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配為人
秦冰囂張的笑聲猛地剎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慌。
「哥，媽？」
金瀾臉上一片冷寒，再沒有對她的縱容。
金城俊的臉也寒得如結成冰塊。
「你剛剛說什麼？」金瀾顫抖著眼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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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的蠢貨，是指我們？」金城俊的聲音也帶著抖意。
他從沒想到，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妹妹，有一天會露出這般陌生又可憎的面目。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媽，哥，我不說在說你們！」秦冰極力辯解。
許清澈緩緩抬手。
手機里，立刻冒出她剛剛說的話。
清清楚楚。
一字不差。
證據確鑿！
許清澈無視面前被打擊得瞳孔放大的二人，轉頭對秦冰揚揚手機，「你知道的，我、特別愛拍視頻、害人。」
秦冰：「……」
她沒想到，自己刺激許清澈的招式，有一天會被她當武器。
徹底將她害死！
「老婆，你真棒！」沈嘯朝她豎起大拇指。
就是喜歡許清澈張牙舞爪斗人的模樣。
秦冰全身顫抖，嘴唇更是哆嗦得不成樣子。
啪地跪倒在地。
「我被逼瘋了，胡言亂語，我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
「媽，哥，你們別不要我，別不管我！」
這一次，金瀾和金城俊臉上再沒有了對她的憐愛。
一滴淚叭地從金瀾臉上跌落。
「秦冰，虧得我把你當親生女兒對待，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
金城俊的身子猛地一抽，嘴角吐出血來。
他捂著胸口，卻沒有看秦冰。
而是將目光慢慢投向許清澈。
「你……」
「走吧。」
許清澈早對他冷心冷夠了，主動拉過沈嘯的大手，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金城俊踉蹌著要追過來，沈嘯車子呼啦一聲，貼著他的腳尖駛過。
揚長而去。
看著車窗里映出的女孩的背影，金城俊只覺得胸口裡被人插了一把刀。
那把刀不停地擰著，擰著。
擰得五臟六腑，血肉模糊。
「小……雨！」
呯！
金城俊直直倒了下去。
——
車上，沈嘯不時看向許清澈。
被她握過的地方，還留著淺淺的餘溫。
這是許清澈第一次拉他的手啊。
「怎麼？不開心？」
看到許清澈抿著唇瓣兒，他低聲問道。
許清澈搖搖頭，「說不上。」
讓金瀾和金俊城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她心裡其實有那麼一絲暢快的。
他們不是鄙視她嗎？
不是滿心滿眼裡只有「優秀」的秦冰嗎？
不是把秦冰捧在掌心裡，把她當根草隨意丟棄嗎？
現實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讓他們知道，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只是一根草。
丟掉的才是寶！
可許清澈又覺得自己這樣小人得志了些，所以才會十分矛盾。
沈嘯輕咳一聲，「不用不高興，應該高興。就算你真傻，作為母親和哥哥，也不該丟棄你。」
「何況，他們還這麼眼瞎，找了秦冰那麼一個不如你的！」
「他們自己要找虐，你又何必忍著去顧忌他們的臉面？」
沈嘯輕輕扣著方向盤，「要我的意思，剛剛就得在他們面前跳腳，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他們眼瞎！把他們氣到七竅生煙，後悔做人！」
「他們、本來就不配、為人！」
聽到沈嘯也這麼厭惡金家人，許清澈心底一時釋然。
是啊，他們可以拋棄她，為什麼自己不能因為他們遭了報應而開心呢？
「我決定了。」
沈嘯一愣，「決定了什麼？」
「認江老梅姨。」
他們才是真正在乎她的，自己讓他們失望了這麼多年，不能再叫他們等下去。
「我會、為他們養老送終。」
「好。」
沈嘯輕輕點頭。
「我也會。」
許清澈莫名地看他一眼。
自己為他們養老送終，是因為他們對她好，認她做養女，沈嘯奔的是哪樣？
許清澈還沒問出來，有電話打了過來。
是家具公司的。
說是上次她選的家具馬上就要運過來。
「好，我現在就過去。」
許清澈掛完電話，正要叫沈嘯放自己下車，卻見沈嘯一個拐彎，車子駛向自己的新居處。
「你怎麼知道……我的新房子在這裡？」
車子停下時，許清澈問道。
沈嘯不自在地四處亂看，「那個……汪戈跟我熟，無意提過一嘴。」
汪戈剛好從車前走過，聽到他這話，哧了一聲。
什麼叫提了一嘴？
他都為了這房子幹了將近一個月的義務工！
「汪警官，這麼、巧。」
許清澈注意到汪戈，下車打招呼道。
汪戈摸摸鼻子，「是啊，挺巧。」
沈嘯從車上下來，一步朝汪戈邁過來，這一步幾乎踩到汪戈的腳尖，鼻尖都快要碰上。
汪戈不由得退出幾步，沈嘯橫在了兩人中間。
「汪警官日理萬機，應該忙得很。」
用完就扔！
汪戈心口都要滴出血來，不死心地道：「這房子剛建那會兒，為了趕進度，我可沒少過來幫忙。」
許清澈只當汪戈是他表弟叫過來的，但還是道：「謝謝你，搬完家、我請你、吃飯。」
許清澈現在說話越發流利，除了有些斷句不對外，基本沒有交流上的困難。
「好。」汪戈正要樂，收到沈嘯一記瞪眼，連忙改口，「不用。」
說完話，委屈地朝沈嘯看過去。
辛苦那麼久，吃頓飯怎麼了？
三人聊著，剛好家具公司的人到了。
這房子沒有電梯，只能人工搬上去。
人手不夠，汪戈又被沈嘯抓了壯丁，和家具公司的一起把家具給扛上樓。
看著擺得滿滿當當的房子，許清澈輕輕吐納一口氣。
人生第一次，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我要、好好請個大師，給看個入伙日子。」
本是不信神佛的，可在入伙這件事上，許清澈想有個特別的儀式感。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沈嘯道，「把你的生辰八字，豆豆的生辰八字報給我。」
許清澈真的老老實實報了自己和豆豆的生辰八字。
兩人正說著話，時梅就打了電話來，「清澈，家裡做了你們最愛吃的脆鯇，你們老師等著你們喝一杯！」
「好。」
許清澈已做好了認親的準備，想趁這個機會說出來。
她特意去超市買了很貴的禮品。
趁著她買禮品的功夫，沈嘯把陳默給叫了過來。
「拿著這三個八字去找羅大師，讓他老人家務必要算出一個合全美美的入伙大日子。」