無語又無奈地朝他搖頭嘆氣。
「幾十歲的人,連人孩子傻還是不傻都看不出來,你到底是怎麼混成這個樣子的啊。」
沈老太太越罵,越恨鐵不成鋼。
三個兒子,老大老三都有出息,只有這老二,越混越差,如今連人都不會看了。
宋雲辰忍不住幫自己的父親,「奶奶,傻子不是我們叫出來的,她在宋家待了三年,宋家人人都知道……」
他才開口,又被沈老太太喝斷,「只能說明那些人全是瞎子!」
「沈范,奶奶警告你一句,要想有出息,離這種瞎子家庭越遠越好!」
沈范委屈極了。
他好心提醒,奶奶反倒不許他跟宋家人來往。
奶奶看來是真老了。
沈老太太目色威嚴地掃過四周,「從今天起,清清就是我的孫女,親孫女!」
見沈老太太鐵了心,沈盛藝一家不敢再說什麼。
沈老太太的目光轉向老大夫妻,「你們兩個想認清清做女兒,得看人家點不點頭。」
岑殊忙開口,「清清,我們是真的喜歡你,看你頭一眼就喜歡上了,可不可以做我們的女兒。」
許清澈長得安安靜靜,甜甜美美,就是她夢裡女兒該有的樣子。
說完,岑殊不由一嘆,「你不知道,我們一直想要個女兒卻沒能懷上,先前還想著等兒子長大娶個媳婦回家,也能當女兒養。」
「我那兒子不爭氣,怕是這輩子找不著老婆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許清澈:「……」
她人生里全是嫌棄,還是第一次有人求著她做女兒的。
岑殊長相溫柔和善,和沈老太太一樣好相處,許清澈打心眼裡也是極喜歡的。
她的目光還是遲疑地轉向沈仲勛。
這男人凶凶的,似乎不那麼好相處。
「老公,說句話呀。」岑殊催著沈仲勛。
沈仲勛連忙道:「我們的確很想認你做女兒。」
他極力極力想把自己變得溫和一些,可長年身居高位,嚴厲早就寫進了骨子裡,越想軟越顯得怪。
岑殊快絕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